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雷一擺手,止住屠電,嘿嘿冷笑兩聲道:“我倒真想聽聽,你還有什麽話說。如果你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我,也許我會考慮考慮,不會讓你死得那麽痛苦。”
說完他與屠電對視一眼,兩人哈哈一陣嘲笑。
馬洛北氣得臉色鐵青,大聲道:“老爹,他們就是沒有人性的豺狼,跟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個渾小子,給我住口。”馬福回過頭來,對馬洛北一聲斷喝。
“兩位英雄,馬福已知曉觀雪鎮上的事,是犬子的不對。犬子年少無知,得罪了兩位英雄,皆因馬福教子無方。今日,馬福就向兩位自行奉上一手一足,代子受罰,兩位覺得如何?”馬福依然低聲下氣。
“哈哈,哈哈!”屠雷抽搐著臉龐,譏刺的笑了兩聲道:“屠雷真是此行不虛,居然還能在雪嶺村,見識到你這種天真的人。你莫非是要我們留著這倆小子的命,以後向我等尋仇?”
屠電也陰森森的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們不可能跟你們一樣,傻到留給你們報復我等的機會。”
“屠鷹會做事,一向是睚眥必報,能殺則斬盡殺絕,概不姑息。”屠雷劍尖晃動,冷冷道:“你就準備好受死吧!”
馬洛北鋼牙緊咬,胸中的怒火,早就燃燒到要爆炸,只聽他高聲道:“他們若是這麽好說話,就不會找來尋仇了。爹你讓開,誰能殺了誰,現在還難說得很。”
馬福將手一擺,阻止住馬洛北要衝出去的身體,又朝屠雷屠電道:“兩位,真沒得商量了麽?”
“商量,到地下去找閻羅王吧!”屠雷屠電又對視大笑,幾乎就要笑出淚來。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天下間最好笑的事。
屠鷹會的人,從來不和氈板上的肉商量。
馬福的腰板忽然挺直,剛剛還卑微到極點的臉色,也在這個時候變得剛硬。
一股鐵血,肅殺的氣息在他身上散發,目光也瞬間變得鋒利如刀。
“洛北,我擋住他們,你們找機會走。”馬福沉聲道。
馬洛北正驚訝馬福身上的變化,馬福忽然一腳,踢在火爐上的湯鍋上。
這一腳其急如風,那湯鍋猛然飛起,激射站在門口的屠雷。
湯鍋剛剛飛出,馬福又是一腳,踢在火爐上。
這一腳踢得更重,火爐呼嘯著,長了眼睛般撞向屠電。
溫厚敦實的馬福,瞬息間變成了一頭猛虎。
湯汁飛濺,爐火亂飛,兜頭蓋臉襲向屠雷屠電。
這是屠雷屠電萬萬都沒想到的。
但他們根本也來不及細想,湯鍋,火爐已到了他們跟前。
飛濺的滾熱湯汁和爐火,並不是他們手中的劍能招架的,他們只有往門口的兩邊躲開。
他們的身形也算快,但湯汁跟火花,或多或少都濺了些在他們身上,弄得他們手忙腳亂的,在身上一陣拍打。
門口已經讓開,這正是離開的好機會,馬福大喝一聲:“洛北,你們快走。”
馬洛北跟石頭對望一眼,立即就撲了上去。
但他們並不是奪門而出,而是一左一右,衝向了屠雷屠電。
只聽得馬洛北大聲道:“我們不會走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塊。”
俗話說,打架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馬洛北跟石頭都是一個心思,絕不會丟下馬福。
要走一起走,要戰就一起戰。
馬洛北跟石頭的手裡,
都多了一張木凳。 趁你病,要你命。兩人掄起手中的凳子,兜頭就朝還在手忙腳亂的屠雷屠電,狠狠砸去。
兩人力量俱都不弱,此時對屠雷屠電,又是恨之入骨,手中的凳子砸下,早拚盡全力,恨不得將屠雷屠電,砸個腦漿炸裂。
兩人這一凳子聲勢驚人,若真砸在屠雷屠電頭上,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哼!”屠雷一聲悶哼,百忙之中退步又是一撤,躲開馬洛北砸下的凳子,手腕一振,手中長劍毒蛇般斜刺馬洛北胸膛。
馬洛北怒喝一聲,不退反進,手中的凳子的凳面,迎向屠雷的劍尖。
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馬洛北若真遇上了用劍的高手,直接一劍,就可以穿透凳面,刺入他的胸膛。
顯然,屠雷還算不上是一個好的劍手。
馬洛北氣勢逼人,力道雄渾,屠雷竟然害怕,自己的長劍,折斷在馬洛北的凳子上。
他不由自主,又側身錯開一步,長劍反撩,扎向馬洛北的雙手。
他在馬洛北如瘋虎般的攻擊下,卻忽略了一個人,馬福。
馬福一看到馬洛北跟石頭,攻向屠雷屠電,就知道今日之事,是個不死不休之局了。
這兩個小子既然不願意走,敵人又凶殘,那他也就只有放手一搏。
屠雷屠電既然鐵了心要他們死,他就只有以殺止殺。
屠雷正好向他這邊退過來,離他已不足三尺。
“呼”,馬福想也不想,起腿橫掃,鋼鞭般抽向屠雷的身體。
這一腿快若閃電,又來得突然,“嘭”的一聲,掃在屠雷的肩膀上。
一股大力衝來,屠雷身不由己被掃飛,“嘭”的撞在堅硬的牆上,隻覺得五髒六腑一陣翻騰,肩膀如碎裂了一般疼痛。
“點子扎手。”屠雷咬牙一聲高呼,又躲過馬洛北凶狠凳子。
門口忽然一暗,又是兩道人影旋風般闖了進來。
來的人跟屠雷屠電一樣,手握長劍,目光森冷惡毒。
屠雷屠電,居然還有援手。
其中一人,已經不聲不響竄到馬洛北身後,手中長劍毒蛇般就朝馬洛北後心扎去。
“洛北小心!”馬福大喝一聲,合身撲向那人,雙拳擊出,痛擊那人的腦袋。
他這一著圍魏救趙,雙拳貫注全力,勢若奔虎。
“滾回去。”冷不防,另一個才進來的劍手暴喝一聲,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迎面一劍刺向馬福的胸膛。
這才進來的兩人,跟屠雷屠電一樣,劍劍凶狠奪命。
馬福一咬牙,雙拳化掌,往中間一合,夾向長劍。
馬洛北正揮起凳子,要砸向狼狽的屠雷,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極度危險的寒意,錐子般透入他的後背。
這時候,他又聽到了馬福的警告。
馬洛北顧不得攻擊屠雷,手中木凳旋風般往後一掄,砸往刺向自己後心的長劍。
對危險的預知和感應,這是馬洛北與生俱來的天賦。
那劍手根本想不到,馬洛北居然會有這種反應,而且速度不慢,收劍已然不及。
何況他這一劍刺出,算準了要一劍刺殺馬洛北,也沒想過收劍。
馬洛北手中的木凳,呼嘯著砸在長劍劍身上。
這一凳勢大力沉,“鏜”的一聲,將長劍蕩開。
那劍手措不及防,身體竟然被長劍帶得一斜,握劍的手也被震得隱隱生疼。
馬洛北眼角的余光,掃到了馬福和另外一名劍手身上。
馬福已將敵人的長劍,夾在了雙掌之中。
那人嘿嘿冷笑,長劍用力前挺,劍尖離馬福的胸口,已不到半寸。
馬洛北爆喝一聲,奮力將手中的木凳擲出,迎面砸向進攻馬福的那名劍手。
那劍手微一皺眉,握劍的手奮力一拔,將長劍從馬福的雙掌間抽了出來。
他順勢仰身後退,木凳“呼”的從他頭頂飛過,啪的砸在牆上,木凳頓時四分五裂。
馬洛北已衝了上來,跟他父親站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