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洋中,一個深不可測的存在。
安諾示意妲琳平複心情,然後翻開了《蛇夢錄二》。
委實說,在圖書館內所有關於魔法的詳細書籍中,有許多記載著關於夢境與幻想,而他對蛇夢錄系列興趣不大。
裡面記載著許多的蛇文語段,以及相應的幻境。A4紙上寫著的古文意思是“在一片花花的世界裡,誕生無數的夢”,這種撇腳僵硬的翻譯還是根據格魯的注釋一個詞一個詞拚起來的,合在一起頗為有些詩意。
根據蛇夢錄裡關於這句古文的描述,相關的幻境多達兩百多個,因此還有詳細的劃分。
不管是與人有關還是與各種事物有關,都沒有關於海洋。
“其他教授們知道這件事情嗎?”
安諾抬起頭,雖然不覺得自己應該關心這件事情,可該有的程序還是得運轉的。
“如果沒有,我建議你去瑪格麗娜餐廳附近的橡皮小樹屋看看,那裡的朵拉夫人是非常優秀的女巫。”
安諾撕了一張白紙,握著鋼筆那隻白皙的手優雅滑動,蓋下了格魯·海溫的印章,朝著兩人露出笑容。
“她勝過許多的教授,非常善於對於幻境的解析。”
安柏替妹妹接過了紙條,看了眼後鄭重的收了起來,還不忘誇讚:“先生,您寫得一手好字。”
“因為要時刻進行抄寫,就像是抄寫員的宿命啦。”
“先生,您是哪個魔法系畢業的呀。”安柏好奇的打量安諾,沒有根據身高而判斷。
“當然是有各種美少女的海拉魔法系,對於男孩而言那是個天堂。”
安諾不動聲色的撒了個謊,一邊整理桌上散亂的書籍,一邊有意無意的觀察圖書館各角落的動靜。
“喔,前輩你是海拉系的誒。”安柏輕輕的用手肘觸碰妲琳。
回過神來的妲琳有些慌張的點頭,“啊,是海拉系的前輩。”
事實上安諾不是海拉系,非但如此,甚至沒有上個任何魔法系的基礎課程,連半吊子都說不上。
“是啊,海拉系的人越來越多了,我還是很欣慰的。”安諾的手指輕輕敲擊桌子,發出些聲響。
“以前人很少嗎?”
瞥了眼關於海拉系的資料,安諾一臉苦惱的樣子,“我還沒有畢業的時候,海拉系最冷淡了,雖然養眼的美女很多,但看來看去,就那麽幾個。”
“前輩你有點鹹濕誒。”安柏挺直了腰板,“我聽媽媽說,近幾年來海拉系進行過許多的規劃,以及增加了福利。”
“是啊,可惜我沒有享受到。”
“好像是為了安欣小姐。”安柏說出了自己的聽聞,“好像很久之前,學院就已經與安欣小姐有聯系了,因為早就內定她是海拉系的人,所以才會有這些改變吧。”
“我也聽說過安欣,她似乎很出名。”
“可不是嘛,前輩你不要每天都待在圖書館裡啦,會瘋掉的。”安柏難得的向前輩講述所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不是發生了有惡魔入侵的事情嘛,當時我和妲琳躲在宿舍裡沒敢出來,後來我知道安欣小姐一個人戰勝了惡魔的事情。”
“略有所聞。”安諾的表情逐漸變得好奇。
“喂喂,這麽大的事情前輩你都不知道嗎?安欣小姐被譽為了‘銀之魔法使’的稱號,被元老會定為了聖德爾薩斯未來的領袖,雖然她那麽的年輕,可每當看著她的背影,卻有一種非常靠譜的感覺呢。
” “是的。”安諾點點頭,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只可惜安欣小姐太冰冷啦,不怎麽喜歡說話。”安柏有些歎氣,“我和她見過一面啦,也像其他人一樣打招呼,她對所有人都冷漠的樣子。”
她的本質是個宅女啦,有點神經兮兮的宅女,安諾覺得這有點符合姐姐的性格,但對所有人都冷漠……他覺得有些奇怪。
印象裡姐姐雖然是個喜歡一個人獨處的宅女,但她非常擅長與其他人交流,在高中,也與閨蜜團打成一片。
相比之下,他才顯得有些孤僻。
“像冰山樣的少女嗎?”安諾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真像漫畫女主一樣的盼頭。”
“但是沒有男主模板啦。”安柏一臉可惜。
他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雖然對於漫畫有些深究,但“但是沒有男主模板”這句話讓人理解不能。
倒是妲琳的嘴角微微抽搐,一言不發的妹妹喝完了咖啡,隨意的拿起了桌上的書翻閱。
“那是……什麽意思?”他試探的問。
“這樣的女主在漫畫裡,總會遇到一個男主,然後化開心中的冰山啦。但這不是漫畫,沒有男主,因為她自己就是啦。”安柏看起來很懂。
“雖然我有些不懂,但感覺非常震驚。”安諾撇過頭說,余光看見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踩著木梯試圖拿著某本書的女孩,木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女孩艱難的伸出手,而那本書死死的卡住了。
他迅速站起來,用鋼筆頭指向了她的背影,果不其然,女孩在用全力扯出那本書的瞬間,身體向後面傾倒。
距離她最近的兩本書伸出了像水一樣的手,水流環繞她全身,將其穩穩的拖住。
“小心點。”安諾淡淡說,面對女孩歉意的感謝,緩緩坐下。
回過頭目睹一切的安柏有些吃驚,“每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很多,大多數都是冒失的新人,我聽說基礎課程的貝斯教授會對新生們說,圖書館的書裡藏著魔法的寶藏。”
“是啊,我們就是因為這句話來的。”安柏扭頭看了眼妹妹,然後拉著她站了起來。
“非常感謝您,時間不多了,我們得趕快回宿舍了。”
“現在才中午。”
“與室友約好去吃飯啦。”說完,她們冒冒失失的離開。
安諾看著她們的背影,沉默了許久,待一陣涼涼的風從門外吹來,他有了些困倦。
站起來升了個懶腰,走到了斯芬克斯面前。
“格魯說看到海洋的女孩,是不是就是赫靈姐妹?”
“我不太肯定,那家夥明明說的是赫靈姐妹,強調了是兩個人。”貓頭鷹一臉慵懶的躺在沙發上。
“他不知道赫靈姐姐是女巫班的嗎?”
“作為一年級的新生,她才剛接觸到這個權柄,對於幻境沒有抵抗力才對。”
“她說什麽都沒有看見。”
“那麽你看到了什麽?”貓頭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告訴我,你在那串文字裡看到了什麽?”
“對於已經看過好幾遍的人而言,是有些抵抗力了。”安諾揉了揉眼睛, 回答得非常漫不經心。
“我看到了自己又進入了噩夢,是從小就陪伴著我的夢,你一個人孤獨的站在一個世界裡,冷風拍打你全身,你聽見的只有詭異的囈語。”
“重複曾經做過的某種噩夢,這種幻境有兩個解析答案,第個種是從未遇到過魔法,大腦裡沒有任何與魔法有關知識與理解的人,第二個則是對於魔法的掌控能力已經到達了巔峰,無法再前進一步。”
“打破噩夢才能夠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安諾明白了。
“你第一次的幻境是重複的噩夢,但之後呢?”貓頭鷹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也是。”
“也對,你畢竟沒有學過基礎課程,很多知識沒有專業的教授講究,只會一知半解。”貓頭鷹肯定。
安諾起身準備離開,在那之前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
“圖書館裡少了幾本書。”
“不會吧,這麽多書,你怎麽知道?”貓頭鷹困惑。
“我也不知道,晚上有時候實在熬不住時,我會嘗試趴在桌上閉上眼睛。但我發現自己好像靈魂飄了出來,可以看清楚自己周圍的景象。”
斯芬克斯一臉震驚,“於是你用這樣的方法將所有的書數了一遍?”
“怎麽可能?那太累了,於是就找了些比較特別的書。”因為衣服太大,安諾不得不卷起袖子。
“但那些書在第二天消失了,我起先沒有在意。”
“只是少了幾本書而已……”
“希望只是如此吧,可我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