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觀雪樓上觀戰的殷巨三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不知從何時起,這馬洛北與石頭,就一直牽動著他們的心。
“真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會出手偷襲一個手無寸鐵的毛頭小子?”殷五不屑的道。此時他的手中,還捏著一把汗。
“我想不到的是,馬洛北居然躲過了他這一劍。看起來,他若與那名劍手正面相鬥,鹿死誰手,實難預料。”殷十一居然有點興奮。
“但他還是受傷了。”殷巨淡淡的道:“這小子雖然潛力無窮,勇猛非凡,反應也快,但臨敵經驗,還是差了不少。更何況他手無寸鐵,到最後,恐怕也非那劍手之敵。”
“我敢打賭,這兩個小子若是聯手,那劍手定然潰敗。”殷十一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馬洛北。
“十一,你不要忘了,還有一名劍手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們既然已經有一人出手,另一人絕不會袖手旁觀。你們準備一下,這裡的事,遲早還是要我們來收拾的。”
殷巨的目光忽然變得森寒:“我到要看看,是誰在背後,給我巨鷹幫難堪?”
“是!”殷五跟殷十一齊聲答道。兩人的眼睛,也在這時候,爆射出懾人的寒光。
馬洛北穩了穩心神,忍受著手臂傷口傳來的陣陣痛楚,凝視著那劍手。
這人確實危險,而且卑鄙,比他打的那隻雪豹還要卑鄙。
但這人比起那隻雪豹,當然要危險和惡毒了不知道好多倍。
他也沒想到,史堅的身邊,還有這樣的人。
但馬洛北並不會怕他,馬洛北天生就有一身的傲骨和熱血。
馬洛北吸口氣,捏緊了拳頭,力量在他身體裡暴漲,向著那劍手跨了一步。
這一步,竟帶著一種無所畏懼的英雄氣概。
石頭沒有說半句話,也跟著馬洛北,上前一步,再一次與馬洛北並肩而立。他憤怒的目光,直視著那名劍手。
那名劍手“咦”了一聲,手中的長劍抬起,劍尖指著馬洛北。
他本來以為,馬洛北吃了大虧,手臂還血流不止,一定會偃旗息鼓。
馬洛北沒有因為流血受傷而痛呼,已經算得上是條漢子了。
沒想到這個小子,連傷口都顧不上包扎,就殺了回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身邊多了個石頭。
更讓這名劍手側目的是,他在馬洛北身上,感受到一種霸服天下的王者之氣,讓他握劍的手,都差點開始動搖。
他的心也在動搖,竟生出一種要抽身走人的想法。
只不過,他還真不能走。
他本來就是屠鷹會的人,史家也與屠鷹會有了勾結。這次跟他的同伴,陪著史堅在觀雪鎮晃蕩,就是要試試巨鷹幫現在的底細。
這個地方,就在巨鷹幫的門口,最能引起巨鷹幫的注意。
當然,人人都知道,巨鷹幫對觀雪鎮這種打鬥的事,絕不會袖手不管。
巧的是,馬洛北的那張雪豹,恰恰就被史堅看上了。
馬洛北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回,居然卷入了兩幫的紛爭,成了兩幫人的試金石。
巨鷹幫的人既然還沒現身,那這名劍手就不能走。
他在屠鷹會中,也算得上是高手精英,算得上是會中的中流砥柱,若然在這兩個毛頭小子面前殺了威風,失了顏面,以後在會裡,恐怕永遠抬不起頭。
他絕不能自亂了陣腳,所以他瞪著馬洛北,聲色俱厲的道:“你這是在找死,
你最好快點給我滾!” 打退不如嚇退的道理,這種老江湖最懂。
正主還沒到,他也不想過多的浪費力氣。
馬洛北盯著他,不屑的搖搖頭,才回頭對石頭道:“兄弟,滾字怎麽寫?”
石頭冷冷道:“我不會寫,但可以讓他滾來看看!”
這是對那劍手赤/裸/裸的羞辱,兩人似乎根本沒把這劍手看在眼裡。
這並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他兩人,本就是一對無懼生死,能肩並肩戰鬥的兄弟。
面對這種羞辱,就算是泥菩薩也會冒出火氣,何況是一個刀頭舔血的江湖人。
那名劍手嘴角一陣抽搐,拿劍的手指一緊,兀然一劍刺向馬洛北的胸膛。
他說動就動,一點都不含糊。
江湖老到的他知道,這種戰鬥,越結束得快,對他就越有利。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馬洛北的致命之處。殺人對他來說,就如同殺一隻貓。
馬洛北當然不會任他宰割,竟然伸出手掌,就去抓他的長劍。
那劍手正嘲笑馬洛北的無知,不妨馬洛北身邊的石頭,如同獵豹一般向他撲了過來,不管不顧,揮拳就砸向他的鼻梁。
石頭的聲勢威猛,這一拳砸下來,絕對讓他臉上開花,鼻骨碎裂。
馬洛北並不傻,而是知道他身邊還有個石頭。石頭也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那劍手吃了一驚,急忙後撤一步,手腕轉動,劍尖又對著石頭的小腹扎去。
不妨馬洛北一聲怒吼,凌空竄起,雙拳如毒蛇吐信,撞向那劍手的胸膛。
馬洛北隻覺得胸口檀中穴處,一股力量衝出,瞬間湧入雙臂,直達雙拳。
這兩拳拳風鼓蕩,重若油錘。那劍手若被擊中,胸骨必定碎裂。
這兩拳之威,竟令得那劍手心底發寒。
他這時候才知道,自己今天遇上的這兩個毛頭小子,又猛又狠。
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都狠。為了給同伴製造機會,可以以身試劍。
但偏偏這兩人的拳頭,他都挨不起,哪裡還顧得上傷人。
遇上這兩個比虎還猛的年輕人,不要命的瘋狂撲擊,這名身經百戰的劍手,也只有退。
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背後還有一個人:史堅。
史堅好不容易解開蒙住腦袋的豹皮,被馬洛北扇過的半邊臉,又紅又腫,嘴角還在溢血。
痛,痛啊,他一隻手捂住臉,咧著嘴不住的吸著涼氣,不防兩顆牙齒和著血水,又掉了出來。
看著屠鷹會的那名劍手,在他前面舞動長劍, 不由得又來了精神,歪著嘴吐字含糊不清的吼道:“殺了他,殺了他。”
哪知道,這劍手卻在這時候,後背已經猛然向他撞了上來。
他的身軀雖然肥胖,但哪裡經得住那劍手全力後退的一撞。
“嘭”的一聲,倒霉的史堅立即被撞了個仰八叉,摔在地上去找他那兩顆牙齒了。
那劍手心頭一涼,他被史堅這一阻,身形不由自主的也頓了下來。
此時他雙手後撤,中門大開,馬洛北已經又是一拳痛擊過來。那呼嘯的拳頭,眼看著就要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胸膛上。
“嗤,”一柄冰寒的長劍,斜刺裡厲嘯著向馬洛北破空刺來。
另一名劍手,也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他當然不能看著他的同伴,傷在馬洛北的手上。
這劍手的這一劍,比起他的同伴,更快,更狠。劍尖所向,正是馬洛北的心窩。
只不過,他們的卑鄙狠毒都如出一轍,都是不聲不響的偷襲。
極度的危險籠罩馬洛北,馬洛北隻覺得全身汗毛都一起炸開。
他若還不管不顧,硬衝上去的話,那這一劍,就會真的要了他馬洛北的命。
但馬洛北想要收勢後退,也已經來不及了。
正如殷巨所言,他臨敵經驗太少,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手,全力猛撲。
此時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哪裡有力氣來躲得過這一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條件反射般的側了側身子。
但無論如何,好像馬洛北都勢必要傷在這一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