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史提芬抽空打開郵件,想看下周的行程安排,卻赫然發現泰瑞也在行程中,艾米麗是沒聽清楚他當時的話嗎?
艾米麗其實很清楚行程的最後決定權在主管手上,但多年來歷任主管都不愛管這事,被依賴慣的艾米麗漸漸有點膨脹了。史提芬剛來的時候,她做好行程也會象征性地發給史提芬先看看,說句:“如果沒有問題我就發出去了呀。”但這幾天看史提芬不在辦公室也就懶得做樣子了。
這個時候,在艾米麗居住的小區裡,一個邊角處的小涼亭,有幾個人正坐那裡百無聊賴。查爾和泰瑞正互相埋怨上次的電話事件,老謀深算的利夫在一邊獨自打遊戲,對查爾和泰瑞的話題嗤之以鼻,傑克則是在反覆欣賞著收藏在手機裡的那些自導自演的珍貴小視頻。
艾米麗擰著幾袋文件走過來,身邊還帶著四歲的女兒。沒有多余的話,艾米麗把文件分給四人,四人各自給了小女孩子一個紅包,小女孩甚至沒看這幾個人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聲謝謝,把紅包裝進了隨身的hello kitty 小包裡。查爾想套問一下艾米麗關於史提芬的情況,但穩坐釣魚船的艾米麗並不打算去摻和這個事情,而且她此刻特別不想和傑克有任何對話或瓜葛,所以她沒說什麽,轉身就帶著女兒離開了。
除了利夫,其他幾個人都住城南,而且還是老鄉,傑克和查爾甚至就住在這附近幾百米范圍之內,他們是進入安哥工作後才在這附近買了房子,傑克現在城南已經有兩套房子了。
艾米麗厭惡傑克緣於兩箱巧克力。
上月中,品控部有一天收到了兩大箱完整出貨包裝的巧克力,雖然平時每天都會有出貨樣板從各地寄回來,但當收件處的同事把這兩大箱巧克力擺上那個大桌子時史提芬還是很驚訝。他覺得搞錯了,應該是業務員的樣板,於是打電話給負責巧克力的業務員——大衛,叫他來認領一下。結果大衛過來也搞不清狀況,於是兩個就在辦公區邊上的小單間裡給工廠的業務員打電話。對方是個小女孩,經不住大衛盤問,把事情的經過全說了出來。
原來傑克到達後的第一天根本就沒按要求去工廠,而是直接去了酒店,然後打電話給工廠的業務員讓她派人送兩箱貨過來給他驗貨拍照開報告。業務員派了個司機過來,結果路不熟停車也不方便,好生折騰了一番,傑克態度還很不好,司機師傅也是很生氣。驗完貨司機走的時候傑克寫了個紙條放紙箱上面,說了句給我寄了。司機估計搬貨的時候把紙條弄丟了,然後回到公司把東西扔還業務說驗貨的讓你寄了,然後就下班了。業務員也很奇怪,沒試過要寄這麽多的呀?再問司機,隻補充說是有個紙條,丟了。後來想想中秋節快到了,可能安哥在準備員工禮物呢,於是就寄來了。
當時電話開著免提,大衛聽完得臉都黑了,史提芬則是萬馬奔騰狂草千裡恨不得馬上立刻把這渣渣掐死去。史提芬並沒有當下就打電話給傑克發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看來這種事情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要處理他有的是機會。
史提芬把傑克從省外調回來,想嚴加管束,然後告訴艾米麗沒有新的通知之前傑克禁止出省。不自律的人一旦失去監管是很可怕的。
而前幾天史提芬和老羅聊天說到傑克,更是恨不得馬上除之而後快。
連老羅這種說誰都好的人也會給傑克差評,說傑克到工廠還經常對陪驗貨的女孩子動手動腳言語露骨,吃乾抹淨的驗完貨臨走還把別人驗貨室冰箱的飲料塞滿背包帶走,老羅陪在他身邊也很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