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下來,王傾在山藥這裡吃了兩杯酒,就今日之事長談。發覺在這江湖裡,各種各樣的怪人都有,三爺能做到一方霸權,背後也肯定是高手雲集,聽到螞蚱所說,更是覺得難如登天,猶豫了許久,王傾喝下一杯酒,酒力很強,已經抵抗不住頭暈眼花,又想起逃難的百姓,被迫建立藍府的藍狐,和家裡安分守己的纖纖,內心又充滿了決絕。
“婆娘不是說他相面從來不會錯嗎?那我有什麽可怕的!”說話間,又倒上一杯,一飲而盡。山藥看到王傾這個樣子,也是心裡話借著酒一個勁兒地往外吐,直到喝的不省人事。
“這就不行啦?來,倒酒!”王傾醉醺醺地提起一壇酒,倒了半天也沒出一滴。
“這就沒啦!你可真夠可以的,今天我還打算……”王傾使勁兒拍腦袋:“壞了,誤事了,都怪你!”王傾一路搖搖晃晃地在街上亂跑,竟是迷路了。王傾就這樣像個瘋子一樣走遍了半個城,被藍狐遇到。
“公子為何喝成這個樣子?”她遠遠地看見了王傾,一路小跑過來,直到王傾無力地倒在她肩上;他嘴裡還念叨著:“我要報仇!我要把他們全殺了!”
“公子這副樣子,恐怕仇還沒來的及報,就在路邊讓某個心懷不軌的人撿了去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撿我!”
藍狐愣了愣,在身上脫下一件搭風的衣裳,蓋在王傾身上,扶著他向街道遠處走去。
在藍狐的攙扶下,王傾到了藍府。一路搖晃著走到藍狐個人的屋子,王傾醉得倒在軟綿綿的床上,她關上了屋門。
“先等我殺了那幾個小賊!”藍狐站在床旁邊,看著王傾耍酒瘋。在喧鬧一陣過後,王傾也累了,見到身旁站著身姿闊綽的人,一把抓過來,按在床上。藍狐又驚又喜,看著滿臉發紅的王傾,被他按在下面一動不動。
當一切正要開始的時候,王傾卻突然停了停,他原本渾濁的瞳孔變得清明,看著眼前的人,說: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藍狐親眼看見了他的眼睛變化的一幕,還在驚恐中無法平靜。她就這樣王顧翻過身來睡去了。而此刻藍狐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複,她原以為是王顧故意喝醉,故意撞到她,只是為了一個開脫的理由,等到一切都要成功的那一刻,她發現她錯了。她坐起來看著正在熟睡的王顧,心想:究竟是怎樣的女人讓你如此鍾情,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守好本分。
最後藍狐還是安靜地離開了,留下王顧一個人睡到天明。
第二天醒來,王傾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周圍華麗又香豔的裝飾足以判斷這是女人的屋子。頭疼之余,王傾也變得驚慌起來:昨晚成士沒有見到王傾,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去找王傾,昨晚的事情沒辦成,成士應該會更加焦急。
王傾起身推開門,門外倚著柱子站著一個人,是藍狐。他想要去叫她,卻發現她睡著了。王傾漸漸地想明白了一些事,進房門把一床被子拿出來,想要蓋在她身上。昨晚的酒勁確實喝的王傾有些糊塗,蓋上不就把她弄醒了嘛!
於是王傾又把被子放回去,然後出門把她橫抱在身前,一步步小心地抱回屋子裡。不料還是把她驚醒了,藍狐下意識地朝王傾的脖子摟去,緩緩睜開眼,看到了手足無措的他,嘴裡輕哼著,是剛剛醒來不滿地嗚咽。
“昨晚麻煩你了,你好好地睡一會兒吧!”
她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傾,斷定他就是喝的爛醉,昨晚什麽也沒記住,就抱得緊了一些:
“能為公子分憂,是藍狐感到榮幸才對。”
“不要多說了,站了一晚會受涼的,你好好休息吧!”王傾將她安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又從側廳端來一杯熱水,試了試水溫,最後才放到床頭的小桌子上。看著她喝過水,然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王傾便起身離開了。
藍狐又怎能睡得著,她坐起來走到窗前,擦掉左眼流下的一滴眼淚,原本就花了的妝又多了一條膚色的淚痕。她看著王傾遠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