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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的征程》第86章 扭曲的現實
  獨自徘徊在索瑟姆的城牆邊上,阿喀琉斯雙手抱在腦後,看起來很是悠閑的在外城區漫步著…

  是的,看起來…

  雙眼無神的阿喀琉斯漫無目的地走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他只是想走著,走著,或許這樣就可以繼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我也是一個很可笑的人呢…

  作為一個實驗體出生,說什麽肩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結果連自己的朋友都沒辦法拯救,還必須要他們犧牲自己才能換回自己的苟活…呵呵。

  我有什麽存在意義呢?

  這麽一想,好像我一直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為了老頭子而活著,為了團長而活著,我有找到自己的意義嗎?

  想到了套上了厚重鎧甲的傑洛特,與看上去大變模樣的安娜,再加上他們被操縱的現狀,阿喀琉斯煩悶地踢開了一塊石頭。

  仰起頭看著明亮的太陽,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天空中厚重的雲朵壓在了阿喀琉斯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我真是…

  “阿喀琉斯!”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身後跑過來,熟練地掛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一隻樹袋熊一樣,親昵地蹭著他堅實的背闊肌。

  “塔妮婭…說了多少次了…”

  阿喀琉斯依照慣例想對著這個越來越猖狂的小妮子進行一番訓斥,但話語幾次抵達嘴邊卻又給他咽了回去。

  輕輕地把塔妮婭摘了下來,放在一旁自己也坐了下來,撫摸著塔妮婭的黑色頭髮,阿喀琉斯又一次發起了呆…

  哪怕是已經本性暴露的塔妮婭也知道情況看起來有點不對—這可不是阿喀琉斯平時的狀態,按照他見鬼的性格,現在肯定已經抱著我的頭鑽了起來!

  “嘿嘿!在想什麽?”

  不停地在阿喀琉斯的眼前招手,企圖借此來引起他的注意。

  看著這個小家夥不停地插渾打科,阿喀琉斯也感覺自己的內心稍微平靜了那麽一些—雖然有些於事無補…

  “沒什麽…想一些大人想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不管是什麽煩心事,就都還是不要和這個懂得不多的小家夥講吧,她還小,應該開開心心地度過自己的童年,而不是和自己分擔屬於自己的煩惱…

  “阿喀琉斯…你應該還記得我年齡比你大吧…我可不是什麽小孩子了,阿喀琉斯,我看得出來,你在為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憂慮,在苦惱…不對,可能已經發展到了心病的程度了吧…”

  驚愕地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塔妮婭,阿喀琉斯有點愣住了—原來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對了…塔妮婭也不是什麽一般的小孩子啊…雖然還不知道她的過去,但被余燼組織擄掠過來,以及那天的哭喊,想必她的父母也已經…

  所以說,她可比那些“同年齡”的小孩成熟多了…

  “好吧…沒錯,我有點…陷入了死胡同吧…”

  這是一片綠茵草地,陽光從天空中撒下,鋪滿了這片草地,青草的芬芳傳進了阿喀琉斯的鼻腔,這沁人心脾的清香多少讓阿喀琉斯這個自我囚禁的家夥輕松了一些。

  “我…好像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了…”

  低垂著頭顱,阿喀琉斯仿佛在與自己說話,喃喃的低語聲,讓塔妮婭不禁懷疑,這還真的是那個平時神采飛揚,自信活潑,就像太陽一樣發著光芒溫暖他人的阿喀琉斯嗎?

  不…確實是他,不過…

  現在坐在這裡的,

只是一個褪去了平日裡的耀眼光環,傷痕累累的疲憊戰士罷了…  不只是身體上的傷口,還有可能一直沒有愈合的心靈吧?誰知道呢?如今,可沒有人真的走進了這個常人眼中神秘又不神秘的傭兵青年的心裡,誰又知道他陽光的外表下到底隱藏了什麽樣陰影呢?

  “我就像一個可悲的傀儡,仿佛一直在為了他人而活…在小時候,我生命的意義是照顧老頭子,長大了,我的意義變成了跟著團長旅行找到所謂的萬靈藥…現在呢?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的意義又將變成什麽?”

  茫然地望著天空,阿喀琉斯仰躺在地,好像在思索著自己的未來,又像是無所事事,只在發呆…

  “你…真的是這麽認為的?你覺得,你的人生毫無意義?”

  慌張到了極點的極致平靜,塔妮婭看著阿喀琉斯,心中覺得這有點…荒唐?

  “為什麽?”

  簡單的三字,卻讓阿喀琉斯啞口無言。

  為什麽?總得有個理由…但阿喀琉斯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理由—就像是心裡缺了一塊什麽樣的東西,能感覺到,但說不出口。

  “看吧,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錯覺,不合理那就肯定不存在…是啊,都是你的錯覺…”

  拙劣的話術連塔妮婭自己也不相信,所以她明智地立刻住嘴,把心靈的空間留給了阿喀琉斯自己—也是,有些心結交給別人是無法解開的,唯有自己才能從迷宮脫身而出…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是帶有是什麽目的的,是有什麽意義的…”

  塔妮婭就這麽默默地看著阿喀琉斯站了起來,看起來有想離開這裡—或許他是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沒有人的清靜地方來自我囚禁,又或許他只是在直覺的支配下又開始漫無目的的散步,誰知道呢…

  “你覺得你存在的意義是別人,是你親近的朋友,那你有想過現在身邊的人嗎?還是說,你沒有把他們當成朋友?沒把我當成朋友?”

  阿喀琉斯遠去的身影停頓了一下,但是依舊慢悠悠地向著太陽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向城外的方向。

  ………………………………………………………………

  “你應該知道,你一直想要的存在意義沒有遠去,它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有勇氣去接受它,所以…你才會一直在尋求別的意義吧。勇敢的懦夫,沒人懷疑你在面對敵人時的勇猛,但為什麽你的內心會如此脆弱?只是一直陪伴你成長的家長離去就讓你瀕臨崩潰?”

  密集的樹木交織,陽光投下,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相互交錯,就像監獄裡的鐵牢一樣,鎖住了位於中心的阿喀琉斯。

  他自言自語著,那般脆弱的模樣讓在一旁偷窺的瑪麗莎有點驚訝—這還是在異聞帶裡決定了這個世界未來的英雄嗎?

  看來,這也是一個特異點了…如果處理不好,那麽世界就又會走向一個不明的分支—而且這個分支肯定不會是天空之壁所期待的…不行,我得讓他振作起來。

  閉上眼睛,呼喚著自己那個覺醒沒多久的後輩…

  “現實,你也該承擔起一些責任了,雖然你還沒有徹底覺醒靈智,但基本的心智已經成熟,我相信你可以分辨出什麽是對這個世界有利的,對吧。”

  在項鏈中暗淡的寶石,悄然亮起了刺目的紅光,哪怕是層層封鎖的封印符文也沒能抵抗住現實力量的侵蝕,無窮無盡的紅光從項鏈裡衍生而出,覆蓋在了周圍一切的事物身上!

  阿喀琉斯因為精神恍惚與身體疲憊等多種原因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等回過神來,他猛然調動起了魔力—他知道應該怎麽辦,魔力就像是封套一般,化作了層層疊疊的封印符文,加固是解決這種問題的最佳方案!

  但這無用,現實寶石用自己的力量讓阿喀琉斯明白了,堵不如疏,封套一層層破碎,現實寶石直接脫離了阿喀琉斯的掌握。

  “該死,這又是出什麽問題了…”

  魔力在阿喀琉斯手中匯集,身負重傷的他沒辦法像之前一樣用靈巧的輾轉來回避所有刁鑽的攻擊,用熟練的技巧勝過任何強大的力量—於是他只能使用魔法,這個對他來說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這個對他來說並不強大的力量。

  但戰鬥並沒有打響。

  現實寶石只是安安靜靜地浮在了半空中,像一個投影魔法的驅動符文一樣,向外投射著血紅色的光芒,然後就沒有了任何的行動—平靜的過於詭異,就像暴雨前的壓抑一樣。

  “等等…這裡好像不是索瑟姆…”

  自然的光線過於暗淡,完全被刺目的現實寶石掩蓋,以至於阿喀琉斯現在才發現,這裡已經不是剛剛他自我封閉的地方了…

  但空間應該沒有移動,也就是說我還在原來的位置,而且特意製作的精神防護符文沒有生效,也可以排除這是心靈幻境,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阿喀琉斯看向了現實寶石—上一次那個夜晚,那個未來讓阿喀琉斯寢食難安了好一陣子,但又無人述說,那麽這回,還是這麽大陣仗,現實有會給阿喀琉斯出什麽讓人頭疼的難題呢?

  “那是…火焰?”

  阿喀琉斯嘗試觸摸現實寶石,但每當他的手靠近那個光圈范圍,現實寶石總是會放出一絲細小的“電流”,“強製”讓阿喀琉斯手臂回收,多試幾次,本就負傷的手臂就開始出現承受不住的跡象了。

  不行,在這麽下去,右手也得陷入無力化的狀態了…

  於是,阿喀琉斯開始觀察環境—現實寶石這麽做肯定有它見鬼的深意…

  搖了搖頭,把一切與脫離困境無關的思想全部拋之腦後—在戰鬥中分神可是大忌!

  所以,那在明顯不過的衝天烈火理所應當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一場什麽樣的烈火?

  火光滔天,煙塵直衝雲霄,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但阿喀琉斯敢肯定,只要這裡還在東境的范圍,那麽這場火帶來的影響在索瑟姆就一定可以看得見!

  “所以…看起來我得深入其中啊。”

  阿喀琉斯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清風護盾以隔絕致命的熱氣,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懸浮的現實寶石,便義無反顧得衝進了火場之中。

  瑪麗莎的身影跟在了阿喀琉斯身後—她在阿喀琉斯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野後,踏入了這片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年幼的“後輩”,伸手握住了它,綠色的微光被掩蓋在了耀眼的紅光下…

  ………………………………………………………………

  鏘!

  銀製的雙劍自上而下斬擊,與發著微光的長劍對碰。

  單手持劍的阿喀琉斯跪倒在地,但這也不能阻止劍刃一直在向著他的方向逼近。

  用盡為數不多的力量,金色的氣閃耀了那麽一瞬間,阿喀琉斯蕩開了交叉在自己劍刃上的銀製雙劍,此刻敵人空門大開!

  噗呲!

  利刃穿過輕薄但堅韌的皮甲,豎向拉扯,避開了堅固的肋骨,從脖頸處帶出了自己的劍刃,阿喀琉斯並不輕松地斬殺了這個只能說是還算可以的戰士。

  這個單兵力量估計已經趕得上傳聞中的國立騎士團吧…到底是哪方勢力有這個力量培養出這樣的精兵,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們的戰鬥力或者紀律性,而是像死人一樣的精神…

  阿喀琉斯回頭看了一眼另外兩個倒在地上,已經焦黑得不成樣子的屍體—這是剛剛碰面時,他用連續大火球炸傷然後被他找到機會用火焰噴射活活燒死的家夥,在這個過程中中他們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哀嚎,而是配合著沒有中招的夥計一直試圖脫離困境…

  這是在可以燒斷鋼鐵火焰中完成的…

  這比鋼鐵還要頑強的意志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

  阿喀琉斯活動了一下被砍傷的左手—這是這場遭遇戰開始的時候,對面那個領隊一樣的家夥給自己留下的見面禮,拜他所賜,現在左手已經約等於不能揮劍了—這對他的近身戰鬥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而且這裡受的傷似乎真的會反饋到身上…

  把那道傷口按在了一旁還在燃燒的樹上,劇烈的疼痛讓阿喀琉斯瞪大了眼睛—但他沒有呻吟,哪怕嘴巴忍不住地張開,也不曾發出可能吸引到敵人的聲音。

  見鬼的…以後一定要隨身攜帶治療藥水,休假的時候也不能忘!不過我有什麽時候真的休過假嗎…

  拋棄雜念進入戰鬥狀態的阿喀琉斯反而心情舒暢了一點,至少他現在還有心情給自己開兩個自嘲的玩笑,苦中作樂一番。

  而不是與之前一樣,整天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無法自拔…

  繼續前進吧,直覺告訴我一切可能都能在前方得到解答!

  阿喀琉斯拔起來了支撐自己的附魔長劍,拖著身子向前方跑去—那裡有著強大的能量反應…

  …………………………………………………………………

  “呼…呼…”

  鎧甲殘缺的洛克薇提憤恨地盯著眼前看似聖潔的少女,但她清楚,就是這個惡魔締造了現在的慘劇—蘭洛斯特的部隊在無法熄滅的大火裡炙烤了三天三夜,而自己急急忙忙帶領帶領先遣部隊深入火場妄圖救援,結果也被伏兵在這場大火裡被困住…

  洛克薇提看著身邊一具具倒倒下的屍體,她咬緊了嘴唇,撐著看起來光亮如新的卡德裡福洛斯站了起來,雙手持劍對準了自己的敵人—包括但不限於這個少女,還有站著一旁如同護衛一般的恐懼。

  還有更多的敵人,但他們分散開來,在這片烈火裡獵殺自己拚命救下來的帝國士兵們,而且仿佛為了擊垮她的意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帶回來一大片的屍體—死狀淒慘,死不瞑目,這些都像是利劍一樣刺穿了她的胸膛,讓她揮劍愈發無力…

  “還在堅持嗎?你的侍從已經倒下了,你的戰士也因為你還在不斷接受屠戮,你還有什麽堅持的理由呢?”

  看著這個曾經讓自己陷入了無盡心靈循環的罪魁禍首,洛克薇提沒有說話—她把自己意圖表現在了行動上。

  聖劍依舊閃爍,只是揮劍者不如以往有力,這一劍被恐懼輕松擋住,甚至沒有角力,恐懼就把這個已經無力反抗的公主殿下一腳踢開。

  洛克薇提身體不穩,連連後退,又被什麽東西絆倒了—那是蘭洛斯特的屍體,他的腹部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液已經從這裡流幹了,但他的眼睛仍然沒有閉上,紫羅蘭一般的瞳孔裡包含著黑暗與憤怒!

  洛克薇提仰躺著地上,掙扎想要站起來,但撲騰了好幾下也沒能成功—她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力量了。

  “本來,你也是有用的…但現在,時間線已經改變,未來的事情是否真的會發生?這還只是一個未知數,雖然我可以賭一把,這樣我可能就又會多出一個強大的力量…但我那個神奇的哥哥,說不定可以又一次喚醒你,這樣我就只會是作繭自縛,所以我只能說,抱歉了,未來的戰神…我會讓你保持最後的體面的。”

  恐懼走到了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擊敗了自己一次—甚至是擊殺了自己一次—的對手,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騎士的榮辱感,只剩下了陰險狡詐與殘忍惡毒…

  就像是故事裡的墮落騎士一樣。

  他舉起了斬首者,朝著洛克薇提的頭顱斬了下來—這會是一個美麗的裝飾品的…

  “給我…離她遠一點!”

  長劍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瞬間響起,兩人都朝著怒吼聲的方向看去。

  阿喀琉斯拖動長劍極速奔跑,在恐懼沒能反應過來之前撞進了他的懷裡,蠻力直接推動著恐懼不斷後退,然後在地面上拖動的長劍猛然揮起,砍在了恐懼的脖頸處—假如沒有無堅不摧的鎧甲,這一下已經改變了戰局。

  可惜沒有如果…

  後勁不足的阿喀琉斯被隨手的斧柄上挑打翻在地,就連武器也被擊飛,恐懼看向了瑞吉爾—她此刻也緊皺著眉頭,不明白為什麽阿喀琉斯出現在了這裡,這可不符合情報與正常的時間線。

  “阿喀琉斯…你不是…”

  “別說話,我會救你的…”

  假如受傷都可以反饋的話,那麽如果現實寶石搗鼓出來的這場戲劇裡的人物死亡了呢?他不敢想…

  他知道,現實肯定有這個能力…

  到底在整什麽么蛾子…

  阿喀琉斯側身翻滾,躲過了斬首者的用力劈砍,但沒有武器的他幾乎無法反抗—用力一拳砸在了鎧甲上,反而是手震得生疼,有腳妄圖勾倒他,卻差點被抓住機會剁掉自己的大腿!

  畢竟恐懼可不是憤怒,阿喀琉斯也不如原來那般有力…

  “阿喀琉斯…用這個!”

  知道他心意已決,洛克薇提沒有廢話,扔出了手中的卡德裡福洛斯,同時自身也衝向了站在原地不動的瑞吉爾—虎視眈眈的瑞吉爾才是阿喀琉斯最大的威脅!

  接住了帝國的聖劍,反手格擋下來了又一擊劈砍—斧子的好處就是容易上手,不需要變招就可以造成大額傷害,哪怕是重甲單位也沒差,但缺點也就在於變招不多,非常容易讓人猜到下面會有什麽動作。

  對於阿喀琉斯這樣見多識廣,戰鬥經驗豐富的人來說,這就是機會!

  提起最後的氣力,阿喀琉斯側身閃過了毫無新意的重砍,金色的氣環繞著卡德裡福洛斯,,然後是如出一轍的劈砍,在恐懼的手臂甲上劃出了一道火星子!

  雙手持握劍刃,魔力自然而然地沿著劍刃湧入了體內—但還沒等阿喀琉斯多多體會這把帝國最新式武器的神奇,恐懼的攻勢就再度來臨!

  砰!砰!砰!

  瘋狗一樣的連續劈砍讓重傷狀態的阿喀琉斯難以抵抗,但心中的堅韌讓他沒有松懈,沒有露出一絲的疲態,反而湧出來了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支持著他撐過了這一波的攻擊!

  反擊的時刻到了!

  眼中的金色紋路開始明亮,阿喀琉斯可以感覺到自己一直在避免的事情又一次被推動了進程—但他現在需要這股被他雪藏的力量,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死路中搏出一絲生機!

  充盈的魔力與如同泉水一般煥發生機的氣匯成了一次致命的攻擊,金色的氣帶著卡德裡福洛斯的聖劍符文組,如同燃燒一般,發出了熾熱卻溫暖的溫度,帶著絕殺的氣勢,阿喀琉斯主動衝向了擺好架勢的恐懼。

  “啊!!!”

  恐懼發出了怒號,高高舉起的斬首者已經昭示了他的意圖—有本事就來以命搏命!

  阿喀琉斯勾起了一絲微笑—果然,還是戰鬥中的勾心鬥角才能讓人熱血沸騰!

  距離接近,兩人的兵刃即將碰撞在了一起,在這決死時刻,時間仿佛減緩了一般,恐懼牛角頭盔的猙獰與阿喀琉斯悄然勾起的微笑相互映襯,亮金色的光輝與深紫色的不詳彼此對抗!

  兵刃交接,但阿喀琉斯猛然下蹲, 借著衝鋒的高速,阿喀琉斯一個滑鏟躲過了恐懼的斧刃,而自己的高熱斬擊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他的腹部—這次,可就不是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那般簡單了…

  深深的溝壑永遠留在了恐懼的身上,紫黑色的氣體從他的腹腔溢出—恐懼跪倒在了地上,然後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雖然阿喀琉斯情況也不好,這真的是他最後的力量了,他只能拄著劍刃跪倒在了地上,大口穿著粗氣,但心裡卻沒有一絲松懈,他可沒有忘記旁邊還有一個真正難纏的家夥—他的好妹妹可不會放過他啊…

  扭頭看向那一邊的戰場,阿喀琉斯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好友在為了自己的戰鬥付出力量。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身高不高的瑞吉爾用聖光之手掐住了洛克薇提的脖子高高抬起,另一隻手不熟練地握著一把看起來像是隨手撿起來的長劍,而洛克薇提只能拚命地捶打著威脅她生命的聖光。

  “放下她!!”

  阿喀琉斯沒辦法置之不理,又一次拖起了長劍衝鋒,但這次,他注定慢一步…

  瑞吉爾扭頭看向了他然後面無表情的,把劍刃刺入了洛克薇提的胸膛。

  “你!!!”

  眼中的金色紋路越發明亮,盛怒之下,阿喀琉斯超越了自己的生理極限,拖著重傷的身體跑出了殘影,揮劍劈砍一氣呵成……………

  然後…

  爆發後遺症湧入了自己的全身,虛弱的他在暈眩之中愕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森林。

  而一個血紅色頭髮的女子正對著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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