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語的話剛說完,就聽“轟”的一聲,地洞處發出巨大的響聲,四周的泥土層層翻起。那剛被製服的一眾白蓮余孽,連帶著趙老三的替身符咒瞬間被飛出的土塊石子打的支離破碎血肉橫飛。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慘烈的場面,即使知道是敵人,還是接受不了不敢再看。同時也對思語有了新的認識,她殺伐之果斷甚至超過一般男兒。談笑風聲間就取了幾十號人性命,這女人不能隨便招惹啊。
趙老三對那些損壞的替身符咒一點也不心疼,只是隨意翻找幾下,然後將剩下的都收了。忙完這些,才對師父說道:“前輩,接下來我會讓門中弟子來收拾收拾。這地上的野花和現在的時間格格不入,我也準備一把火燒了。”
師父:“也好!”
趙老三抱拳告辭。
思語:“可惜了,還怪好看的!”
李可為:“師父,這裡的事情都了了,那些後手,是不是該收了。”隨後他轉過頭來對思語說道:“思語菇涼,我猜你也留了不少後手,只是沒有用到吧。不如我們來探討探討,算是互相了解一下,以後打起交道會更加熟悉些!”
思語說道:“理應如此!”
李可為來了興致,微笑著指向我說道:“我師弟的情況你也知道,術法神通不得顯現。可是這術法神通不得顯現也是能當術法用的,他手上的星石能提升這種能力,一顆星石能將這種能力放大到一步之類,當然,只有受到術法或者法器攻擊才有效果。五顆星石,能自成一個陣法,將這種能力放大到五步。
對面這些阿貓阿狗什麽身體狀況想必你也知道,他們靠著一身邪法修為為禍一方,可是身體也多被邪氣所傷,這裡面的痛苦,我和師父再了解不過。只要他們在五步之內攻擊我師弟,星石就會做出反應,壓製他們身上的邪氣。他們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說完他回過頭來對我說道:“所以啊,師弟,剛才我可沒騙你,這種情況下,你真的可以大殺四方!”
聽李可為說完我才明白過來,怪不得殺劫已解,還讓我帶著手鏈。原來不僅有可以防身的五色光芒,還有這種神奇功能,可是現在知道也晚了,沒有下場機會了。
思語聽完,掐了個指決,念了段咒語。前面那些余孽躺屍的地方,正上方突兀的劈下來幾道閃電,打得地面上冒起陣陣黑煙。她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我,才說道:“剛才那人說我陣法布得倉促只能困不能傷,其實說的對,也不對。
我懶得去找他們雷池陣法的陣眼,所以就直接在外面又套了個八門金鎖陣,這個陣確實布得倉促了些,確實只能困不能傷。
但是我在這個陣法的裡面又加了個小聚雷陣,這小聚雷陣便是用他們雷池的陣法能量為養分。所以,只需要等上個一時半刻,就能聚滿雷電發起攻擊。”
見思語這樣說,李可為又怎能示弱,他朝著虛空中一拜,說道:“師叔,此間事了,還請現身吧!”
隨著李可為的話語落下,我這才看到後面的野花地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顆樹,樹下面盤坐著一個道人。這道人我看著眼熟,稍微回想了一下才確定,是我鳳凰嶺之行遇到的,那個道觀裡和師父一起盤坐的道長。
思語看見這道人和樹,也驚訝的問道:“這是菩提樹?”
李可為說道:“正是菩提樹,思語菇涼可曾見過!”
這話就有點那啥了,我總覺得李可為和思語有點不對付。
思語卻是莞爾一笑,說道:“並不是沒見過,我們師門中也有兩棵,只是好奇你們這棵樹哪裡來的!”
李可為:“……”
師父:“……”
我這才明白,這哪裡是相互探討啊,這整個就是一個大型炫富現場。場面一度尷尬,我咳了兩聲才說道:“師父師兄,這邊事情辦完了,咱們是不是趕緊把明鏡台還回小雲南寺啊?”
李可為:“師父,我覺得師弟說的對!”
師父對那道人說道:“師弟,多謝了!”
那道人揮了揮手中拂塵,道了一聲:“無量天尊!”然後起身離去。那棵樹也隨著他的離去,緩緩消失。
我們一行人這才打道回府,去了師父他們租的房子。
等我們到的時候,孫昊已經在等著了。李可為將他身上的傀儡符咒祛除,他卻還是不走,猶猶豫豫的,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卻不敢說。
我試探的問道:“大師兄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孫昊聽我問起,這才下定決心說道:“師弟,我確實有事情要和你們說。
昨天我攤位上來了一個人,他的狀況不是很妙啊,你們現在出手搭救可能還來得急,再晚了就不好說了!”
我還以為又出了什麽岔子,就這事還支支吾吾的。轉念一想,我就明白了,李可為先前說過,師父不曾教過孫昊正統道法,他自己卻琢磨出了點門道。眼下這是說出來,不就等於變相承認了嗎,他不知道師父對這事是什麽態度,所以才會忐忑不安。
在我們說話這功夫,思語又套上了老瘋子的面具,對我們笑著說道:“你們先聊著,我還有個小事兒要去處理。”
我叫她行為怪異,忙問道:“這都半夜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處理?”
思語用老瘋子的聲音嘿嘿一笑,說道:“這會兒估計三師兄他們應該已經處理完現場了,我要去半夜敲村裡的門,舉報有人盜墓!”
她說走就走,留下我們師徒四人在風中凌亂。
事後,確實播出了一條新聞:在銅川市耀州區馮橋村迎賓大道建設項目,挖出了古墓。但是,那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