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處理完我的事情,我們就打算一起去小雲南寺將明鏡台還給元音法師,至於是還還是留,那就是他們兩家的事了。可是孫昊大半夜賴在這裡不肯走,說是那人真的很危急,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我本來打算一回來就給小滿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可是現在都凌晨一兩點了,怕她再多想,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現在救人的事情師父還在考慮,思語又剛好不在,我正好有事情想問李可為。我問道:“師兄,你不是說讓我提防著點思語嗎?怎麽今天底牌全給她說了?”
李可為聞言苦笑道:“你知道今天師叔是為啥來的嗎?”
我:“難道不是師父請過來的?”
李可為:“我就跟你明說了吧,師叔今天過來,還真不是為了你的事情。自從師父為了我的事情失了一條手臂,師叔看到師父的徒弟都不會給好臉色,人家今天就是為了思語來的。
上次師父擊殺了思語的替身符咒,在師叔面前打聽蓮花玉簪的時候說漏了嘴。他差點沒跟師父打起來,最後直接撂下話來,說思語絕對可信,隻可護,不可傷!”
說完這些,李可為神秘兮兮的對我一笑。然後他嘴沒動,聲音卻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而且,誰說我什麽底牌都告訴她了。師弟,其實就算今天我們不留後手,思語也不留後手,你也不會有事!
你想想那夥人是想怎麽對付我們,陣法,術法,機關甲兵和炸藥對吧。
機關甲兵我和師父遊刃有余,術法神通在你身上不得顯現,唯一麻煩的是雷池陣法和炸藥。而三尺青鋒雨榭樓台是可以破陣的,當時我們腳下的土地是新出現的。這些是我父親李客全和你父親周齊早就留下的後手啊。
第一次進墓室關照明鏡台,師父就發現了一些端倪,他懷疑除了我們看到的事情,當初的事情應該還有不少隱情。比如你父親周齊借助仙法氣息用過九章算術,他應該是推算出了不少事情,才讓我父親留下這些後手!其它的嘛,師父也多少有些猜測,但是都還沒有確定!”
我不知道李可為用了什麽方法,這直接在腦海發出聲音的技能,他之前從沒用過,今天確一連用了好幾回。
那邊孫昊把師父催得急了,他說道:“孫昊,我不是不願意去救你說的那個人。修道之人,本就該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可是現在明鏡台還沒有歸還給元音法師,這明鏡台白蓮余孽不知為何如此看重,今天為了搶奪已經生了不少事端。你也知道,這事兒不僅他們一直在準備,我們這大半年也沒閑著,這才佔了上風。”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我接著留下來看護明鏡台,然後明天一早就去小雲南寺歸還給元音法師。我會讓可為和有成連夜趕過去,你不要再涉身其中了。”
孫昊見師父松口答應,躬身一拜就要離去,卻又讓師父叫住。師傅說:“你先別急著走,倒是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你師兄師弟講一講,難道讓他們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嗎?”
見孫昊扭扭捏捏,師父緩了緩態度,又說道:“行了,就別藏著掖著了。你那點小九九,為師又怎會不知。我不傳你正統道法,也是為你好,但是現在既然你已經自己摸索出來了,也是你自己命該如此,就處處留意些。以後如果有什麽危險或者發現什麽不對勁,就說出來,我們也不可能放著不管。”
師父這話已經說的夠透徹了,孫昊濕著眼睛帶著哭腔說道:“師父心意,
弟子自然明白,您放心,既然我哥的事情您已經給了提點,我便再不會觸及那因果輪回之事。” 李可為見孫昊這般模樣,也是安慰道:“孫昊,雖然我未曾叫過你大師兄,但是好歹同門一場, 有些事情還是要提醒你。入我道門正統,必然要受五弊三缺之害,五弊犯其二,三缺犯其一。也就是說日後你的命理就不再完整了,你可想明白了,現在你接觸尚且不深,如果現在反悔,還是來的急的!”
沒想到孫昊平時看著嬉皮笑臉的,現在卻正色道:“多謝師弟提醒,但是這些我已經知道了。我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怎會隨意更改。如今看似天下太平,其實還有諸多隱患,就像我求你們搭救的這人,如果不是我看出了點東西,送了張平安符給他,怕是這會兒已經沒了。
師兄我雖然能力有限,但是能為世人做上一點貢獻,多多少少攢點功德,便是我余生最大的願望。如此,才不愧對師父教導呵護之恩。至於命理五弊三缺,我又怎會在意呢?
孫昊語氣誠懇,說得我也為之動容。想到那人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便拉著李可為說道:“師兄,既然大師兄都說了事態緊急,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路上邊走邊說!”
李可為素來遷就我,便要跟著我出去,卻又被師父叫住了。
師父說道:“有成啊,你先別急,那平安符是我自己畫出送給你大師兄的,當初畫這張符也是廢了些心思的。他既然已經轉送給那人,放心吧,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人。但是剛才我問你大師兄的問題,現在也想問問你。你本來是個普通人,該有自己簡單的生活,卻收自身命裡三缺殺劫所累,應為往事種種機緣巧合才落入局中。如今殺劫已解,還要跟著我們趟這些渾水嗎?”
這話真就把我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