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一定要劫,不僅要劫,還要出其不意地劫!”
“可是我們人手不夠啊!”
“這個你不需要管,我去找!”
“王大哥去找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她頓了一下。
“但說無妨!”
“藍想知道你背後的鱗開劍,是從哪裡來的?”
“故人相贈。”王傾有些不情願全都說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王傾礙於面子還不能自相矛盾。
“這個故人,我可認識?”
“與我同名,是從前那個名震一方的王顧。”
“那你是—”
“我做過他的學生,他被害之後,這把劍就交到了我手裡。”
“他是如何被害的?”
“蠱。”
藍狐終於不再多問了,或許她知道中蠱之人死相很慘,也怕王傾的脾氣再度發作起來。
手中的鱗開寒光凌冽,王傾知道,他自己依舊是不願意說出實情,編了假話。第一次出遠門的時候,王傾循著記憶去到了王顧的墳墓,故友為了紀念王顧,把鱗開埋於墓門旁,等下一任江湖盟主打開。
早在唐開國之時,民間就有這樣的傳說:龍泉、鱗開,一柄定帝業,一柄震江湖。所以江湖上的人很忌憚這把劍,還流傳著:
“劍之所指,江湖所誅!”
同樣王傾才有信心在沒有關系的情況下搬來救兵,對方礙於身份,成士和清蘭不會出大事,但同樣事不宜遲。
這時王傾想起了那個盒子,便找藍狐詢問,她只是說:“是螞蚱的人頭!”
“這!螞蚱可是輕功了得,怎麽會被殺呢?”
“估計是落了敵人的圈套。”
表面上王傾沒有多顧慮,內心卻是慌張地很。螞蚱知道他的住處,知道纖纖還有山藥,萬一東環王在他嘴裡問出一點來,對王傾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藍狐一連喊了王傾好幾遍:“王大哥,你怎麽走神了?”
“沒事沒事,我在想該去哪找人幫忙呢?”
“王大哥認識的人,怕是比我多吧!”
“那就去睢陽!”
“我現在就為你準備車馬,還望快去快回!”
“好!”
……
王傾走進了一家酒館,小二迎上來為他置了一個位置。
酒館裡的人各式各樣,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穿著華麗的小生,身旁簇擁著幾個傭人,背後還跟著兩個背刀的隨從,聽周圍的人嘀咕:這是今年的狀元;再去看右邊的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她們的手裡各自持一把短刀,正在割著盤子裡肉,抿著嘴唇喝酒,她們也注意到了王傾,高一點的女子隨即拋過來一個媚眼,王傾木訥地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正對的桌子也是兩個人在喝酒,一個身材壯碩,皮質的外衣上掛滿了鐵環,王傾仔細打量,竟是和東環王刀上的鐵環相差無幾;另一個身材矮小,像個侏儒,但是氣場不輸壯漢,有模有樣地吃著肉。同樣,他們也注意到了王傾。
王傾把背著的纏著布條的劍立在桌子旁,端起酒杯喝酒,竟是沒想到這酒竟然是如此的烈,他不由得乾咳了幾聲,然後趕緊吃肉來壓一壓酒勁。
兩個女子像是看見小奶狗出醜一般偷笑起來,侏儒也是冷笑一聲,接著喝起酒來。一瞬間的尷尬竟是讓王傾滿臉通紅,本來饒有信心的他到現在成了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這時在門外走進一人,剛剛坐在這裡的一眾人紛紛起身,
恭敬地稱呼道:“張大人!” 而王傾坐在遠處,並沒有站起行禮,與一眾人形成了對比,有人甚至對王傾的不敬感到憤怒。等到所有人問過之後,王傾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行禮。
“小友是外地人吧!”
“沒錯。”
“看來是有一事相求了?”
“我想請人幫忙,除了地方惡霸,把朋友救出來。”
旁邊的侏儒發話了:“你有什麽資格請人?有威望的人我們自然會幫,有錢人肯拿出錢來當報酬我們也不會拒絕。但是你……”王傾的打扮也不是有錢人的樣子。
那侏儒很有意地嘲諷,鼻子裡還有“哼哼”聲。
張巡攔下了話:
“不知小友姓名?”
“姓王名顧。”
此話一出,眾人也是一驚,然後打量著王傾。
“天底下重名的人多了!”侏儒把酒碗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按。
“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一定認識這把劍!”說著,王傾把布條拆開,露出了劍柄和劍鞘。眾人大驚失色,侏儒也是被連連後退,臉色比在場任何一個都顯得難看;張巡坦然地站在原地:
“此劍可是鱗開?”
“正是!”
“你叫王顧?”
“正是!”
“王顧不是死了嗎?你……”
“大人可聽說過勢水訣?”
“你真的是王顧?”先前拋媚眼的女子驚叫起來。
酒館一時間嘈雜起來,二樓的官人也圍在欄杆上看著王傾手裡的劍,然後打量著他的人。
“能讓鱗開出手請人的,對方也是狠角色吧!”
“實不相瞞,東環王!”
“哈哈哈哈哈,王盟主!你可知道我身旁這位,是誰嗎?”侏儒大笑著,將壯漢指給王傾看。剛剛瞧不起的樣子一抹而開,隨即變得十分尊敬。
“王某不知。”
“這可是西環王!”
眾人大笑起來:“王盟主怎會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東環王?”
“對方人多勢眾,所以我才來請的人幫忙。事不宜遲,我們須盡快趕回。諸位放心,事成之後,必有所報!”
“好!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