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閑剛剛平複了心情,準備和封修討論討論暑假為什麽小學還上課的問題時,一聲狗叫從房門外響了起來。
“汪。”原來是開局從樓下狗窩跑上來了,它的狗窩是放在客廳角落的。
剛剛余閑刷好碗就發現它已經趴在狗窩睡著了,這個真是吃飽了就睡,也太有人性了。
“進來吧,開局。”
似是聽懂了余閑的話,開局扒開沒有關緊的房門就跑了進來。
“這狗也太厲害了吧,進來都知道叫門,還能聽懂你說話。”
“那當然,你都會叫門我家開局肯定也會。”
“……鹹魚,你就不能說點人話嗎?”封修說著把衣服從水裡撈了出來,開始擰乾。
“哈哈哈,鹹魚只會說閑話。”
見封修把衣服洗好了,余閑先一步離開了衛生間,下樓去客廳拿了兩瓶水出來。
院子裡,封修正要往晾衣繩上掛洗好的衣服。
“阿修,別這樣曬衣服,這樣曬掉色。把衣服裡子翻在外邊曬。”
封修聽了照做,又把衣服掛上去。
“別別別,曬之前你要抖抖,把衣服上面皺紋抖平了,不然曬出來衣服特別皺,肯定和你穿出家門的時候不一樣。”
“你怎麽這麽絮叨,和我媽一樣。”
雖然嘴上這樣抱怨,封修還是老實的把衣服又拆下來甩了幾下。
“給。”客廳裡,余閑和封修坐在沙發上,開局蹲在一旁。
接過水,封修噸噸噸一口氣都給喝完了,開局歪著狗頭看著他。
余閑又起身去冰箱拿了兩瓶,還把開局喝水的碗拿了過來。把一瓶水遞給了封修,另一瓶水擰開了倒進開局的碗裡,狗子愉快的舔了起來。
封修又打開喝了兩口,才緩過氣來問:
“你家什麽時候養的狗啊?”
“昨天剛剛撿的,叫開局,我給起的名。”
“你這狗子是什麽品種啊,看著有點像邊牧,但它腦袋怎麽這麽大,臉怎麽這麽圓啊,難道說是狗隨主人。”
“滾,你懂個屁,腦袋大腦容量大,聰明。臉圓說明這兩天吃的好,跟著我享福了。”
“是吧,我就說,你媽做飯比我媽好吃,你看你臉從小就一直比我圓。”說完封修開始哈哈笑。
余閑又開始摸開局狗頭,邊摸還邊絮叨著給開局說:
“你看這個笨蛋,他剛剛被小學生給圈踢了,現在還好意思在哪笑,開局你可別學他。”
還沒等余閑說完,封修就忍不住了:
“可惡,鹹魚你不是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這是小人一言,隔夜都長。”
面對余閑的調侃,封修並沒有真的生氣。把自己的糗事告訴了好朋友,分享之後自己隻感覺更輕松了,也不像剛剛挨踢完那麽憋屈。
大部分有心理疾病的人,病因都很相似:憋的,有事就自己憋著,憋著憋著就心理就出毛病了。
但余閑從回憶裡發現,封修還真的可以說有點心理問題。
不管是這輩子的原余閑,還是上輩子的余閑,對熟人總是有很多騷話,什麽都敢說,但是一面對陌生人就不知道怎麽開口了,一般就是沉默,實在不行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尬聊幾句,社交恐懼症倒也算不上,這種情況大家一般都稱之為悶騷。
可是封修就不同了,他是典型的社交牛逼症。面對陌生人也什麽都敢說,直接就A上去,而且是屬於無極劍聖開大,
追著你A。 社交牛逼症也可以看做大大咧咧這個成語的多方面究極加強版。其實余閑有點羨慕這樣的人,上輩子是客觀身體條件導致的他有些輕度社恐。
社恐人群走在路上不敢看對面行人的眼睛,外面吃飯有人拚桌就會尷尬然後趕緊吃完走人,陌生人主動搭話就會感覺自己思維有些僵硬。不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絕不主動和陌生人說話,例如想要拉稀,但感覺自己能忍住回到家,那就不會開口問路人附近哪裡有廁所。更嚴重的直接排斥接觸社會,他們只會對唯一的陌生人說著重複的話,那就是對外賣小哥說,謝謝,然後飛速關門。
既然有重獲一次的機會,余閑想要試著做出改變。他想著自己以後要多向封修學習,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就算成為社交牛逼症也在所不惜。
“我又沒有告訴別人,再說開局是條狗啊,他又不會泄露你的秘密。”
封修突然伸手指向了正在喝水的開局,然後一臉嚴肅的開口:
“不對,有破綻。你剛剛用的是“他”這個字來形容開局,眾所周知“他”一般是對男人的代稱,這就代表開局是有人格的,而且你還暴露了“他”的性別。真相只有一個,開局是隻可以修仙的神獸,總有一天他會化形的。”
封修說完還不忘對在喝水的開局喊:“開局,開局,你是不是會說話。”
開局根本就沒搭理他,繼續喝著農夫三拳。
“……”
這一套操作真給余閑整不會了。
“混蛋,你是怎麽聽出我用的是“他”的,他、她、它發音難道不是一樣的嗎,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什麽沙雕小說,人看傻了吧。”
余閑說著,還拿拳頭哐哐哐的錘了他幾拳頭。
“我才沒有看傻呢,我最近在追一本小說叫《重生之爺青回》,作者特別有趣,說話又好聽,我這些騷話都是跟他學的,你有空也去看看。”
“……”
余閑感覺這書肯定不怎麽正經,作者估計沒有十年精神病,也寫不出封修愛看的書。
“行了行了,你別再貧了。打岔打的這話題不知道歪哪裡去了。”余閑及時踩刹車,防止封修接著說奇怪的話。
“你仔細想想,你被小學生圈踢這太不正常了吧,就他們這個小學在暑假還上課這一點,就不正常。”
“而且你說了,你是被那個小學生一個飛踹撂倒了,才會被圈踢的,不然你這身體素質群毆打不過,跑路還是沒問題的。正常小學生打架也不會直接飛踹啊。”
“對,對,對,是這麽個道理,那余閑你以為呢?”聽余閑說起這些,封修連連點頭稱是,並發起提問。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惹上了不該惹的小學生啊。”余閑說出了自己的推測,說罷還眯著眼睛盯著封修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