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類啊,總喜歡往奇怪的地方想。
“……”
余閑為自己不健康的想法感到羞恥。
封修見余閑站著不走了,好奇的趴在牆根伸出腦袋往裡瞅。
只見,巷子口第一戶門前,一個還穿著睡衣睡褲的二十多歲女生正在把一個半大的文件袋遞給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工裝的大哥,一輛印著“全都通快遞”的小三輪停在旁邊。大哥接過文件袋,笑著說了一聲:
“全都通快遞,祝您生活愉快。”
封修也尬住了一下,想這就是致命的空耳嗎?我說什麽人這光天化日的討論小賤貨多少錢,原來是小件貨。合著人家兩個剛剛是在討論快遞費呢,不正經的是自己兩個。
余封兩人在巷子口又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尷尬。
走在回家的路上,余閑開口問封修:
“如果我說,剛剛我只是好奇快遞是怎麽收費的,才叫你停下來偷聽的,你相信嗎?”
封修點點頭一臉真誠的樣子道:
“我信,因為我剛剛也是好奇快遞怎麽收費才跟你一起停下來的。”
隨後兩人默契的岔開了話題。
等兩人到了余閑家,才十點出頭,余媽早就出門看店去了,開局才剛剛從狗窩裡爬起來。
余閑調侃開局道:“喲,這太陽不光曬屁股,臉都曬到了你才起床。”
“……汪汪汪。”
開局不服的叫了起來,昨天是哪個混蛋騎自行車牽著我跑了十裡地,跑的我腿都麻了,現在還嫌我起床晚。我可能不是人,你才是真的狗。
“怎麽了,說你你還有理了是嗎?起這麽晚,是不是早上飯都沒吃啊。”余閑學著老媽的口吻說著話,同時去櫃子裡找出開局的狗糧準備給他來點早飯。
打開狗糧盒子,余閑發現比昨天晚上明顯少了一些,看來余媽早上走的時候喂他早飯了。
原來這開局不是一直沒起床,而是吃了早飯又睡了個回籠覺,它這樣才不會被余媽罵,開局這波操作很秀,余閑給開局點了個讚。
那邊封修已經打開了電視,找到了金硬卡通台,電視上正在回放昨天晚上放過的《鏢人傳》。
余閑有些奇怪的問:“你昨天晚上沒看電視直播嗎?”
因為這是封修最喜歡的武俠動漫,他以前天天跟著直播看,說追更是最有意思的,如果是在電腦上隨時都可以看,就沒那味道了。
封修撇嘴搖搖頭道:
“沒看直播,我媽最近這兩天在追《村裡的愛情第十部》,她把我電視搶走了。”
好吧,難道是鄉村愛情水星版本嗎?
下午四點多,依舊是余閑蹲大樹下,封修蹲一邊扎馬步,和前兩天不同的是今天開局也在樹蔭裡蹲著。
今天出門的時候開局自己跟上來的,也不知道它是想出來溜達了,還是昨天坐了電動車之後兜風上癮了。
剛蹲下不久,余閑就開始日常挑刺:
“開局,你找個乾淨的地方蹲著唄,你說說你怎麽身上背上都是黃毛,偏偏就四個腿和底盤是白色的,一蹭上灰多明顯啊。”昨天剛剛給開局洗完澡,余閑不想今天再給它洗了。
開局聽了余閑的話,也不蹲著了。直接一個臥倒,整個狗趴在了地上,現在底盤上全是灰了。
“……”
余閑感覺開局這熊孩子好像又欠收拾了。
這邊余閑正挑開局理呢,遠處一家店門口,
有兩個和余閑同齡的女孩在對他們兩個指指點點。 其中一個單眼皮,顴骨高,臉上還有不少雀斑的女生一臉不屑的正在給一旁的女生說著什麽。
“小慧,你看那不是咱們班的那個余閑和封修嗎?怎麽和小流氓似的,蹲在那。”
聽了同伴的話,旁邊的漂亮女生才發現那是他們的同學。
申曉慧笑著開口道:
“小真,別這麽說,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仇真一臉嫌棄的擺手說:
“別了吧,這兩個都是不是什麽好人,那個封修像個傻子一樣蹲太陽底下扎馬步,還有那個胖子是不是喜歡你,太惡心了,你看他胖的都冒油光。”
申曉慧笑了一下,隨後嗔怒的輕拍了一下同伴道:
“別這麽說,他們也考上了二中的,以後大家說不定還是同學,你可別在人家面前這麽說話。”
申曉慧不提這事還好,一說關於升學的問題,仇真一下就怒了,隨後帶著三分不屑、三分嫉妒、四分憤恨開口道:
“什麽玩意,他們要不是因為在二中學區內,比我們這些人降了二十分錄取,他倆都是去五中那種三流高中的垃圾。”
看仇真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和他們考上同一個高中是一種恥辱。其實她不是看不起這些降分錄取的人,而是考完之後她發現自己如果是一中學區內的,她加上二十分就可以穩上一中的。
一中是在新區,她家差了一條街就被劃到一中學區了,從她知道學區內的人可以加分,她就特別仇視這些加分的人。
申曉慧好像是剛剛知道同學不加分就考不上二中一樣驚訝的說道:
“是嗎?我也不清楚他們考了多少分,不怎麽熟悉。”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嗎?真相是申曉慧在班主任把成績單發下來之後,她就仔細的研究了每一個同學的分數,並且在心裡給他們分好了類別,余閑和封修她也分別研究過。
仇真有點羨慕也有點討好的說道:
“那是,小慧你天天上課忙著學習,下課了還有興趣班要上,哪裡有空關注這些人。”
申曉慧用一種類似自責的語氣回道:
“也是,怪我平時活得太累了,對很多同學們都不了解。”
申曉慧說著這話的時候,腦子裡卻同時浮現出自己對這兩個同學的研究結果。
余閑,家裡就是個開小超市的,所以吃的像個豬一樣,每天上課也像豬一樣只會睡覺。封修,打架很厲害,家裡是開飯店的,聽說規模很大。兩個人學習都比較一般,封修好一點。
仇真接著開口說話:
“按照之前這兩個人的成績,封修倒是可能考這麽多分,這個家夥雖然愛打架有點傻,上課還是挺認真的。但是那個余閑天天上課睡覺,也不怎麽寫作業總是抄,每次考試也都是中下墊底,我不信他是靠自己考的。”
聽了仇真的話,申曉慧心裡有個小人在瘋狂點頭,那個胖子一看就是個智障不作弊怎麽可能考出來這個分數,但是表面上申曉慧卻在搖頭反駁:
“小珍,別這麽說,說不定人家考試的時候狀態好呢。”
仇真搖了搖申曉慧的手臂笑著開口道:
“行,我知道小慧你人好,不喜歡我說這話。不過我最後說一句,假的真不了,等開學再有考試他就露餡了,到時候呵呵。”仇真最後的呵呵充滿了一種看笑話的意味。
申曉慧真想說,你繼續說吧,我其實很喜歡你說這些話。真相就是申曉慧最喜歡的就是聽人家的閑話和背後叨咕人家,但是這和她自己塑造的人設不符合。
申曉慧初三轉學過來,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可把她憋壞了。後面她發現了個寶藏女孩仇真,最會叨咕人。於是她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選擇和仇真做好朋友。不然不好看的人這麽多,為什麽偏偏選她襯托自己的美,還不是因為她話最密。
仇真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女神竟然是因為她是醜人裡面話最密的,才選擇和她做朋友,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靠個人魅力才贏得了這個漂亮轉學生的友情。當然你如果認為會背後叨咕人,話密也是一種個人魅力的話,她這麽想也沒問題。
最後兩個女生也沒過來和兩人一狗打招呼, 畢竟一個真討厭他倆,一個假維護。
那邊大樹下,下象棋的大爺已經是第三天看見他們了,這幾天兩個小夥子像是打卡上班似的,一到下午就來這一個蹲著,一個扎馬步,今天又帶了一條狗。
輸了一局的長胡子大爺被人換了下來,可能是稀罕這個小狗,又開口和他們搭話:
“這狗好啊,你看這小眼神多機靈。這是小夥子你家狗吧,它讓人摸嗎?”
余閑本著與人為善的原則,加上不知道自己還要在大爺身邊蹲幾天於是回答:
“你試試它願不願意,反正它不咬人。”
大爺聽後伸手試探的摸了摸開局,開局聽懂了剛剛大爺的話,加上也是懶得動,就讓大爺擼了兩把。
大爺又摸了摸開局的下巴,站起來開口道:
“這狗不錯,很健康,就是隨主人,太富態了。”
嘿,這老頭,你擼狗就擼狗,還開口嘲諷我兩句幹嘛,再說這狗我就養了幾天,它胖主要責任也不在我啊。要不是惦記著蹭老頭的小馬扎,余閑才不忍他。
被大爺噎了一下的余閑也不生氣,開口道:
“大爺,你們那怎麽多了一個小馬扎沒人坐啊?”
大爺還在圍著狗看,隨口回道:
“老劉剛剛被人叫走,去那邊樹下下圍棋去了。”
“哦,圍棋一下就個把小時吧。大爺,這小馬扎能借我坐坐嗎?”
余閑圖窮匕首現,狗你也摸了,這天也是聊了,現在大家是半個熟人了吧,這點小要求應該沒什麽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