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抹光芒緩緩露出,照向了手持長刀的葉輝,折斷釘在他左肩上的箭矢,走向一名因失血過多,而倒地不起的荒土獵人。
“新的血獵會盯上你的,很快……我們就能在下面見面了,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的。”
說完,這名自稱為血獵的荒土獵人,露出癲狂的笑容,舉起手中的炸雷。
轟隆!
碎肉翻飛,點點鮮血濺在葉輝的臉上。
【提示:你已擊殺血獵·克維斯】
【你獲得世界之源:6%】
【你獲得綠色寶箱x1】
葉輝癱坐在地,以此來回復體力,初始身份的難度已經漸漸湧現。
這名自稱為血獵的獵人很強,至少讓葉輝感受到了生死危機,與之前的半吊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血獵,我記住了!”
說著,葉輝灌下一口水,撿起被扔到一旁的風衣,徒步向廢土之地走去。
……
數天后,陽光透過窗戶,照向了銀發少女的側臉,也許是感受到細微的光亮,銀發少女皺了皺眉。
咳!咳咳!
劇烈的乾咳聲,掃空銀發少女的倦意,她緩緩睜開眼簾。
“你醒了。”
注意到銀發少女的異動,悅耳的聲音從身旁響起,銀發少女聞聲看去,輪椅的夢瑤隱去手中血跡,面對微笑的看向她。
“發現你時,你傷的很重,是遭遇周邊的強盜嗎?”
聽著夢瑤的詢問,銀發少女大量這夢瑤,乾咳聲很顯然是她發出的,隨後她開始感受身體的變化。
“你們竟然治好了我?”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銀發少女驚愕開口,在她看來,傷勢已然達到了必死的地步。
聞言,夢瑤的瞳孔輕微一顫,但轉瞬就回復了正常。
“這些都不重要,我叫夢瑤,你叫什麽名字,是避難所的人嗎?”
聞言,銀發少女思緒了片刻,回答道:“我叫白靈,當時我受了重傷,一些事情我也不記得了,如果你懷疑我的來歷的話,我可以立馬離去。”
聽聞白靈要離去,夢瑤輕笑道:“我只是問問而已,不要在意,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
說著,夢瑤眼神示意一旁的大狗。
身旁的大狗當場意會,走出門外,不久後,大狗頂著一個餐盤回來,由夢瑤接過餐盤,由此可見,這隻大狗有著不下於人的智慧。
“食物我就放在這裡了,你現在大病初愈,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著,夢瑤放下手中食物,就在要離開時,白靈拉住了輪椅。
“那個……能陪我聊聊嗎?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和正常人說過話了。”
白靈底下眼簾,從小她就明白,沒有無故的施舍,只有為發覺的利益,有些事情還是說開了比較好,特別是在這末世中。
所以她想弄明白,夢瑤救她到底抱有什麽目的,如果是在她的能力之內,她絕不會拒絕。
聞言,夢瑤眼睛一亮,欣慰答應下來,見此白靈內心松了一口氣,有欲望就說明事情要好辦的多,但白靈不知道的是,接下來她將面臨什麽。
“白靈,你喜歡吃些什麽?”
“白靈,你喜歡木雕嗎?秋雅姐的木雕都很漂亮的,但是隻可遠看不可近摸,那可都是秋雅姐的寶貝。”
“白靈,你的頭髮好漂亮啊,是天生就是這樣的嗎?”
白靈望著喋喋不休的夢瑤,臉上掛著有些僵硬的微笑,
平常無時無刻都在飛快運作的大腦,今天卻出奇的放了一次假。 沒有任何試探,過往,來歷,身份,一個都不過問,興趣愛好倒是被套走不少,但都無傷大雅。
就這樣,夢瑤纏了白靈一整天的時間,但盡管這樣,白靈也並沒有絲毫的厭煩,就像她說的那樣。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正常人說過話了,或者說從她誕生那一天起,她就沒有正常的生活過。
“白靈,時候不早了,我也是時候去準備晚飯了。”
說罷,夢瑤輕拍一旁的大狗,白靈聞言也不在做挽留,望著夢瑤離去的背影,白靈竟感受到了一絲的失落。
這一刻,白靈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夜間,白靈悄然的站在天台上,望著天空的一輪殘月,心中思索這今後的未來。
“睡不著嗎?銀發女。”
秋雅的聲音從白靈的後方傳來,白靈輕微轉頭。
隨後,秋雅掏出一瓶灌裝啤酒扔向白靈,白靈抬手接住,看著手中的啤酒,目露疑惑。
“怎麽,不知道酒嗎?酒可是好東西,喝下後,仿佛一切的煩惱都會隨著喝下去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白靈看著前來溝通的秋雅,開口道:“你們不排斥我?”
“排斥?”
聞言,秋雅有些發笑道:“你可是夢瑤救活的人。”
“我被夢瑤救活,有什麽特殊意義?”
聞言,秋雅的眼角一抽,雖然這動作很是隱蔽,但還是被白靈清楚的捕捉。
“如果你死了,就等於夢瑤的努力會毀於一旦,作為家人,我們是絕對不會,看到這種事發生。”
秋雅開口,雖然這個理由在白靈眼裡很牽強,但白靈並沒有興趣去深入研究,畢竟每一個人都有秘密,也包括她。
“家人?是以血脈為紐帶的群體嗎,還真是羨慕。”
說著,白靈望向天空的繁星,在年幼時她也曾渴望過家人。
“銀發女,家人可不局限與血緣上,親情才是連接家人之間的紐帶,這是耀老師教我的。”
說著,秋雅又‘咕咚咕咚’的喝下了一大口啤酒,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的醉紅。
“耀老師?”
聞言,白靈也有了些許的興趣,這是了解這個團隊的最好時機。
“我們在記事起,這個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混亂,我們在一處垃圾堆裡相遇,為了生存我們報團取暖,相依為命。”
“當時,我們與野狗爭食,在垃圾堆裡尋找物資,我們不知經歷的多少,也不知失去的多少,在這個充滿絕望的世界,我們甚至每一天都在想,明天該怎麽辦。
說著,手中的啤酒罐被秋雅不自覺的捏到變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有一天也會成為某個陰溝裡的屍體,或是成為荒野上的那群寄生體。”
說完,秋雅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很很的將其拋出,鑲進了面前的牆面內。
一旁的白靈也沉默了些許,或許與這群少女比起來,研究所的經歷,可能算是好運吧。
“但是,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我們,他自稱為‘耀’並喜歡讓我們叫他耀老師。”
聽到耀,白靈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一下。
‘耀?這個代號好像在哪裡聽過?’
白靈努力回憶,可她的記憶仿佛是有什麽枷鎖一般,但就算她在怎麽努力,也只能回憶起一名看不清臉龐的研究員。
“耀老師將我們帶入了這所學校,整座學校的學生也只有我們四個,他教會了我們識字、生存,甚至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我們竟然都成為了異變者,但是有一天耀老師……。”
秋雅的語氣逐漸低沉,最終沉寂。
“失蹤了,是嗎?”
白靈開口,聲音中帶有一絲的微顫,腦袋有些發昏,這是她強製回憶的結果,由此她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秋雅無奈的點了點頭, 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一直守著學校,盡管已經過去了三年,但是我們還是堅信耀老師他會回來的。”
說著,秋雅的頭已被她埋近了自己膝蓋,就是因為這樣的一段故事,令這群少女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廢土之地守了三年。
一旁的白靈聽完,不由內心感歎,這故事背後的艱辛,但這群少女的等待終究是徒勞。
據白靈推測,耀老師很有可能是超脫的研究員,甚至直接參與了白靈,也就是0號的開發計劃。
可白靈的回憶,只能想起模糊的相貌,無疑,有關‘耀’的大部分記憶都已被超脫清除,至於‘耀’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白靈還不會無趣到,去打碎一群人的幻想,更何況這群人還救了她一命,一時間天台上沉寂了下來。
“秋雅姐,好消息!”
剛剛沉寂下來的天台,突然被露出來的小腦袋打破,只見愛琴邁著小短腿,氣喘籲籲的爬上天台。
“秋雅姐,咱們附近的哪個避難所突然暴動了,我們可以趁火……呸呸。”
“可以趁機去搜集散落的物資,依凡姐做出預測,如果我們抓準這次時機,至少幾個月內,不用擔心物資問題。”
秋雅聞言,眉頭一挑,說起物資瞬間醒酒,抬眼望向白靈,白靈點頭意會。
“你們救了我,並且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聞言,秋雅略感欣慰,在末世中,只要利益不衝突,所有人都可以成為朋友,但變相的,所有人也可以成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