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剩下一名家丁,拿著刀站在馬洛北跟石頭的面前。
在兩人目光的逼視下,那名家丁驚恐著不住的後退,拿著刀的手也在簌簌發抖。
這倆小子是哪裡冒出來的大神啊,這麽能打?這死全家的史堅,不是讓我們送死嘛。
前面的還好,一人隻挨了一下,輪到我,怎麽說就要挨兩下了呢?
史堅啊史堅,你個王八蛋,生個兒子一定跟你一樣,是個肥豬。
他暗地裡早就把史堅上下三代,罵了個遍。
馬洛北忽然道:“石頭,這個小蝦米就交給你了。”他話音落下,撿起地上的雪豹皮,就竄了出去。
最後那名家丁,心頭一下就踏實了不少,正想著要感謝馬洛北,鼻子上就被石頭“呯”的一拳,炸開了花。
石頭的拳頭,好像就最喜歡跟別人的鼻子,做親密的接觸。
馬洛北是朝著史堅衝上去的,史堅才是這件事真正的主腦。
你不是橫行觀雪鎮,魚肉百姓嗎?小馬哥今天就要為民請命,為民平憤。
這時候的史堅,已經從得意的山巔跌倒了谷底。
事情的發展,跟他的想象,差距真是太大了。
五個打兩個,還拿著刀,怎麽就乾不過人家呢?而且,戰鬥還結束得那麽快。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啊!以前橫著走路的威風哪裡去了?”
看到馬洛北風一般衝過來,史堅臉都嚇得青了。他想跑,可惜兩條腿怎麽就篩糠般不住發抖,不聽使喚了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馬洛北勾起嘴角,一臉賤笑的站在了他面前。
“你,你,你要幹什麽?”史堅縮著身子,嘴唇一陣哆嗦。
他那樣子,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馬洛北伸手將雪豹皮送到史堅眼前,笑吟吟的說道:“少爺你不是要雪豹皮嗎,這不,小的給你送來了。要買要看,史少爺請便!”
“不不不,我不要了,也不看了。”史堅雙手一陣亂搖。
“哎呀,史少爺,你這是怎麽了?小的可是想清楚了,給你送貨上門來啦。”馬洛北的語氣越來越柔和,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仿佛他面前的史堅,就是要買他豹皮的財神爺。
“行行行,你這雪豹皮,一百兩銀子,我買,我買。”史堅這回,總算是開了竅,隻得自己打掉牙齒和血吞。
沒辦法,形勢逼人啊!誰叫別人的拳頭比自己硬呢?
“一百兩,那只是剛剛的價格,現在嘛,不行了。”馬洛北忽然收起笑臉,陰沉沉的說道。
“什麽?”史堅腦子“轟”的炸開:一百兩銀子買張豹皮,簡直就已經是搶劫了,怎麽還要坐地起價?
面對小馬哥的淫威,史堅小心翼翼的問道:“那現在要多少?”
馬洛北伸出左掌,在史堅眼前張開晃了晃道:“不多,五百兩銀子,這雪豹皮就是你的了?”
“天,五百兩,還不多,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史堅無力的呻/吟了一句。
“怎麽,嫌貴啊?”馬洛北嘿嘿冷笑一聲,朝著石頭努了努嘴。
石頭立即彎下腰,揪住地上一名家丁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二話不說,“啪”的一巴掌扇在那家丁的臉上。
那家丁猛然殺豬般一陣慘嚎,半邊臉立即腫了起來。
偏偏那人,就是最後倒在石頭拳頭下的那個家丁。
他本來臉上就已被石頭打傷,這一下傷上加傷,
更是痛楚不堪。 他沒料到,自己運氣實在太差,還是挨了兩下。
“哈哈,石頭這小子,還真上道,莫非前世是我小馬哥肚裡的蛔蟲。”馬洛北心中暗自好笑。
“嘖嘖,真慘啊,再來兩下,你那奴才恐怕就要變成豬頭了!”馬洛北故意咂了砸嘴,眼睛貪婪的在史堅的臉上掃來掃去:“要是這巴掌落在這張臉上,嘖嘖……。”
史堅心頭一陣抽搐,看到那家丁臉上腫起的樣子,自己臉上就一陣火辣辣的疼。
一張自己變成肥豬頭的畫像在他眼前浮現。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史堅差點是哭著喊道:“說好了一百兩,怎麽就坐地起價了?你還講不講理呀?”
“講理?”馬洛北的眼睛微微眯縫了起來。
這世上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跟他講理的時候,他用拳頭和你說話。當你的拳頭比他硬時,他又要跟你講理了。
“好,我現在就跟你講理,教教你怎樣做人。”馬洛北嗤笑一聲:“你不是說你就是觀雪鎮的王法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拳頭,就是我的道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史堅這樣的人,就該保持這樣的作風和準則。
更何況馬洛北嫉惡如仇,像這樣橫行鄉裡的惡少,落在馬洛北的手裡,他又豈會輕易放過。
馬洛北忽然將手中的豹皮展開,兜頭就朝史堅罩了下去。
史堅那顆大腦袋立即被豹皮蒙住,眼前頓時黑麻麻一片。
一股對黑暗和未知的強烈的恐懼感襲上他的心頭,令得他不由自主,“啊”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叫什麽叫,我小馬哥還沒動手呢!”馬洛北不由一陣鄙夷。
身肥如豬,膽小如鼠,也敢出來橫行,魚肉鄉裡,還真是可憐啊!
但這樣的人,豈不是也最更可恨。
馬洛北張開巴掌,就朝著史堅的豬頭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悶響,隔著一張豹皮,史堅也覺得一陣錐心的疼痛。
只有史堅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顆牙齒,被馬洛北打掉在嘴裡。
“救命,救命哪!”被蒙在雪豹皮裡的史堅,雙手一陣亂擺,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沉悶乾嚎。
“像你這種人,有誰還會來救你?”馬洛北嘴角勾起,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你不是最恨人說你肥嗎,那我小馬哥今天就把你再變肥一點。
一旁的石頭忽然一聲急呼:“小馬哥小心。”
也就在這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如陰影般籠罩住馬洛北。
馬洛北一驚,立即縮手,用盡平生之力,急速後退。
一道雪亮的劍光斬落,又快又狠又毒,斬的是馬洛北扇出去的手。
就算馬洛北反應已經夠快,退得也夠快,劍尖還是在馬洛北的前臂上,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殷紅火熱的鮮血從馬洛北的手臂湧出,一滴滴跌落在地,染紅地下尚未化開的積雪。
馬洛北一退再退,剛一站定,石頭已經風一般來到了他身邊,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一陣疼痛從手臂上的傷口傳來,馬洛北不由吸了口涼氣。
“怎麽樣,小馬哥?”石頭冷硬的聲音帶著關切。
馬洛北捏了捏拳頭,咬著牙,勾起嘴角道:“沒事,皮肉傷而已。”
他手臂上的鮮血,還在不停的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豔紅的花。
他聚攏目光,朝史堅那邊看去。
一名劍手,卓立在史堅身前,右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殘留著一絲鮮血。
他也正半眯著眼,看著馬洛北,危險的目光中帶著迷惑和不信。
馬洛北很讓他吃驚,他剛剛那一劍,幾乎是他全力發出,已經完全算準了,能斬下馬洛北的一隻手。
但馬洛北讓他失望了。
他是一名真正的劍手,不但經過多年的殘酷磨練,而且身經百戰,打鬥經驗十分豐富。
他當然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打鬥。對他來說,這些人不過是街頭的流氓打架,根本不值一灑。
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劍就要了馬洛北或者是石頭的命。
但出手一招,馬洛北就瓦解了他的驕傲。
這一劍,他雖然也傷了馬洛北,但他完全就是偷襲。
所以,他不但吃驚,而且非常震驚。
顯然,他看走眼了。這小子並不是他想的那麽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