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音通過一種奇異的觀察方式注視著漸漸進入冥想的周恆。想著,只有通過自身,無論是頓悟還是學習,而獲得的力量,並嫻熟運用,才能真正的變成強者。單靠她所給予的力量,毫無意義,因為他們注定與這個舊的世界為敵。
深淵,便是為此而存在的。
而她則翻閱著周恆的記憶,從另一個角度窺視著不同世界的文明,又或者說,法則。尋找屬於她的成長空間。
周恆身上的變化可以說空前絕後,空前在於從未有人在未曾領悟法則的前提下就將肉身錘煉到一種近乎神軀的境界。
神軀,從世界之音提到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理解成是一種由法則所組成的軀體,超越了精神和物質。
而在這個世界,擁有神軀者無不是那些完全掌握了某一法則的神明級的巔峰存在。
絕後在於他的這種變化,即便新世界到來,也無人可以做到。。。。。不,應該是說直到某一日,世界之音的變化,啟迪了周恆,從而使得那藍色星球上的人們從科學真正邁入了神學,新的修煉之路也隨之開辟出來。
周恆的變化連此時的世界之音都難以準確描述,更何況是他自己。他只能順著某種感覺,向一條未知的路上前行。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條路非常熟悉,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是這樣。
苦思冥想多時,他都沒有任何動向,直到他想到了一個詞,共存!
常聽這個世界的人說什麽掌握這個掌握哪個,征服這又征服那。聽起來是很豪邁,可當中造成的後果,又會讓誰承擔?
周恆不喜這樣的邏輯,與他的成長自然有著莫大的關系。而這種潛移默化的心態,促使他未能按照世界之音的說法,承受這個世界的法則,融合這個世界的法則,最後征服這個世界的法則。
也因他的這種心態,陰差陽錯的暗合了他體內世界的真諦。他本就是一個初生的世界,一個雖然幼小,卻完整的世界。什麽法則他沒有?只是尚且弱小而已,何須去征服別的?
這與一個獨立的,高貴的,完整世界所不符。
倘若他真按照世界之音的說法去做了,那將會在未來的某一刻在此埋下難以估量的暗釘。爆發之際,會比未來某一天這個舊世界的動蕩還要恐怖。
當周恆意識到這一點時,他錘煉肉身。。。。不,應該是一次尋常卻又不同以往的冥想,開始了。
這一次變化,使得他的肉身到達一個超脫凡體,但尚未到達神軀的奇妙境界。
奇妙之一,就是上面說過的,門檻之後多出來一條路,一條不是通往神軀的路。
奇妙之二,上面也說過,從未有人到達過這個模糊的境界。
奇妙之三,也是最關鍵,最神奇的,他的肉身可以以法則為食,但並未駕馭法則。
此時陷入冥想中的周恆正在思索,法則為何?法則之力又為何?而隨著他的肉體因法則之力的攝入,重歸本來面目後,他漸漸有了一絲感悟。
法則,是一種籠統的規則概念。它不好描述,但也很好概括,就是規定,永恆不變的真理。
而法則之力,它可以說是在天地能量的范疇裡,但又是超脫的存在。可以說,法則之力,是一種更高級別的能量,是維系法則的紐帶。同時也是整個世界最深處,最玄妙,各個法則相互連接的橋梁,又或者是溶液。
總之,可以將至以人的概念,認定為是法則的培養液,
或者是傳導體。而法則之力,則誕生於法則。又由法則之力,傳導法則,使得天地萬物能夠按照既定的真理,循環往複,讓世界區域穩定。 周恆有一種偷食的感覺,他擁有法則,而恰恰缺少的就是這種法則之力來培養自身的法則。
神軀,如身前十幾米外的那頭十六翼惡魔侯爵。他的肉身已經不能稱之為肉身,那是由詛咒法則中的噩夢法則為本,以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可以肉眼看見的物質,是實體。
以惡魔侯爵為例,到了神軀的境界,他自身猶如一個核熔爐,原料就是他所掌握的法則,只要法則不散,靈魂不滅,他便能擁有無盡的能量。而這個能量,則是最高級的法則之力。
以至於,即便這隻神一樣的惡魔陷入沉睡,亦能在如此大的范圍製造出噩夢領域,讓入侵者追去其中無法自拔。
有了這一層體悟,周恆開始肆無忌憚的吸收四溢的法則之力。他的肉身沒有得到多少錘煉,但若說他的肉身依舊與凡人之軀一樣脆弱,那就打錯特錯了。
能夠承受法則之力,豈會再是凡體。至於強到何種地步,那還得周恆日後與人搏殺才能都已驗證。
沉寂的海底如永恆的畫面,看不出任何變化,而當視線上浮,來到半空,再凝望海面上如海眼的巨大漩渦,便會驚奇的發現這海眼好似微微眨動了一下,就如眼瞼蓋住一部分瞳孔。
但,這只不過是比喻,事實卻是漩渦變小了。雖然微乎其微,但原本平靜的海面,此時翻騰的浪花足以說明。
由此可見,周恆吸收法則之力的速度,以及他所能容納的量有多恐怖。
然而,當我們意識到周恆體內可不是一個能量之海那麽簡單,便會恍然大悟。
雖然是虛假的幻覺,但卻使得茫茫無際沒有生機的世界充滿了生氣。
周恆的意識再次來到體內世界,如神明般觀察著。山水優美,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余光中的刺目之白讓他意識到違和之處的由來,而後猶如神明般,竟有言出法隨的感覺。
雖這他意識到這虛幻的好山好水間缺少的是天空這個要素,整個世界白茫茫的上空開始了蛻變。
點點藍色猶如白色紗布中滲透出的藍色水印,慢慢的蔚藍佔據絕大部分,而後白雲朵朵,隨風飄過。
藍天白雲,綠水青山,一副大美江山呈現在眼前。
這一刻,周恆明白,他似乎掌握了某種力量。。。。。不,肯定地說,他可以運用噩夢法則的力量了。。。。也不對,應該說是,他的噩夢法則蘇醒了。
隨之而來的則是無窮的信息,好似有人用棒槌往他的耳朵裡揣著什麽,硬是塞進了他的腦海。
【噩夢法則,屬詛咒法則分支,同屬幻之法則分支。。。。。。】
這些信息的來源已無需在意,它隨著周恆與初生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血肉中,靈魂裡。隨著他法則之力的覺醒,這些訊息自然而然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成為了他的知識。
神奇的知識,難以想象的認知,一點點衝擊著周恆的心神,一點點彌補著他對這個奇妙世界所缺少的認知。
時間過得飛快,又似從未流逝過。周恆沉迷與這些訊息中,探索著。也是第一次認真,且充滿神聖使命般思索,他的世界,它的未來。
當光腚的周恆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那漆黑的瞳孔裡有一抹讓人難以看透的深邃。那感覺讓人很不舒服,冰冷無情。又讓人覺得理當如此,他本就該是高高在上的至高存在。
只是這感覺,隨著周恆意識到自己正在裸奔,被他那滑稽的前遮後捂衝淡,隨之一閃而逝。
時間的概念在深淵仿佛不存在,加上他那四周又都是不變的海底水域,更加無法判斷過去了多久。
‘你的空間戒指被我收起來了。’
周恆被世界之音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窘迫地想著這妞是人是鬼?就這麽被看光了?
‘我沒有性別,我的聲音是你潛意識裡所希望的那樣才會聽起來像個女性。同樣的,我也並不是我,我是你,你是我。。。。。’
‘行行行。。。打住,我能理解,你別嘚嘚嘚,繞來繞去個沒完。’
空間戒指憑空套在光滑細膩的手指上,周恆對自身的變化已經見怪不怪了,穿戴好衣服,看向漂浮在水中的仨老兄。
‘之前是我弄錯了一點,我們本身就是一個世界,所以也就談不上一定去錘煉肉身,和這個世界的魔法使一樣最終肉身成為半精神半物質的生命體來承受法則。’
難得世界之音這拽娘皮認錯,周恆已經明白世界之音話裡的意思,因為他已吃透了硬塞進腦海裡的信息。
‘我感覺我現在的肉身也不比那神軀弱多少吧?’
‘你的肉身任就是物質體,而神軀已經超越了物質的范疇,雖然同樣不死不滅,但單論強度,依舊比不上神軀。’
‘無所謂了,差點被老四忽悠的走火入魔,我可是要做幕後黑手的,拋頭顱灑熱血跟人火拚的事情還是讓小弟們去做好了,我閑的跟人肉搏啊!’
周恆承認,之前被兄弟們忽悠著有點熱血上湧,加上世界之音鼓搗,這才玩了命的忍受千刀萬剮之苦。現在想想,何必呢。。。。
‘你現在覺醒的法則。。。。。’
‘這個之後再說吧!先救人,我感覺他們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了。’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覺醒了法則,救他們更容易了。’
‘額。。。。’
周恆有點慌,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有一點自大?以為世界之音又要滔滔不絕的講他覺醒如何如何雲雲。不過,好像反駁世界之音的話,有一種很爽的感覺。
‘咳咳。。。我該怎麽做?’
‘你不是知道嗎?’
額。。。。。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