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家丁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暈倒了下去。
秦風將暈倒的兩人,拖到暗處,身影一晃,又上了一處屋頂的暗影中。
他並沒有對這兩人下殺手,這兩個人,跟他們自己說的一樣,只是看家護院的小嘍囉,並不是大奸大惡之徒,還罪不至死。
他只需要他們,能好好的躺上兩個時辰就夠了。
秦風的目光,又開始在史家大院中搜索。
馬洛北走到史家大院的高牆下,意念又開始刺激鳩尾穴。
跟往常一樣,他的全身瞬間充盈滿力量。
借著這股力量,馬洛北曲腿猛然向上一跳。
馬洛北原想雙手攀到院牆頂端,再爬牆而過。
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有秦風那個本事,能輕輕巧巧躍上牆頭。
沒想到他這一跳,身體竟如炮仗般衝天而起,足足升起有九尺多高。
七八尺高的院牆,被他一掠而過。
馬洛北被自己嚇了一跳,有些莫名所以。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越過院牆,又“呼”的一聲往院中墜落。
手舞足蹈間,馬洛北“呯”的一聲,摔跌實地。
這裡的兩名暗哨,已經被秦風處理掉,不然,馬洛北立馬就會驚動整個史家大院。
馬洛北摸了摸摔得發疼的屁股,一臉的迷茫。
這幸福來得真是太突然了。
若不是此時,他身處史家大院,他一定還會再試試這翻越高牆的滋味。
當然,他是想體會一下,怎樣來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馬洛北閃身到院中屋角一處陰影中,穩住心神,開始向院內深處探望。
天際的月色已經淡去,院子中偶爾有幾處燈籠,掛在屋簷下微微搖曳,秦風早已不見了蹤影。
馬洛北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秦風似乎根本就沒把他當成是這次任務的同伴。
不過想想也是,秦風本就是是個驕傲的人,何況馬洛北還是秦風的“殺父仇人”。
於情於理,秦風都不會把馬洛北帶在身邊。
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名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左顧右盼的從院子深處走了出來。
馬洛北縮在暗影中,屏住聲息。
等到腳步聲遠去,那幾人轉得不見蹤影,馬洛北又凝神細聽了一陣,才借助院中的暗影,小心翼翼的朝院內深處潛去。
在他的想象中,史家父子的寢居,一定是在院子的中心。
史家大院內正中心,史家的待客廳中,史黑羽,史堅父子,正陪著一個黑衣人喝茶。
史堅肥胖的身軀,癱靠在椅背上,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顯然才剛剛從溫暖的被窩裡起來。
史黑羽五十來歲,卻並不像所有的財主一樣,腦滿腸肥。
史黑羽身材勻稱健碩,臉上清瘦如刀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露出剽悍之色。
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長成那樣子的史堅,會是他的兒子。
那個黑衣人也是五十來歲年紀,清瘦矍鑠,開合的眼神,帶著狼一般的殘忍和狡猾。
“千山兄憊夜前來,辛苦了!”史黑羽對那人正客氣的說道。
那人端起茶杯咂了一口,打了個哈哈道:“我屠千山本就是一生勞碌之命,賺點辛苦錢,黑羽兄客氣了。”
“千山兄說笑了。”史黑羽知機的從懷中掏出厚厚一遝銀票,放在桌上推給屠千山道:“千山兄,
這裡是一萬兩,我史家父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屠千山的目光落在那遝銀票上,眼珠子轉了兩轉,咂了一口茶,又把銀票朝史黑羽推了過來。
“千山兄,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史黑羽看著屠千山皺起眉頭。
“黑羽兄,你這就見外了。”屠千山的目光在銀票上轉了兩轉又道:“我屠鷹會跟黑羽兄同氣連枝,隻為對付巨鷹幫,哪裡能收黑羽兄的錢財。”
“哈哈,千山兄,拿人錢財,替人擋災。這點錢,可是買我史家父子的安危,千山兄可不能嫌棄。”史黑羽說著話,又把銀票推了過來。
“這個,這個,我怎麽向驚飛兄交待?”屠千山顯得有些為難的呐呐道。
“千山兄,這是你我私人之情,哪裡需得著跟誰人交待。千山兄若不收下這點心意,史黑羽又怎能安心高枕?”
屠千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了一下,才高聲說道:“好,恭敬不如從命。黑羽兄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銀票,放入懷中,又滿臉堆笑看著史黑羽道:“兄弟這次來,還給黑羽兄帶來一個好消息。”
史黑羽正在肉疼,聽得屠千山的話,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是什麽好消息?”
“嘿嘿,我大哥屠萬裡,將帶著我屠鷹會大隊精銳,抵達觀雪鎮。大哥是憂心黑羽兄的安危,才讓我先一步而來。”屠千山嘿嘿笑道。
“哦!”史黑羽臉露喜色:“不知道萬裡兄何時能到。我也好準備準備。”
屠千山笑道:“最遲明日幕時。”
“好,好,好!”史黑羽連說三個好字,才又咬牙切齒的說道:“殷巨呀殷巨,看你巨鷹幫還能猖狂幾天?”
“我大哥的意思是,這次不但要要將巨鷹幫趕出觀雪鎮,而且要巨鷹幫在江湖除名。到時候觀雪鎮的繁榮,財富,咱們一人一半。”屠千山不失適宜的接下話來。
癱靠在椅背上的史堅,正哈欠連天的擦著被瞌睡憋出的眼淚,聽到此處,忽然一下來了精神:“嘿嘿,這就對了。觀雪鎮的漂亮妞兒們,你史哥哥又要殺回來了。”
屠千山忍不住哈哈大笑,史黑羽咬著牙,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罵了聲:“蠢才!”
忽聽得廳外有人譏刺道:“你們一幫蠢才,真是想多了。”
史黑羽臉色大變,霍然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是誰在外面?”
廳外那人冷冷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夢該醒了。”
那人話音落下,“嘭”的一聲,撞開廳門闖了進來。
來人身材魁梧壯碩,一身銀白衣袍,頭上罩著頭套,正是秦風。
秦風頭罩下的眼,寒光閃動,如刀鋒般在屋中的三人臉上掠過。
史堅頓覺寒氣逼人,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頭。
史黑羽瞥了他這個不成器的寶貝兒子一眼,看著秦風道:“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夜半闖入我史家,意欲何為?”
“殺你,還有你兒子。”秦風淡然說道。
“哈哈,你這人藏頭縮尾,口氣卻不小。有我屠老二在這裡,這人豈是你隨便就能殺得了的?”一直穩坐如山的屠千山,忽然站了起來,狂笑兩聲道。
他輕蔑的看著秦風,眼中露出譏諷的神色。仿佛在他眼裡,秦風就只是一個笑話。
秦風冷冷的目光凝注在屠千山臉上,:“你姓屠?”
“怎麽了?本人正是屠鷹會二當家屠千山。”屠千山朝秦風跨了一步,陰狠的目光逼視著秦風道:“你若聽過屠鷹會三個字,就乖乖的哪裡來,回哪裡去吧!你運氣好,二爺我今天高興,不想殺人。”
秦風的手搭上背後露出的武器手柄,對屠千山冷冷說道:“你的運氣卻不好。我這個人,只要一聽說是姓屠的,就必欲殺之而後快。”
話音落下,他背後的武器,“唰”的一聲,被他抽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