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一呆就是三天。這一天,王傾叫上成士,準備第二步。
時機正好,他們再度向鎮上出發。
一路上王傾看到路旁有乞討的人家,有的甚至一家人同行,在路旁佇立著,看著路過的他們。這些人衣衫襤褸,髒兮兮的面龐上是瘦到能看到骨頭的臉,一家人唯獨有一個小女孩是胖胖的,清純可愛,但是眼神裡帶著審視和迷茫,王傾看不到任何童真。
“成士,把我們的口糧分一分!”
“分多少?”
“有多少算多少!”
王傾跳下車,手裡拿著半袋米,還有幾個饅頭;為首的老人見到王傾要施舍,哭喪著臉跪下來,嘴裡念叨著外鄉話,王傾知道那是在感激他。還有幾人看到王傾的舉動,也紛紛跑過來低聲下氣地索求。成士也分給他們一些吃的。
另外這幾個是本地的,他們能聽懂外鄉話,在一旁翻譯。
“為何不種地養活家人呢?”那老人烏拉烏拉說了一大堆,旁邊的人連忙翻譯:“他們是從西邊來的,那邊鬧了蝗災,顆粒無收,加上剛剛的旱災,許多人都離家逃荒了。更是有人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可憐眾生啊!
王傾拿出一錠銀子,這是藍狐還給他的。他拿出來送給老人,他顫抖著來接:“大善人啊!”他激動地喊著。
“我不是善人,也不是白給你們這些東西。”
那人連忙後退,後面的婦人一把抱起了女兒,虎視眈眈地看著王傾他們,一家人態度大變。
“我不是要打你們女兒的主意,我是想請你們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們幫忙,這就當是雇金了。”
這一家人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答應下來。於是經過打扮,王傾和成士跟著這一家人進城了。城門下站著幾個檢查的,看著像是三爺的人。近來盤查的事情也變得多了,畢竟出現了命案。老人推著車子進到城門前,被人攔下,盤問出處,名字。結果老人烏拉烏拉地說道了一堆,那人根本聽不懂,後來又來了一個人,跟老人說了兩句之後,盤查的人才放我們進城。
進城之後王傾直奔藍府,中途站出一人,把他們的馬車攔下了,那人掀開面紗,才知是清蘭。清蘭上前來告訴王傾:
“公子稍安勿躁,現在城內有眼線,還請公子移步他處而居,等時機一過,清蘭和主人再去侍奉您。”
“好,是我大意了。今晚我要走第二步,請姑娘配合。”
“還望公子指教。”
“不需要你們出手,只是希望若是還有三爺的人去到藍府,幫我們留到天明。”
“遵命,那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你先回去吧,其余的如果需要補充,到時候我會讓成士去通知。”
“清蘭告退。”她拱手敬禮,然後帶上面紗離開了。
“今晚我們就動手麽?”成士問王傾。
“拿掉幾個人就可,不需要對付多大的目標。”
吃過飯後,王傾去到客棧,去找山藥醫生。
山藥索性在客棧開了醫堂,幫助附近的病人,一時間王傾還見不到。於是他坐下來,打量著在座的幾個人,其中一人與眾不同,一身女子的衣服,確是男人的面孔,說著一嘴娘娘腔。如此一個奇異的人吸引了王傾的注意,他似乎也注意到了王傾,兩眼對視,王傾帶著審視的眼光對上了他欣賞的眼光。王傾第一感覺是:這個女人好醜!
他卻徑直向王傾走過來:“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姑娘好,
在下姓王,名顧。”話剛說完,他一扇子打在王傾頭上。 “老娘可不是女人!小子你以後注意點。”王傾被打的摸不到頭腦。
“先生不知姓甚名何?”
“你連老娘都不認識?”
聽到這邊吵了起來,山藥連忙放下工作,走過來勸解:
“這位是梁罔,在當地被稱為梁婆娘。這個小友是從外地來的,還請婆娘見諒啊!”山藥笑著說了這些話,看得出兩人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這可是一個能人啊!他會相面和算命,他算的啊,可沒有什麽不準的!”山藥好聲好氣地跟王傾講述著。“來,給我這位小友相相面!”他拉著婆娘坐下來。
“方才我看王小友器宇非凡,噝……”王傾看他奇異的表情,內心也是犯嘀咕。
“不得了啊不得了!不假時日,可是能成為一方霸……”山藥連忙把他的最堵上,眾人都向王傾這邊看過來,面面相覷。有些人甚至聽出了東西,用別樣的眼光看著王傾。
“哪有什麽房霸,我只是替人蓋房的罷了。雖然生意好點,但還不至於。”說著,王傾和婆娘被拉到了旁邊的屋子。
“剛才有所冒犯,還請閣下見諒!”他對著王傾拜了兩拜。
“為何如此客氣?”王傾前去扶他起來。
“恕我直言,閣下王顏王姓,五官方正;卻名顧,梁某隱約看出有狼顧之相。只希望閣下能不計小仇,念黎民疾苦,稱霸之後以仁心治世。”
“如此說來,我能成事?”
“閣下正密謀一樁大事,不知吾所言是真?”
“不錯!”
“還望閣下堅持到底!”
“此等屈辱,王某必報!”
此時誰都沒有看到,婆娘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突然房瓦傳來一聲碎響。
“什麽人!”
一劍向上斬出,整個屋頂塌下來,隨後掉下一個人來。屋內的兩人都被王傾出的一劍驚到了,王傾也內心暗歎:真是學好一招走天下啊!
王傾把劍架到那人脖子上:“為何要偷聽我們講話?你是三爺的人?”
“小小小的不是人……不不不不是三爺的人!”
“那你是誰的人?有什麽目的?”
“我我我誰也不是……我就是個個情報報報……探子。”
此人說話結巴,令王傾也一陣反感。
“小的叫螞嘛嘛嘛蚱,這一帶帶帶的情報我抖抖都知道!”
“我聽過這個人,此人輕功了得,江湖人稱螞蚱。”婆娘用他那令人發麻的語氣湊在王傾耳旁說。
“那關於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我我我基本都知知道。”
“那我就留不得你了!”王傾想要下殺手,被婆娘攔下了。螞蚱也是在一個勁兒求饒。
“如果你肯拿出與你性命等價的情報,我或許可以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