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文.摩特維克徹底認栽了。
他沒想到對面那個小賊明明還不到二階,但是實力既然恐怖如斯,——他的劍(吳蒙認為是刀)又快又準,而且還狠。
關鍵是,他的身法真特麽詭異至極!
他好歹也是一個二階精英盜賊啊,居然硬是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清!
克拉文心虛地偷襲吉爾妮,手中的匕首架在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妞脖子上,但他剛剛喊出要吳蒙放下武器投降的話,就發現對方消失在了原地。
克拉文心中陡然一驚,下意識地匕首就往吉爾妮脖子上劃去,但他發現自己拿刀的手根本使不上力了,因為它已經跟自己的胳膊說了拜拜!
“啊!你這個...”
“噗嗤!”
克拉文痛呼一聲,口中惡毒的話還沒罵出口,那柄長刀的刀鋒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吳蒙冷冷地說:“你敢再罵半個字,我的刀就從你喉嚨裡刺進去!”
克拉文連忙認慫,“不,不敢了!”
斷臂的劇痛加上被刀尖抵吼的恐懼,讓克拉文再生不出半點抵抗之心。
吉爾妮的三觀已經徹底被刷新了,一個特工,不,一個潛行者,不,一個刺客,居然可以這樣去戰鬥?
這家夥的劍,既快且準又狠,關鍵是酷,看起來善心悅目,那她先前刻苦學習的那些可以拿去喂狗了!
吉爾妮心花怒放,她覺得只要苦練劍法和步法,她也能做到,前提是這個男人教她!
吳蒙收了刺殺之刃,將一瓶治療藥水扔給克拉文,“只要你乖乖配合,便饒你一命!”
“是,感謝英雄不殺之恩!”克拉文用剩下的一隻完好的手接過藥瓶,不疑有他,直接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然後自己取出繃帶包扎起來。
等他包扎完,吳蒙才問:“箱子在哪?”
克拉文不敢耍滑頭,直接帶著吳蒙和吉爾妮來到頂層的一間雜物房改成的實驗室裡,指著實驗台下一個木製箱子說:
“英雄,您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吉爾妮一聽,便眼冒精光地走過去,將箱子拖了出來,“鑰匙呢?”
克拉文連忙答道:“哦,鑰匙在我的助手那裡,就是死在二樓樓梯拐角處的那個瘦高個,我去把鑰匙取回來?”
“不用了!”吉爾妮想,區區一個普通的箱子,怎麽可能難得倒她一個二階中期的潛行者,她的開鎖技能可是中級!
於是便從隨身儲物包裡取出一副開鎖工具,將箱子放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鼓搗起來。
吳蒙卻對這間屋子裡的煉金台和相關設備饒有興趣,“置辦這一套實驗設備,應該要花不少錢吧?”
“英雄真是慧眼如炬,光是那個煉金實驗台,就要600金幣!加上其它的輔助設備和耗材,一共1500金幣,還不包括運費和安裝費,那般地精奸商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
說到這裡克拉文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他知道既然眼前這人看上他的這些家當,肯定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克拉文心裡就在滴血,這是什麽該死的世道啊?那些地精只是要錢,這個人不僅要錢還要命!到底誰是強盜?
真是悔不當初,就該聽范克裡夫的,把實驗室搬到死亡礦洞裡去,雖然不方便,但至少安全!
但他不知道的是,死亡礦井馬上就會變得不安全了!
吉爾妮在箱子那裡鼓搗了半天,那把鎖終於打開了,
克拉文眼中一抹冷意一閃而逝。 吉爾妮正要伸手去揭開箱子,吳蒙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扯到一旁,同時將克拉文往前一推,“你來開!”
克拉文咬了咬牙,他突然往吳蒙臉上扔出一把致盲粉,同時一道閃光粉往空中一揚,便要發動“消失”技能逃跑。
吳蒙身形一閃,堵住了門口,同時抬腿就是一腳往身前的空氣中踢去,“嘭!”
克拉文被踢中了,在空中現出身形,重重地摔倒在那個箱子前面。
“唰!”長刀在此出鞘,出鞘就要飲血,克拉文的腳後跟被刺穿了,“啊!”
“你這個魂淡!”
克拉文心中大恨,他先前裝了半天慫,沒想到還是沒有騙到這個小賊!
吳蒙直接用刀尖挑起克拉文的下巴,讓他艱難地站了起來,“你以為我留著你一條胳膊是幹嘛用的?打開箱子!”
克拉文徹底絕望了,在刀尖的逼迫下,他隻好伸手打開了箱子,同時將臉扭向一邊。
“噗!”一股黑色煙霧瞬間噴了出來,克拉文開箱子的手和面向箱子的半邊臉,馬上就變成了烏黑一片。
吳蒙連忙帶上迅影面罩,同時用一塊紅色布罩捂住吉爾妮的口鼻,“屏住呼吸,別說話!”
說著把她帶出了實驗室,來到門外。
“呃...嗬嗬嗬!”克拉文口吐白沫地倒在地板上,面目猙獰,五官扭曲,仿佛正在遭受世上最恐怖最痛苦地刑罰。
見此恐怖的情形,吉爾妮已經嚇得目瞪口呆,她忍不住問:
“這,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
吳蒙松開吉爾妮的臉,說:“等下毒霧消散了,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誒?剛剛你怎麽知道箱子裡有毒的?”
“直覺!”
吳蒙當然不會告訴她,這個任務他曾經做過,並且記憶猶新。
當時他中了那個“讚吉爾之觸”的瘟疫後,頭上時不時冒黑煙,回到軍情七處後,在那個地下室裡名叫道克.米希匹克斯的變態侏儒的要求下,做了一些羞恥的動作,但是根本沒用。
完了那侏儒說,他需要四種不同的材料來製作解毒藥劑,鉛瓶、銅管、野花和綠色絲線。
吳蒙找齊了前三樣材料,但是去裁縫店和線團店裡找了N次,也沒買到那種所謂的綠絲線——這根本就是玻璃渣故意惡搞盜賊的一個任務,其實那根絲線就在線團店的進門的地板上。
因為前三樣東西都需要花錢買,所以玩家們很容易進入思維誤區,以為那根線也是要找商人才能買到,殊不知最後一樣材料就在地上白撿的。
吳蒙當時就中了招,他跟那個老板娘NPC對話了幾十次,就是沒有買不到侏儒要的絲線,於是忿忿不平地把侏儒藥劑師歸入“騙子”的范疇。
然後他試了很多種辦法,那個持續七天的debuff還是如附骨之蛆一樣無法解除,簡直惡心地一逼。
他記得當時他在公共頻道裡問怎麽解那個詛咒,有人叫他喝解毒藥劑,有人叫他吃秋葵,有人叫他跳到水裡憋氣五分鍾,有人叫他打/AFK,有人叫他砸鍵盤,他全都照做了,結果沒卵用!
於是有人叫他自殺,他跑到英雄谷的城牆上跳下去,結果沒死,只是掉了三分之一的血,他爬起來繼續跑城牆上,跳了四次,終於死了,到神仙姐姐那裡打卡後,還是不僅沒解掉詛咒,還多了一個虛弱debuff。
最後還是一個路過的好心牧師姐姐問他什麽情況,他說了後,那牧師抬手給了他一個“淨化”,事情解決了!
大仇得報,吳蒙別提心裡有多爽:“特麽的!你這魂淡也有今天!老子終於讓你這個陰險的家夥付出了代價!哈哈哈!”
吉爾妮一臉懵逼地看著吳蒙在那裡癲狂發笑,不解地問:“那個,吳英雄,你,你以前認識這個他嗎?”
吳蒙笑容一整,淡淡地說:“不認識!趕緊去箱子裡拿走你要的東西,我還要趕回哨兵嶺呢!”
“哦!”吉爾妮這時跟個乖寶寶一樣,聽話地進房間裡拿走箱子裡面的東西——只有一本日記,一瓶瘟疫藥劑(讚吉爾之觸)。
“救,救我!”原本躺在地板上的克拉文,突然一把抓住了吉爾妮的腳,嘶啞地乞求道:“救,救我!求求你們!”
這時他全身的皮膚都變得烏黑枯乾,就像脫水了的鹹魚,原本就不多的頭髮大把地脫落,變成了一個黯淡無光的光頭——喪屍。
沒錯,這家夥現在跟吳蒙穿越前的那個世界的喪屍幾乎沒有什麽兩樣了,除了還保留自己的意識之外!
吉爾妮尖叫著跳了起來,忍不住拔出匕首就在那隻抓住她腳踝的手上砍了一刀,那支枯乾的手掌齊腕而斷,但是克拉文卻渾然不覺痛,只是不停地哀求:“救我!”
吉爾妮嚇得躲到吳蒙身後,語無倫次地說:“他,他變成了亡靈!”
吳蒙不解地問:“亡靈很可怕嗎?”
“聽說整個洛丹倫大陸都被亡靈天災佔領了,連洛丹倫王城都成了亡靈的大本營!”
“那些是被遺忘者!”吳蒙說,“他們和一般的亡靈還是有區別的!”
“吼啊!”說話間, 克拉文突然暴起,向著吳蒙兩人衝來,身上的皮肉腐爛不堪,嘴裡還長出了長長地犬牙。
這是退化成無腦的食屍鬼了!
吳蒙頭也沒回,刺殺之刃出鞘,刺穿了克拉文的頭顱,結束了它的痛苦。
“看來這種藥劑的毒性已經被改得十分劇烈,但效果並不完美!”
吳蒙從吉爾妮手上拿過那本日記——《克拉文.摩特維克日記》,日記裡記錄了這種名叫“讚吉爾之觸”的瘟疫病毒的由來,以及克拉文本人對其進行改良的實驗記錄。
那些實驗對象,就是外面被吳蒙殺死的那一群亡靈,他們原本是附近的農夫和過往的商旅,被抓到這裡淪為苦工,最後又變成了克拉文的實驗材料。
吳蒙把日記翻了一遍,得到了“讚吉爾之觸”的配方,想著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研究研究,這東西說不定在關鍵時刻有大用。
收了實驗室裡的設備,又在石塔裡挖地三尺,吳蒙果然在塔樓頂上一個暗格裡找到了克拉文藏起來的另一個箱子。
滿滿一箱子的金幣,粗略地數了數,大約有800枚,而且還有不少價值不菲的各類寶石,總價值應該不低於2000金幣!
吳蒙不禁感慨,“沒想到這個鄉下的土財主,居然這麽有錢!”
回到哨兵嶺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吉爾妮要趕回暴風城向肖爾交任務,臨走時給了吳蒙一張食譜配方——菊花茶。
“嘿,吳!等我回暴風城交了任務就會來找你,不許拒絕,不然我就把你拿走那箱金幣的事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