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根發芽的春夏,
到落葉歸根的秋冬,
我曾睡夢著躺在大雁的翅梢,
扒開軟軟的雲彩親吻藍天,
我多想愜意地旅行,
安然無恙又新鮮有趣地生活。
可惜歲月的大海把我撲倒在了沙灘上,
那細軟的沙礫快要將我埋沒,
我睜開眼等花兒映入眼簾,
等來的卻是腥鹹的海水。
所以我要走了,去闖一闖。我想過永遠熱愛,也想過一走了之,卻不明白活著,歸根到底是為了什麽。
離開列車,獨自探索,讓王傾第一次有了流浪的感覺。這是一片荒原,一望無際,人跡罕至。已是春末了,荒原的草色還都是枯黃甚至是烏黑的,天空也不是那麽的鮮亮,烏雲密布,像是蓋滿了棉花,在迫使這個世界冬眠。王傾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把那從列車裡安養的濁氣呼了出來,然後扣上了衣服口袋上的扣子,抖擻精神,朝著南方走去。
那些雜草高到了王傾的腰,這樣走起來定是寸步難行。於是他拿出小鐵鏟,那製式的鐵鏟四刃上都有著鋸條一樣的齒,很容易切開這又硬又脆的雜草。切開雜草,王傾才看到地上冒出的綠芽,果然春天是無法抗拒的,是生命宣告崛起的號角,那無聲的宣言,在王傾心裡是那樣非走不可的決絕。他心裡也想著:或許我的春天也會從這裡開始吧,對未來充滿憧憬是必要的,要不然,活著有什麽意思。
王傾一路向南走了很遠很遠,穿著長筒皮鞋的腳也磨出了血泡,他中間停下來吃過一次午飯,也就是從列車上帶下來的食物。眼看著天漸漸地黑了,王傾還沒有找到任何光亮,就就近找了一處適合的地方,開出一片曠地,生起了火。雜草乾柴,很快燒了起來,烈火前的王傾回憶起了前一世的生活:他把燒水的鍋填滿了柴,同樣燒的火紅,妻子笑盈盈的把揉好的饅頭放進去,王顧耐心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那時候很貧窮,村子裡的人甚至會斷糧,而他有她陪伴著,十分美滿。王顧多麽想再次遇到她,雖然她失去了記憶,改變了容貌,但在他的判斷裡,那顆心靈應該是不會變的,王傾想遇到她將前一世的故事講給她聽,陪著她到老。想到這裡,他甚至情不自禁笑出聲來:“也不知道這輩子便宜了哪個小子!”
柴火快要燒盡了,王傾又往裡加了加,在背囊裡拿出了一床折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那是CC為他準備的。王傾昨天沒有見到她的人,她還在為他操心著這些那些。確實像母親所說的:“列車上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愛真的是那樣不厭其煩嗎?還是只是為了那一點新鮮感。王傾終於不再去想那些,拿著短刀“嗖”的一下挑開了腳上的血泡,疼得他眉頭緊皺,心裡也是亂的不成樣子。
睡覺吧!睡醒了就不亂了,因為還有很長的路去走,隻管向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