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啊,你知道什麽人最不好惹嗎?”
封修稍作思考:“嗯~,黑社會。”
“算是一個,但是法律和國家會製裁他們,現在他們也不敢跳了。你大膽的聯想一下,還有呢?”
“哦哦哦,我想到了。”
封修做恍然大悟狀,隨後語不驚人死不休:
“是法醫,聽說他們特別的狠。我小時候看過一本《我在法醫學院那些年》裡面寫的,主角入學的時候參加新生大亂鬥,贏的人上學,輸的人當教材。我問過一個法醫叔叔他說這是真實事件,他還告訴我要小心學長學姐,說畢竟沒有人會嫌自己裝備多。”
啪的一聲,余閑聽完直接把手拍在自己額頭上。
艸,這個世界還有正常人嗎,這個寫書的也太生艸了,封修的法醫叔叔也不正經。
余閑知道封修的親叔叔是公安局局長,他應該是真的認識做法醫的叔叔。雖然說勸人學法醫,天打又雷劈,但是你這勸退的方式也太過分了。
“你別生氣啊,鹹魚,我開玩笑的,上初中我就知道這是假的了。開個玩笑。”
余閑感覺自己高血壓要上來了,自己現在本來就是肥胖人群。
“混蛋,是小孩子和老年人啊。”
余閑不敢和封修玩問答了,不然自己肯定活不過青春期。
“老年人,你要是和他發生衝突,往小了說你是不知道尊重老人。要是他不高興躺下了,你就說不清楚了。”
“小孩子就更厲害了,用四個字概括他們就是法外狂徒。而且,你惹了他就相當於惹了他們一家人。”
“你好好想象一下,小孩傷害了你,法律管不了。你要較真,社會輿論認為你欺負弱小。巧了,他爸爸還是個黑社會,帶人在學校門口蹲你。他爺爺再是個老流氓,往你自行車前面一躺。”
聽著余閑的描述,封修為自己竟然膽敢去挑戰小學生感到一陣後怕。
看封修臉都要嚇白了,余閑趕忙安慰:
“沒事沒事,這只是極端情況,一般是不會到這種地步。”
“不過,孩子還有一個終極保護神,就是孩子他媽。對了你看過哥斯拉沒?”
“看過看過,你是說孩子的媽媽,為了保護孩子可以變成哥斯拉是嗎?太嚇人了。”封修趕忙點頭。
“不是,媽媽為了保護孩子,可以直接手撕哥斯拉。你想象一下你惹你媽最生氣的一次的場景,然後乘以100。”
封修陷入了回憶,隨後抖了一下,清醒過來說:
“我認栽了,再也不想著去找回場子了,我怕了。小學生,恐怖如斯。”
“那就好,我們先定下這個基調,就是不去再惹事了。不過我猜測踢你的小學生還不是普通小學生。”
“應該是武校的小學生,暑假都上課,應該是在練武。你就算現在打過了他,都不需要家長,等兩年人家自己就可以過來找你報仇了。”
封修聽了一頓分析,開始為自己可以安全回來感到慶幸。
“但是我看了學校的大招牌了,上面就是“哥譚市育才文學校”,上沒寫武字啊。”
“你確定只有這幾個字嗎?那個“文”字和“學”字中間是不是有個明顯的空缺啊,他是“育才文武學校”,那個武字掉了?”
余閑有些懷疑的問道。
封修堅定的回答:
“不是,我確定中間沒有明顯的空缺,我又不傻。”
這就不對了,
余閑感覺自己的分析才是最靠譜的,這就應該是個武校才對啊。 余閑看了看自己的電子手表,兩點三十分。
“走,我們現在就去現場再看一下,就搞清楚事實就行,等我們到了他們肯定已經上課了,路遠嗎?”
“不遠,出去騎個電動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到了目的地,余閑就知道了,為什麽自己這兩個本地土著都對這個離家不算太遠的小學沒印象了。
這個小學在LC區的偏南位置,本來就有點偏,再加上是在一條小街上,並不在主乾道,所以它的存在感不強。
看了看小學大門上橫著的“哥譚市育才文學校”,“文”和“學”中間的空隙是比其它字大一點,但是離放下一個字的空間還差很多。
封修聳聳肩到:“怎麽樣,我沒看錯吧,這中間根本不可能在添一個“武”字。”
余閑不信自己的判斷是錯的,這裡面一定有什麽沒有發現的細節。
余閑暗自給自己打打氣,想著重活一遍,不能再這麽慫了,一狠心帶著封修走向了門衛室。
門衛室裡有一個大爺,看起來六七十歲了,正端著一個大白瓷缸子在喝茶,喝兩口就往一旁的垃圾桶裡吐口茶葉沫子。
余閑笑著打招呼:“大爺,我們能進學校裡面看看嗎?”
“小娃娃,這就是個小學,你們進去幹嘛?”
余閑靈機一動,編了個理由:
“哦,我弟弟準備上小學了,我媽說要給他送這來,我弟弟從小就跟我親,我想先來認認門以後好送他上學。”
見余閑和封修這兩個小夥子,也就十五六歲,不能是什麽壞人,大爺就放他們進去了。
進了大門就看見一個四排棟教學樓組成一個回字形,圍出了一個院子,院子正中有一個石頭屏風,擋住了後面教學樓的一部分。院子不大,只在角落有個一人半合抱的大樹,有三層半高,是個余閑不認識的品種。
余閑和封修看著靜悄悄的學校, 也主動放慢了腳步,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繞過了屏風就可以看見教學樓中間是一個過道,通向後面的院子。
走過過道,兩人迅速的趴到教學樓的一個稱重柱後面,往操場望去。
操場上,有群孩子頂著太陽在跑步,還有孩子站在操場中間揮拳踢腿,操場的對角還有一群孩子在扎馬步,一個老師在隊伍中來回溜達著,見誰動作不標準就上去糾正一下。
“鹹魚你說對了,果然就是傳說中的武校,我們快走吧。”
封修說完拉著余閑就趕緊往回撤。
出大門的時候,大爺又給哥倆搭話:
“怎麽樣,不錯吧,這群學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精氣神都鍛煉的很不錯。還有你別看這是武校,文化課教學質量也不錯的,不影響孩子上正常初中的。”
“是,是,很有精神。”
這邊正說著話,外邊來了幾個工人師傅,其中一個掂著一個“武”字。
余閑和大爺又扯了幾句家常,就拽著封修撤到門外,好奇的看著這個“武”字到底是加哪去。
只見一個師傅領起字爬到大門上面,下面兩個給他扶著梯子。師傅把“武”字斜著向上按在“文”和“學”的上方,然後焊上。
艸,破案了,確實有個武字。全名“哥譚市育才文武學校”,只是這個武不是正常的位置和字體。武字斜著在上面,那個弋像是一個高踢腿高高的甩出來。
余閑不得不感歎,花裡胡哨的東西真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