裘菲紫已經暫時拉到自己這邊了。
白羽風開始思考著小妮子要怎麽辦。
從身份上來說,裘菲紫是裘天虎的千金,財經天才的身份也讓她成為這個酒店的命脈所在。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借裘菲紫的千金的身份去接近裘天虎,然後找機會乾掉他;二是將裘菲紫拐走,然後讓這個酒店不攻自破。
憑借著豐富的經驗,白羽風完全有能力去在極短時間內讓一個目標點的整體系統崩潰。更何況這酒店的命脈還在自己手上呢!
不過這樣的話就會導致要處理的事情變多。本身白羽風就不喜歡把事情搞得太大,畢竟是個殺手,白羽風有自己的原則。
而且就算裘天虎真死了……只要裘菲紫還在,短期內這酒店的生死存亡就和自己沒關系。
打定主意,白羽風看向裘菲紫。
見白羽風看自己,裘菲紫也看他,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對上,裘菲紫臉一紅旋即又低下頭來。
他…他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嗎……
白羽風認真地問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話說一半白羽風又停下了,雙眼看著裘菲紫。
裘菲紫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只要是你的我都行…”說到這裡裘菲紫愣了愣,發覺不妥,又補充道:“啊不是,我意思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啊不對,我是說只要是你……哎呀!”裘菲紫越說越亂,到最後乾脆不說了。
白羽風微微一怔,突然再次想起左文思。
那個可愛的小妮子好像在我面前也是這樣的呢——
許久,裘菲紫弱弱地問:“那…那你想拜托我什麽呀?”
白羽風拿出身上的化妝盒,說:“你帶我去十一號房,剩下的我來就行。”
裘菲紫瞳孔一縮,沉默了。眼神複雜,似乎在做著極為激烈的心裡鬥爭。
白羽風試探性地叫了一下裘菲紫的名字。
“裘菲紫?”
“不行!”裘菲紫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白羽風看著裘菲紫,眼神也慢慢變了。
裘菲紫看著白羽風的眼神,雖然十分害怕,但這個絕對不行!
“反正絕對不行!”裘菲紫畏畏縮縮地往後退,漂亮的眼睛幾次想看著白羽風的雙眼,但看一眼就躲開了。
那是雙血腥的眼睛,也是雙充滿煞氣的眼睛。那雙眼睛屬於一個殺了上百人的世界級頂尖殺手。
這個殺手身上背負著幾百人的命,仿佛泰山般重,但卻又仿佛輕若鴻毛。
白羽風收起化妝盒,又拿出一個很小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鑷子。
在裘菲紫驚恐的注視下,白羽風低頭將眼珠子上的美瞳摘了下來,露出裡面寶藍色的貓眼。
白羽風身形一動,突然出現在裘菲紫面前,帶起的風將裘菲紫的小裙子吹得飄了起來。
裘菲紫瞳孔猛地一縮,愣愣地看著白羽風的貓眼,眼中的恐懼已經開始彌漫。
她扭過頭想不去看白羽風的眼睛,但白羽風控制住她的頭,不讓她轉頭。她想閉眼,但已經晚了。
一瞬間,裘菲紫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
白羽風慢慢地問:“為什麽不帶我去十一號房?”
裘菲紫雙眼無神地看著白羽風的貓眼,慢慢說道:“因為我父親在裡面……”
“為什麽你父親在裡面就不能去了?”
“因為你會殺了他……”
白羽風眉毛一挑,
又問:“他不是對你動手動腳的嗎,你難道就不恨他嗎?” “我的母親……”裘菲紫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眼神突然又變回了原樣。
白羽風心說不好,為什麽這個那麽快就……
但還沒等他控制住裘菲紫,裘菲紫卻主動倒在他的懷裡,無聲地抽泣。
白羽風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他知道,此刻的裘菲紫絕對是心裡有事情,還是那種堵著她心眼子的事情。
一般被他催眠的人,只有兩種方式可以清醒。一是等一個小時後自己清醒;二則是……
精神上受到巨大刺激而強行清醒……
白羽風把手放在裘菲紫顫抖的背上,感受到了這個少女身上的溫度,還有她背上的絲滑。
呼吸著少女身上的香味,白羽風輕輕安撫著裘菲紫。
過了許久,裘菲紫才終於緩過勁來。
她掙扎著想脫離白羽風的懷抱,但白羽風手上一用力,剛起來一點的裘菲紫又重新伏在白羽風的胸膛上。
“我……”
“噓,別說話。”白羽風看著窗台上停靠的兩隻依偎在一起的小鳥。
裘菲紫消停了下來,整個人放松在白羽風的身上,只不過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泣著。
白羽風已經猜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很老套,但很寒人心。
“我問你,你知道你母親在哪嗎?”白羽風低頭問裘菲紫。
裘菲紫渾身一顫,又想哭。但一想到白羽風還在這,於是強行忍住。
可白羽風溫柔的聲音卻傳入她的耳畔。
“沒事,想哭就哭吧。這裡就咱倆。”
那一刻,裘菲紫徹底破防,無聲的哭泣更加的痛徹心扉。
許久,裘菲紫才哽咽著說:“我…我母親她…她在哪我也不知道……”
白羽風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怒,手上也不自覺地用力。
“嘶—”裘菲紫被白羽風的手抓得忍不住叫了出來。白羽風一愣,手上立刻放松。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後面的計劃了。
雖然這不是組織上發來的任務,自己也沒多少這種任務的經驗。
但他必須得做。
不只是為了裘菲紫,更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心中那道坎。
裘菲紫的腦袋貼在白羽風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裘菲紫問:“你有女朋友了嗎?”
白羽風沒說話,心跳也非常平穩。
“哦。”裘菲紫失望地說,然後雙手環住白羽風的腰,用力地抱住,仿佛想融進白羽風的身體一般。
白羽風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對於這種事情,他完全沒有經驗。
本身有一個就已經很讓他頭疼了,現在又來一個,這是想要了他的命啊!
他突然開始習慣性地去考慮左文思會怎麽想,卻突然發現自己對她幾乎是一無所知。她喜歡什麽,她性格如何,她討厭什麽,他都不知道!
有一瞬間,白羽風甚至想向組織申請將左文思設置為目標,因為這樣就能得到她的信息……
白羽風立刻在心裡給自己一巴掌。
該死,職業病又犯了!
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慢慢了解的嗎?或者說只有電視上是慢慢了解的……
對人性揣摩到極致的白羽風此刻卻揣摩不出一個小女生的心思,真是諷刺!
也許這就是女人吧,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天生對男性有種獨特的魅力,但卻又有種近乎絕對的神秘。
白羽風撫摸著裘菲紫的背,開始考慮該如何接近裘天虎。
介於裘菲紫母親與裘天虎之間的特殊關系,想從裘菲紫身上套出消息估計是不可能了。
也許她想著自己想辦法從裘天虎身上套出自己母親的消息,然後自己去救母親吧。
突然, 白羽風很想看看裘菲紫是怎麽想的。雖然他已經猜到了答案,但他還是想看看。
“菲紫,你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救母親的吧?”
裘菲紫嬌軀一顫,支支吾吾地說:“我……”
“在此之前,你是怎麽打算的?”
裘菲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白羽風輕笑一聲:“為什麽?怕我因此認為你是個輕浮的女生嗎?”
裘菲紫見自己的心思被揭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就說吧。我也沒想怎樣,就是好奇。”
裘菲紫隻好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其實在此之前,我是打算犧牲自己去得到母親的消息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犧牲了卻被關起來繼續犧牲該怎麽辦?”白羽風直接點出她計劃中的不足之處。
裘菲紫沉默了。
“你是個很好的姑娘,也是個很機靈的姑娘。你不應該把自己的一聲都賠在這種人身上,更何況他還是……”
“繼父。”裘菲紫突然打斷道。白羽風一頓,但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他已經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我的生父是個賭鬼。他賭博輸光了錢,剛好裘天虎看上了我母親,所以來找我生父談這件事。”裘菲紫吸了吸鼻子,又說道:“但是沒想到他又看上了我,於是我那該死的生父把我也賣給裘天虎了!”
內容很少,但信息量很大。
白羽風撫摸著裘菲紫的頭,平靜地說:“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