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住口!”鳳存義厲聲喝道。
他對馬洛北再有好感,此時也有些憤怒了。
他不但是北原王帳下得意愛將,而且是北原王的義子。馬洛北如此譏諷北原王,他如何不怒。
“難道我說錯了?”馬洛北嗤笑道:“北原王身為北原人父母,卻要強搶子民財物,跟強盜又有何異?難不成鳳將軍也是這樣的人?”
鳳存義心中一震:“馬洛北這小子還真是威武不屈,但他的話又有幾分道理。”
想他鳳存義,並不是那不講道理,欺負弱小,巧取豪奪擄掠他人的歹惡之徒。
如若不然,他早就對馬洛北動了手。
鳳存義盡力按捺下胸中的怒火,看了看馬洛北,又看看地上的雪狐,沉聲問道:“馬洛北,你憑什麽就可以說,這火靈雪狐是你的?”
“這火靈雪狐生於山野,本是無主之物,鳳將軍也看到了,是馬洛北將他擒住,打死,那他自然就該歸我馬洛北。”馬洛北理直氣壯的挺胸說道。
“不錯,這狐狸要是鳳將軍打死的,自然就成了鳳將軍的私物。但現在,莫非風將軍要殺人越貨?”石頭也忍不住譏刺道。
石頭也看出來,這鳳存義還算講理,他不如跟馬洛北來個一唱一和,不戰而罵退鳳存義。
“哦,那兩位的意思是說,誰打死了那隻火靈雪狐,誰就可以帶走它?”風存義的眼裡,忽然露出隱隱的笑意。
馬洛北跟石頭異口同聲道:“正是這樣。”
那狐狸的屍體就擺在這裡,鳳存義既然跟他們講道理,他們當然有底氣。
“好,那就照你們所說的辦。”鳳存義臉上的笑意更濃,爽快的朗聲道。
“什麽,這麽簡單,鳳存義就放棄這火靈雪狐了?”馬洛北跟石頭,不可置信的對望一眼。
這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鳳存義忽然朝著空中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吱……。”那隻還在他們頭頂盤旋的雪雕,箭一般俯衝而下,瞬間落在鳳存義的肩頭上。
只聽得鳳存義道:“馬洛北,你可看好了。”
馬洛北忽然一愣,鳳存義要他看什麽?這句話還真是沒頭沒腦。
鳳存義拍拍肩頭上的雪雕,然後朝著地上的火靈雪狐一指。
雪雕猛然振翅,朝地上的火靈雪狐疾衝而下。
“你這是幹什麽?”馬洛北一聲憤怒的驚呼,這鳳存義是要出爾反爾嗎?
馬洛北驚呼出口,立即也朝那火靈雪狐撲過去。
絕不能讓那隻雪雕,把火靈雪狐搶了。
馬洛北的身體剛剛撲出,鳳存義已鬼魅般站在了他面前。
馬洛北居然來不及閃避,“嘭”的一聲就撞在鳳存義的身上。
就如同鳳存義本身就站在那裡,馬洛北是用身體去撞風存義一樣。
馬洛北這一撞,力道並不小,但鳳存義腳下如同生了根般,紋絲不動,反而把馬洛北震退了一步。
馬洛北的感覺是:自己撞在一道寬厚而又有彈性的石牆上。
石頭這時候,也從馬洛北的旁邊衝了過來,也想去搶那地下的火靈雪狐。
鳳存義輕喝一聲:“回去。”輕飄飄一掌擊向石頭前胸。
石頭怒喝,一拳迎向風存義的手掌。
拳掌剛要相交,鳳存義的手掌忽然閃電般一翻,張開五指,一把扣在石頭的手腕上。
石頭立即感到手腕如同被鐵箍般箍住,半邊身子跟著一麻。
“糟了,這鳳存義真是太厲害了,我們兩個加起來,恐怕都敵不過他一根指頭。”石頭念頭剛剛轉過,鳳存義手臂一抖,就將石頭從地上提起,又扔了回來。
“鳳存義,你出爾反爾,算什麽英雄好漢?”馬洛北一聲怒喝。
鳳存義一點也不發火,反而笑吟吟的道:“兩位稍安勿躁,何不先看看情況再說。”
他說完,側過身子,讓開馬洛北的視線。
馬洛北忽然驚訝的張開了嘴。
原本躺在雪地上,已經死了的火靈雪狐,此時竟然已經好端端的站在雪地上。
它的脖子上還滴著血,但現在精神抖擻,正跟鳳存義的雪雕,一上一下,虎視眈眈的對壘著。
“這是怎麽回事?”馬洛北揉揉眼睛。
這事情太過詭異了,馬洛北根本不相信,這火靈雪狐能死而復活。
“看來,你們對這火靈雪狐,還是不太了解?”鳳存義笑道。
“你了解它?”馬洛北脫口問道。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馬洛被除了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沒能殺死這隻火靈雪狐外,他還有一顆好奇心。
“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關於這火靈雪狐的一些記載。”風存義答道。
他看看馬洛北,馬洛北正全神貫注的凝視著他。
鳳存義轉過頭,又繼續說道:“這火靈雪狐有一項最為人所不知的本能,就是重生。”
“重生?莫非它真能死而復活?”馬洛北的眼睛瞪得更大。
這事情,也太玄乎了。
“也不是死而復活,而是他有極強的再生和自愈能力。”鳳存義說道:“古書記載,無論它傷得多重,只要血還沒流盡,不取出它的心,只要它還有一口氣,它都能自己自愈好自己的傷。”
馬洛北心頭一動,不自覺的捏了捏左手掌上的五指。
左手的掌心,居然不太疼了。
他真想打開包扎的布條看看,那裡是否已經傷癒。
怪不得,自己喝了那狐狸的血後,身體起了那麽大的變化,如果鳳存義說得沒錯,那自己就是托了這狐狸的福。
只聽得鳳存義又在說道:“現在你應該明白了,你們剛剛,並沒有真的弄死它。”
“它原來是在裝死。”馬洛北恨聲道。
“對。”鳳存義肯定了馬洛北的看法,又繼續說道:“裝死,本來就是狐狸的狡猾之處。剛剛它不光在裝死,而且在盡力恢復自己的傷勢。”
“看起來,它應該是失血太多,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全恢復傷勢。就連現在,它也還非常虛弱,要不然,若以它的速度,早就逃之夭夭了。”
“它為什麽不繼續裝下去, 一直等到完全恢復過來?”馬洛北十分不解的問道。
“在我的雪雕面前,它當然再也裝不下去。不要忘了,動物與動物之間,有著特殊的敏感。”鳳存義看著他帶來的雪雕,眼神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說實話,我真是服了你。你其實早就知道,這隻火靈雪狐並沒有死?”馬洛北歎了口氣。
“是這樣的。但我要讓你心服口服,讓你知道,火靈雪狐還並不該屬於你,我鳳存義也不是仗著強權和武功,強取豪奪之輩。”鳳存義正色說道。
“以現在的形勢看來,我想要這火靈雪狐,已經完全不可能了。”馬洛北有些頹廢的說道。
“你不是說過,誰殺死這隻狐狸,這狐狸就歸誰嗎?”鳳存義居然笑了起來:“但是,現在你要跟我搶這隻狐狸,恐怕是沒什麽機會了。”
以他的實力,他當然有足夠的自信,搶在馬洛北前面,殺了死而複生的火靈雪狐。
“哼。”馬洛北冷哼一聲,忽然就朝火靈雪狐衝了過去。
他口中對鳳存義示弱,暗地裡早做好了準備。
他這一發力前衝,周身的血液,又開始熱絡起來。
鳳存義搖頭笑了笑,身子鬼魂般一閃,就到了馬洛北身後。
馬洛北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眼見得他離火靈雪狐,僅有一步之遙。
馬洛北合身就撲了上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在這時,鐵鉤捏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硬生生往後拉了回來。
然後,馬洛北眼前一花,鳳存義就已從他身邊一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