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森林的隱患被王傾清除,村民們對大山的開發也一點點展開,他們從山中獵取動物,砍樹修房,采果子,取水,全都方便了起來,你可能根本不會想到一個剛剛開采的山中叢林到底有多富裕,隨著大夥兒的衣食豐足,王傾的地位在村中又上一個新高。
日複一日地忙碌,王傾有些習慣又有些煩惱。每天都做著同樣的事情,並不是那樣的樂此不疲了。
太陽爬起來了,撲開濕漉漉的雲彩。這平凡的日子又迎來的新的一天,而王傾和成士,在這新的一天有了大膽的決定:他們要把森林裡挖出來的藥材運到很遠的集市去賣,換來村民生活所必要的調料和其他物品。
打包好藥材,放在馬拉的車上。王傾帶著幾個人正在檢查器具,纖纖跑過來,把剛打出來的水遞給王傾。他放下手中的活兒,接過碗喝了起來,還特意留了一些水在碗裡,纖纖接過去又自己喝了起來。
成士把手中提的長槍擦了又擦,槍尖閃爍出滲人的寒光。還有兩個鄉親樂意與王傾一同去,畢竟他們之中有人認識路,路上相互有個照應,王傾答應掙到錢和物件有分成。
“路上注意安全,切不可去冒險!”纖纖囑咐的很輕,卻表達了所有在意。
“放心,千條土狗都攔不住我們,更不要說幾個流氓土匪了!”王傾一行四人,浩蕩地出發了。
秋高氣爽,天也是如此的藍,令人看上去覺得心胸曠闊,如同由裡到外被洗刷了一遍,說不出的舒服。
碧綠草原上描出來一條灰褐色的小路,好像大海上升起的一條蜿蜒的貼著水面的窄橋。風吹起,野草呼啦呼啦地低下頭去又挺起來,看上去像風的巨人踩在草原上,腳印忽隱忽現;也像大海揚起清波,手舞足蹈地在橡皮糖上跳舞。連空氣都是可愛沁人的,成士第一次來這麽遠的地方,第一次看到如此廣闊的天地,揚起長鞭歡呼著,王傾也是如此,這讓他心曠神怡,是生命中難得的美景。
行至中午,太陽又變得火熱起來。王傾一行人找了用高粱草搭建的涼亭,暫且坐下來休息做飯。閑暇之余,大家聊起了天。
“夥計,那集市上賣不賣酒?”
“酒啊,那可多著呢!有貴的也有便宜的,像我們這種窮人,掙下錢來買壺酒可是稀罕事兒。”
王傾現在的村子地處偏寒,種出來的麥子本就不多,大多用來作為食物,王傾也嘗試過像修行那樣,自己釀酒,可是麥子的質量實在太差,釀出來的酒根本不能喝,這才使他十分煩躁,不得不去買酒喝。
“那咱這回就去逛它一逛,買幾壺好酒來吃一吃!”
“好!咱兄弟們還有的不知道那是啥味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屬於漢子獨有的壯碩笑聲,如果加上烈酒,肯定會燒出世間豪情來。
談笑間,一鍋兔肉就蒸好了。王傾掀開鍋蓋,湧出來濃香的肉味,也帶著兔肉獨有的腥味,這味道才算是一般,如果加上調料,能把味道去一去,那才是人間美味。肉腥而不鹹,全是一塊塊的腱子肉,幾乎挑不出肥肉來。王傾的廚藝有限,大家草草地吃了吃,也算是中等的午餐。
“等調料全了,定要做一個大鍋肉,配上好酒,過癮地吃它一回。”
一個不短不長的午休,大家有精神地坐起來,收拾器具再次出發。廣袤的草原,不愁吃的,但愁喝的。水對行程尤為重要,這一趟來王傾自認為帶足了水,但是路途遙遠,
成了他最擔憂的,這幾匹馬比他們幾個人能喝,趕路全仰仗著它們。 成士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周圍,這一路上他的話不多。
走到縣城,遠遠地看見了用方石砌的城門和城牆,看上去很大的鎮子,走進去才覺得不是很繁華,街上零零落落的人,偶爾有商販吆喝,更多的是仰在自己的躺椅上,有人來買東西才站起身,客氣地說幾句好話。
還有的行人看到我們的馬車和裝扮,就躲得遠遠地,甚至關上屋門窗門,讓成士十分反感。
王傾走到商販攤前,這個小販看他來了,也在慌張地收拾東西。他是賣首飾的,玉鐲子、耳釘,一看就是給普通人家戴的,王傾按住他慌忙收拾東西的手,他被嚇得哼了兩聲。
“不用怕!這鐲子怎麽賣的?”
他看到王傾一根手指斷了兩節的手,更加害怕地跪了下來:“大人您要是喜歡,您都拿走,我們都是好人,饒了我吧!”
“我也是好人,你不用慌,我們一行人從村裡來,就想來買點看得上的東西。我看你這鐲子還行,有更好的嗎?我想買一對,要是錢不夠,我們拿東西跟你換。”
他看王傾待人和善,才從他盛放東西的小盒子裡拿出來,那是兩對手鐲,其中一對看上去較小,呈翠綠色,看上去沒有瑕疵,成色也好;另一對是乳白色的,光鮮亮麗,價值應該更高一點。
王傾拿出錢袋,問小販:“這兩對我都要了,要付多少錢?”
“不好意思這位爺,您只能買一對,另外的有人訂了。”
“哦?那他訂的是哪一對?”
“您先挑,您先挑!”
正在這時,從大街上冒出來一行人,為首的凶神惡煞,肩抗一把大刀,一身的健肉,黑煞的眼睛盯著王傾:“誰敢搶我三爺的東西?”
再往後看去,密密麻麻的小嘍囉,至少有百人;王傾四人的小馬車霎時間被圍了起來,周圍更是沒有敢看熱鬧的鄉人,全都躲得遠遠地。
小販連車子也不要了,撒開腿就跑,被十幾人圍追堵截,拖回王傾面前時,已經斷了氣,殘破的衣服上更是各種傷痕累累,腸子被拖出一米多遠,王傾帶來的兩個農夫臉色變得鐵青,一聲不坑地站在他後面。成士右手緊握長槍,王傾左腰配刀,手中拿著那對碧綠色的手鐲。
“小弟只是一介農民,從鄉下來買東西,不知何處招惹了三爺?”王傾拱手以禮,但手裡緊握一對鐲子。
“鄉巴佬買這東西,那肯定是很有錢啊!咱們沒什麽來往,就是你想買的這對鐲子,我也想要!”他見王傾不敢說硬話,字句裡更是囂張了幾分。
“既然三爺喜歡,我把這鐲子送給三爺吧!”
王傾拱手奉上,卻被他摔在地上,精美的鐲子就這麽碎了。
“這帶著土的狗爪子給我把東西弄髒了,髒的東西我不喜歡!”
成士手中的長槍已經被攥得嗡嗡響,王傾伸手示意,讓他不要衝動。王傾強顏歡笑:“這裡還有一對鐲子,我沒碰過,請三爺收下吧!”
“好!但是這一對鐲子碎了,按理說你得賠吧!”
“可是我們野蠻鄉人,沒什麽可以賠的上這一對好鐲子。”
“兄弟們,卸了他的車!”他大手一揮。
成士橫槍而立,跳到車上大喊:“我看誰敢!”
一把大刀劈頭而下,成士被掀了一個踉蹌,從車上掉下來,眾多嘍囉趁勢搶走了馬車。那為首的大漢掀開馬車上蓋的布匹,是一株株藥草,賣給藥鋪能值不少錢。他哈哈大笑:“看在這些好東西的份上,今天饒你們不死!下次來城裡,記得給我孝敬點東西!”
王傾拉住心情激動的成士:“我們走!”
在眾多小嘍囉的嘲諷之中,王傾一行人跑掉了。
人群中王傾側頭而顧: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