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吳蒙回到了旅館房間裡,此時他一襲黑色皮甲,腰配長刀和匕首,目光深邃而銳利,氣質與之前大不相同。
這只是一套奧妮克希亞贈予他的精良品質的裝備,不過樣式經過黑龍公主的改良,更能襯托吳蒙的英武之姿,除此之外並無特別之處。
皮甲套裝名為“迅影”,劍名“刺殺之刃”,匕首名為“寡婦製造者”,其實吳蒙想要一把“酒吧凶器”,可惜奧妮克希亞那裡沒有。
奧妮克希亞倒是想將一些史詩武器裝備送給吳蒙,但是他卻拒絕了,理由是他認為這樣走捷徑的方式並不能磨練他都的意志和技能。
而且得到黑龍一族萬年知識的傳承後,足夠他消化好一陣子了,相比於裝備,吳蒙認為知識更加寶貴,而且可靠。
隨著實力的快速提升,裝備無可避免地會被更換掉,但是知識卻永不過時。
吳蒙希望自己能夠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實力的巔峰,而不是依靠著與奧妮克希亞的“特殊關系”速成。
天亮後,吳蒙再去了一趟軍情七處,從馬迪亞斯.肖爾那裡獲得關於支援點最新進展,同時又帶了一封情報頭子寫給斯托曼的一封信。
回到旅館,伊蓮娜和蘇菲都已經收拾妥當,三人吃過早餐後,去英雄谷城牆上乘坐獅鷲返回了哨兵嶺。
格裡安.斯托曼在哨塔裡接待了吳蒙三人,“哦!你們回來了?說一說有什麽收獲?”
吳蒙取出一個水壺,打開喝了一口後,說:“國王和暴風要塞表示全力支持我們反攻月溪鎮,他們籌措了一大批物資並招募了一批冒險者,預計三天內會全部到位,這是肖爾寫給你的信!”
斯托曼接過信件,看了後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好!那我們就定在三天后反攻月溪鎮!”
本來斯托曼還打算讓吳蒙再跑一次腿,去一趟赤脊山湖畔鎮好一個叫威利的迪菲亞變節者,那人原來是范克裡夫的黑衣護衛,知道很多范克裡夫的部署,但是現在有蘇菲的反戈和那個信使提供的情報,這個威利的作用就可有可無了。
回到旅館,加特林他們都不在,倒是第一小隊的赫特曼等人已經回來,正在休整。
赫特曼對蘇菲的美貌一見傾心,他在和吳蒙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她:
“聽說你們抓到了一個迪菲亞信使?”
吳蒙對此哂然一笑,“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建議,抓住那個信使的是這位蘇菲小姐和她的同伴們!對了,斯特登他們去哪了?”
一小隊的法師艾斯警惕地看向蘇菲,說:“那幾個迪菲亞變節者和你的二小隊組隊去荒野上掃蕩豺狼人和野豬去了!”
吳蒙笑道:“哦!感謝告知,美麗的艾斯小姐!”
說完,他轉頭對身邊的伊蓮娜和蘇菲道:“早在我第一次來哨兵嶺的時候,肖爾將軍就給了我另一個任務,我想現在趁著還有空,正好去完成它,你們是留在這裡休息還是去找加特林他們?”
赫特曼聽了,頓時心中一喜:“阿歷克斯頓小姐!斯托曼小姐!既然吳蒙隊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何不組隊去荒野上歷練,這樣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伊蓮娜昨天剛在暴風城吳平那裡學到不少新的武器掌握技巧,正好想要找個機會實戰檢驗一番,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但是蘇菲卻猶豫地看著吳蒙,咬著嘴唇沒有表態。
吳蒙鼓勵她道:“你和伊琳去吧,
蘇菲!等我辦完事後,很快就會回來!” 於是蘇菲和伊蓮娜臨時加入赫特曼的小隊。
...
西部荒野與暮色森林的交界處。
發源於赤脊山止水湖的艾爾文河(暗色河)靜靜地從一座石橋下流淌而過,繼續往南進入荊棘谷並注入南海,它的上遊是艾爾文森林與暮色森林的分界線,而下遊則是暮色森林與西部荒野的界河。
連接石橋的大路西邊,是通往在月溪鎮的方向,而過橋之後就是暮色森林,往西五公裡就是著名的烏鴉嶺墓地。
大路經過烏鴉嶺,繼續往西五十公裡可以直達夜色鎮,在二十五公路處有一條大路拐向南邊,可以通向荊棘谷。
離這座石橋下遊三公裡的河灘邊,有一座石塔,名叫“克拉文之塔”,據說它屬於一個叫做摩特維克的家族所有,但是後來一個叫克拉文.摩特維克的盜賊加入了迪菲亞兄弟會,這裡就成了迪菲亞兄弟會的一個重要據點。
克拉文對這座塔的防禦煞費苦心,凡是靠近這座塔百米范圍之內的任何生物,哪怕是一隻飛鳥,都會被打下來。
軍情七處的資深特工吉爾妮已經在這座石塔周圍觀察了整整半個月了,她一直想要進那座塔裡一探究竟,但是她勢單力孤,不敢冒險,於是便向她的上司肖爾求援。
吉爾妮蹲在河灘邊的一處柳樹林裡,穿著深褐色的緊身皮甲,沒有系披風,戴著一副墨色的工程眼鏡,正在通過望遠鏡聚精會神地觀察著石塔裡的情況。
一個傳送門悄無聲息地在吉爾妮後方一百米處出現,吳蒙施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然後立即進入了潛行狀態。
一分鍾後,他摸到了吉爾妮身後,看著這個年紀並不比他大的女特工,蹲在一棵倒下的柳樹樹乾後面,一副仿佛正在蹲坑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笑。
於是他解開潛行,輕輕地走到吉爾妮身後一米處站定,但是這個女特工居然還是沒有發現他。
吳蒙眉頭一皺,心中吐槽道:“這樣的人也叫資深特工?”
“咳嗯!”吳蒙特意清了下喉嚨,“嘿...”
“噓~!”吉爾妮立馬轉過頭來,給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要是被塔裡那個人發現了,我們就麻煩了!”
“哦?”居然一上來就被教訓了,“那個,你就是吉爾妮特工吧?”
“嗯哼!”吉爾妮姣好的瓜子臉上,依舊扣著那副蛤蟆鏡,她鄙視地問:“肖爾怎麽把你這麽一個冒失鬼派過來?”
吳蒙沒有在意她的揶揄,只是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我是肖爾派來的?”
“廢話!一個潛行者,走路那麽大聲,你在十米外我就聽到腳步聲了!”吉爾妮不屑地答道,“不過你接近我的時候,並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而我躲在這裡可不是一般人能發現得了的,我所在的位置除了肖爾沒有別人知道,你不是他派來的幫手嗨能是誰?”
說到這路,吉爾妮張開右手,伸到吳蒙面前,居然是一把致盲粉,“我剛才故意一動不動,如果你敢有任何輕舉妄動,我早就把它撒在你的臉上!”
“好吧!這個特工雖然腦回路有些奇葩,不過智商卻還在線!”
吳蒙無力吐槽了,如果他剛剛不解除潛行,估計直接摸到吉爾妮身後把她殺了,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叫吳蒙,這是肖爾給你的信!”吳蒙取出一封信遞給了吉爾妮,後者很快就看完了信,然後把信紙撕吧撕吧塞進了嘴裡,含混不清地說:
“特工第一課,保密第一!”
“我去!”吳蒙突然意識到,這個特工妹紙,恐怕已經被嚴重洗腦了。
“你打算怎麽做?”
“看到那個身材高大的亡靈了嗎?他身上有一把鑰匙,你去幫我偷回來!然後,我需要你把塔外的迪菲亞戰士和法師引開,我去塔裡開一個箱子...聽明白了嗎?”
身後沒有回應,吉爾妮惱火地回頭一看,發現吳蒙已不在她身後了。
“呃...他去了哪裡?”
吉爾妮四處張望,只見百米之外的拉文之塔下面,那個新來的“冒失鬼”突然出現在那群繞塔巡邏到河灘邊的亡靈身後。
“該死的,搞什麽鬼!”吉爾妮心中大罵吳蒙不知死活,她此時心中矛盾至極——上,還是不上?”
上的話,很可能救不了那個冒失鬼,還把自己搭上;不救的話,又違背了特工訓練課程裡“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
她打定主意,等下那個不聽話的菜鳥被抓住時,她就賞他一根淬毒的弩矢,一箭封喉,這樣既避免了接下來他受不了嚴刑拷打而出賣自己,同時也解除了他的痛苦。
“對,就這麽乾,他會感謝我的!”
就在吉爾妮愣在原地天人交戰的幾秒鍾,克拉文之塔下面的情況已經發生變化,吳蒙依然還站在那裡,但是那些亡靈都倒在了河灘上。
他從那個體型最高大的亡靈屍體上摸出一把銀光閃閃的鑰匙, 向著吉爾妮的方向晃了晃,看他的口型,似乎是在問:“是這個東西嗎?”
吉爾妮頓時為剛才自己的可笑決定而有些尷尬,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菜鳥新手,不過她的神經足夠粗大,很快就將這些有的沒的拋之腦後。
她興衝衝地跑到吳蒙面前,有些惱火地說:“你怎麽不按計劃來呢?我說的是偷,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居然直接搶,這根本不符合我們特工的做事風格!”
吳蒙心中徹底看清這個特工妹紙了,這特麽的就是一個逗比啊,白瞎了一副好身材和漂亮臉蛋了!
這個任務流程他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理都沒理逗比女特工,提著長劍直接往石塔裡走去。
“等等,喂,你就這麽...”
吳蒙手中的長劍突然向身前的空氣中閃電般刺了幾下,四個潛行中的迪菲亞盜賊邊紛紛捂著咽喉倒在腳下。
吳蒙說:“是啊,我就這麽進去!”
說著他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塔樓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幾個不知死活的迪菲亞盜賊向吳蒙發起襲擊,但他們的結局跟塔下那四個盜賊一樣,一個照面就仆屍當場。
吳蒙來到塔頂上,對著空氣喝道:“把東西交出來,我就饒你不死,克拉文!”
吉爾妮剛剛爬上樓頂,突然覺得脖子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架在她白嫩的脖子上。
一個四十來歲,一臉大胡子的禿頭男盜賊從黑暗中現出身形: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