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的手緩緩搭在惡魔侯爵的腦袋上,從遠處看,就好像是一隻小螞蟻在巨人的頭上爬行。
當然,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以為自己中了幻覺,因為神軀可不是普通人能觸碰的。
法則對他亦如旁人般有效,但僅限於他沒有覺醒的法則。只是誰都想不到周恆這個異數覺醒了法則,而且還是這頭惡魔侯爵的法則促使他陰差陽錯覺醒的。你說氣不氣人。。。。
此時的他猶如一隻吸血的蚊子,正開開心心的享受著美味,靜悄悄地,一動不動。
沒錯,周恆正在嘗試以打上魂印的方式,讓他與這頭惡魔的靈魂產生一絲聯系。通過這層聯系,周恆才能主動的進入這頭惡魔的幻境中,才有可能將他那三位倒霉兄弟帶出來。
‘記住,進去後你要置身事外,決不能干涉他的夢境,否則很有可能被他察覺,然後將你困在裡面。’
不用世界之音提醒,周恆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之前將咪亞夢境中的遭遇還歷歷在目,隻一些惡魔生物就那麽難對付,要不是最後世界之音提醒咪亞協助,還不一定啥後果呢!
‘我知道,跟這大家夥比起來,我連蟲子都不算。’
如果在這惡魔侯爵眼裡能看到一隻蟲子,那這隻蟲子肯定能要他一口,即便無所謂,但也能讓他疼一下。而周恆顯然不肯能被這隻惡魔侯爵放在眼裡,所以周恆很有自知之明。
‘找到他們後,用安魂之法喚醒,然後用魂印將他們帶出來就行。’
‘安魂之法?我什麽時候會這個了?’
未等世界之音回話,周恆滲入惡魔侯爵體內的靈魂已觸碰到了惡魔的靈魂,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他便失去了意識。
而脫離世界之音的預料也正是從此時開始的。。。。。。
。。。。。。。。。。。
“艾帕納,今天是新人入教的日子,你可別遲到了。”
迷迷瞪瞪地周恆醒來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陌生的環境代表著他成功進入了幻境,木質的斜面屋頂,大梁上還有一隻小貓咪?
剛安下心的周恆一驚,余光看到房梁上的毛時,本能的應該是轉頭去確認下,可任他感覺自己如何用力,頭就是轉不過來。
未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的視野動了。沒錯,不是他自我的移動視線,而是。。。。。仿佛就是在看屏幕顯示器。
‘怎麽回事?’
按照世界之音的說法,他以魂印進入他人的幻境,應該是不受影響,以自我意識誕生在幻境中的才對。可眼下卻是附著在不知是誰的身上,這讓周恆心裡咯噔一下。
‘無法準確判斷,但有幾種可能。其一,幻境之主與你沒有聯系,所以不能像之前進入魂奴咪亞夢境一樣。其二,這裡確實有靈魂法則存在,是它干擾了我們。最壞的可能,是這隻惡魔侯爵任然保留著真我意識在深層進行自我保護。’
周恆暗道果然有不好的預感,而根據他這莫名其妙的感覺,他覺得可以肯定會是最糟糕的情況。
‘那怎麽辦?’
面對這種超出他認知范圍的事情,周恆只能廢物發言。
‘幻境中呈現出的必然是這隻惡魔最深處的記憶,所以要想喚醒他,關鍵還是在他的這段記憶中。但有一點說不通,惡魔怎麽會有生前的記憶呢?’
沒錯,周恆意識所附身的是一名人類少年。少年推開閣樓的窗戶,視野非常的好,幾乎將窗戶面對的城市南部盡收眼底。
‘對啊!難道這少年是那頭惡魔侯爵?’
理論上說生前有罪的凡靈之魂,死後墮入深淵相當於靈魂受到了一次清零,不應該有記憶了才對。但理論並不代表絕對,世界之音很快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可以確定,這裡確實存在深淵的靈魂法則的碎片。’
之前世界之音就覺得以惡魔侯爵的實力,絕不可能犯低級錯誤,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深淵的根本法則承接的乃是主世界,黃泉世界的靈魂法則,能讓記憶再次蘇醒,也唯有靈魂法則可以做到。如此便不難確定,導致惡魔侯爵混亂的就是他生前的記憶因靈魂法則蘇醒了。
‘但又有一個疑點,靈魂法則是如何被他捕捉到的?’
周恆知道,靈魂法則是最至高且神秘的法則,這個世界沒有一人能掌控。但在他看來,即便不能掌控,捕捉到又有什麽稀奇的。
‘這沒什麽好可疑的,人家好歹是惡魔侯爵,相當於神明的存在,手段肯定是有的,只是自不量力了而已。’
世界之音沒有給予回應,似默認了周恆的說法。而此時,被他附身的少年終於發完呆後下樓去了。
少年只有十歲,本是天真爛漫、調皮頑劣的時候。但從少年規規矩矩的動作中,可以看出這少年的涵養很好。
“母親,今天這麽豐盛,萬一我沒被選上不是白費您的心意,還浪費家裡的錢了?”
少年的家是個兩層外加一個閣樓的木質獨樓,看似很大算得上家境還不錯。可上一二層都只有一間,不到三十平的房間。從他母親的穿著來開,皆是麻布料子的衣服。
少年的母親應該不大,但皮膚卻已粗糙的讓人誤以為是半老徐娘。慈愛地望著總是心疼他們的兒子,坐在一旁的母親溺愛地摸了摸少年的頭。
“你父親說了,不管能不能被選上,男子漢的第一次決定,家裡一定要全力支持。”
“父親他已經上工去了?”望了眼牆上的鍾,已是上午八點了。
“是啊!快吃吧!十點不是選拔時間嘛!可不能因為遲到而落選了,那就太遺憾了。”
少年有些猶豫,又有些緊張,但迎著母親驕傲又充滿期望的目光,他沒有吐露心中的怯懦,埋頭將盤中的豐盛早餐一掃而光。
“今天不用你幫忙,母親今天不上工,在家準備晚飯等你的好消息。”
少年吃完,想要與往常一樣收拾餐具,但被其母攔住。望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少年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念。
“母親,我一定可以的!一定會成為偉大的光明神的使徒,傳播光明神的仁愛,讓普羅大眾都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少年的母親聞言轉過身來,用圍裙擦去手中的水漬,蹲下身替少年整理了下衣衫。
“艾帕納,你父親常說,幸福是別人賜予不了的。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而努力,這才會得到幸福。”
少年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
“我記住了,母親!”
“去吧!好好努力!”
“嗯!”
艾帕納·斯塔迪斯,一個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將要去光明教參選入教選拔。
目前周恆只知道這些訊息,而通過少年的視角,也只能確定這裡的城市大概樣貌,並不知是哪一個世界。
街道與建築都是中世紀的風格,艾帕納家住在城南。雖說是中世紀的風格,但這座城市可不像那個世界的中世界,彈丸之地。
從艾帕納家的閣樓眺望,可以判斷所見的城南就已經非常之大了。而且他們家是在一座山坡中上地段,視野自然更廣,饒是如此也無法看到南城盡頭的城牆在哪裡。可想而知,整個城市的規模絕對不小。
艾帕納出了家門是往北走的,道路中間是平坦的,可以通過兩兩馬車,而兩邊則是樓梯似的人行道路,規劃的還挺科學的。道路兩邊有路燈,由此可以判斷,這座城市必然是某個世界的某個國家的主要城市。
翻上山坡的最高點,藍天白雲下的雄城一覽無遺。 少年似有些緊張,站在路邊眺望北面,不停地坐著深呼吸。
少年的視線一直落在北面的一棟巨大建築上,它建在一座比少年所在的土坡還要高的山巔。那座山鬱鬱蔥蔥,除了巔峰似被削平,建造了那座雄偉的白色城堡外,再無任何建築。
而城堡山下還被圈出了很大一塊圓形范圍,遠觀看不太清,但多事些公園,和一些白色的很大的獨棟建築。
少年面北的城市群,大大小小各色建築非常奢華,與這山坡南面相比,簡直是天地之別。大概這座山坡以北的區域,就是所為的富人曲吧!
不過,給周恆的感觀,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起碼道路很乾淨,很整潔,也沒到處躺著乞丐流民。至於那什麽貧富差距、高低貴賤,就不去計較了,畢竟這只是幻境,只是不知道的無數世界中的某一個,操那個閑心作甚。
世界之音沒辦法幫他脫離這個身軀,加上少年的心性也讓周恆起了好奇心。
從少年母親的話中,加上少年本身的涵養以及心性,即便少年人成不了大器,碌碌無為,也不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周恆很好奇,名叫艾帕納的少年究竟會犯下什麽罪孽,死後靈魂被打入深淵地獄?究竟又是什麽原因,促使這位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立於萬萬惡魔之上的惡魔侯爵而混亂,深陷自己的夢境。
周恆推測,誘使他犯下罪孽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喚醒惡魔侯爵的關鍵!
少年人大概冷靜了半小時才讓緊張的心情平複下來,不在逗留,奔向夢想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