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傾一睜開眼就是纖纖的身影,她忙著把一個個的用紙疊起來的千紙鶴穿起來,掛在屋子裡做裝飾。那些紙是王傾在列車上帶下來的,是幾本空白頁的書,王傾在閑暇之余就來了興致,教纖纖折紙,她很喜歡這些新鮮的小玩意兒,看著纖纖玩的不亦樂乎王傾也很開心。
看到王傾醒了,她很溫柔的坐下來,問候了一句:“你醒了,起來吃早飯吧!”
“好,今天我要和成士去荒原走一趟,不過放心,我們不會久留,一天就能回來。”纖纖坐過來拉著王傾的手,捏了捏:“注意安全,我等著你。”
吃過早飯之後,成士也來了,他騎著他的馬,手裡拿著長棍,比較昨天是變了個樣子。王傾提著他的短刀,背上了背包,檢查了一下帶的東西,就被他拉上了馬。纖纖站在門口不舍的看著王傾,他向纖纖揮手示意,她也點了點頭,兩人出發了。
天氣晴朗,王傾和成士大約穿行了一個小時,就到了當初村民救下王傾的地方。遠遠地看到了那塊石頭,一股難言的激動湧上來,王傾下了馬,來到這塊石頭旁邊。仔細去看,大雨並沒有衝散曾經的痕跡,那塊石頭透著瑩瑩的血色,散發著鬼魅般的氣息,是的,死神所到之處,定是慘不忍睹,可他這次充當了死神,帶給野獸們死亡。王傾也是有些驕傲的,作為戰勝方,他還能再一次的站在原地,嘲笑著死去的生靈。成士很敬畏的看著王傾,一言不發,任由他在這塊石頭上走來走去,蹲下又站起來。
“走吧,去別的地方。”
成士站起來,二人去到了瀑布的岸邊。王傾忽然來了興致,向成士問道:“會水嗎?”他搖搖頭。王傾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他上半身還有著一道道滲人的傷痕,但遮不住男性健壯的美感。一躍進入湖中,顯擺似的遊了幾圈,才上岸,衝著滿臉驚訝的成士說:“來,把你衣服脫了,我教你。”
成士天生的水性很好,王傾只是教了一個上午,他就學的有模有樣了,能自己在淺水的地方遊一會,王傾則削了一根木棒,去深水區捕魚了。如此清澈的水,加上沒人大規模地抓魚,水底的魚真的是肥碩的很,而且數量還特別多,王傾插了三條上來,裝在袋子裡,抽成真空,裝進背包了。看著成士還在學著游泳潛水,王傾又下水捉了兩條大魚,每一條都有半個胳膊長。上了岸,王傾直接坐下生起火來,把兩條新鮮的魚架在上面,做起了烤魚。成士也是學的累了,走過來看到他正在烤魚,兩隻眼睛看的發愣,還不停地吞口水。王傾不覺笑了:“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來,坐下吧,烤一會兒就熟了。”
他老實地坐下,目不移睛地看著烤魚:“你怎麽生起的火?”
“來,看這個。”說著,王傾拿出了兩個鐵質的打火機,拿著其中的一個打起了火,演示了幾遍之後,又遞給他,他也學著樣子,打出了火,還很有成就感的笑著:“新鮮!好東西啊!”
“烤魚可比這個新鮮多了,來,嘗嘗。”魚烤好了,王傾拿起一個木棍插好,拿到他面前,他接過去就大吃起來,還被燙的“嘶溜嘶溜”的喘氣。王傾看著這個一點點蛻變的男人,心裡也滿是欣慰。烤魚確實還不錯,王傾也一口一口吃著,看著那高高的瀑布,不禁想起了前一世在深山隱居的日子,那時候常有雅客拜訪,談書論道,也有江湖上的高手來他這喝酒,比試武藝,雖然日子過得很美滿,但心裡還是空空的,
因為沒有愛的人陪著,每天喝酒就成了習慣。 這個小村子是不出產酒的,王傾從列車上下來隻帶了兩瓶白酒,打鬥打碎了一瓶,還有一瓶他還珍藏著,不舍得喝。
或許是玩的無聊了,王傾叫住成士:“來!我給你打一套劍法。”說著,他遊上了瀑布旁邊的石頭,拿出自己削刻的木劍,在圓石上舞起劍來。驚鴻起,水影飛濺,眼前的水流被一道道切開,同樣的出劍方式,比上一次嫻熟不少;圓石周圍的水流隨著劍影旋轉,成了向下凹陷的漩渦,瀑布前彩虹初現,他自己正在這彩虹門下, 周圍是林子的窸窣、河水的喧嘩、涼風的湧動;王傾的內心試圖變得沉靜,卻不可控的心潮澎湃,驟然一聲碰撞,木劍發出沉悶的響聲,空氣中水汽變得瘋狂起來,山崩海嘯般顛簸,一陣清涼的氣息湧上心頭,手持木劍順勢揮砍;劍鋒上像是鍍了一層堅冰,重新甩劍收劍,收於背後與背平齊,王傾此時能聽到大海的聲音;深吸氣,氣走雙肩,灌入手臂,木劍帶著水痕在空中畫出滿圓,鋒芒掠過面頰,傾瀉而下的瀑布仿佛靜止了,世界歸於沉寂。
“勢水決!”王傾帶有殺意的呐喊。
抽刀上挑,一個個的小漩渦在靜止的瀑布上展開,逐漸放大,直至轟然炸開,落水逆流升天;成士聽到了驚雷的爆炸聲、聽到驚濤駭浪的衝擊聲、聽到古戰場的肅殺聲、聽到死寂枯骨的哀哭聲,他驚訝極了!
又一幅幅畫面在王傾腦海中閃現,又是一陣暈厥,他癱坐在圓石上,大腦又變得一片空白,厚重的呼吸聲被接連落下的流水淹沒,成士遊過來扶住王傾,他把手一攤:“沒事,用力過度了,有點暈。”
休息了一會兒,二人重新回到岸上,他坐下來問:“那一劍好厲害,叫什麽名字?”
“這一招叫做勢水訣,人劍合一,蓄勢出擊,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可以教我嗎?”
“劍術不適合你,我教你槍法吧,同樣也是勢水訣,換了武器,效果不同罷了。”
“那也好!”
用短刀削成的木槍太輕太脆,我建議回去鑄造一把,再一招一式地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