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和梁湘雲回京了,陳嘉和王薇特地遠出城外二十裡迎接,這禮儀是最高禮儀,把梁湘雲感動得稀裡嘩啦,泣不成聲。王薇也陪著她掉眼淚,一會哭一會笑,跟兩神經病似的。
“李震?”
“拜見冠軍侯。”李震趕緊過來見禮。
李震年紀三十不到,皮膚白皙,五官端正,身材中等,穿著儒衣倒是風度翩翩,估計誰也看不出這家夥曾經是京都一大紈絝。
李震和梁湘雲之間是真有感情,兩小無猜,長大一些合夥在京都肆虐。因為政治原因,梁湘雲被迫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若不是陳嘉出手,估計這兩人決計走不到一起。
“這次回京有什麽打算?”
“呃,聽朝堂安排吧。”
陳嘉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盧俊義向我推薦你,說你滿腹經綸,特別是軍事這塊有獨到見解。我耳朵裡聽到你的事跡都是你如何調皮搗蛋,種種不堪,所以我甚至懷疑你賄賂了盧俊義哥哥給你說好話。”
李震有些尷尬,勉強笑道:“少年頑劣不更事,讓冠軍侯笑話了。”
“你軍事哪裡學的?”
“自學的。其實打小我就喜歡看兵書,只是家父希望我考恩科,所以就當了個人愛好。”
“這次你可能會有個好去處,聽說是吏部。不過呢我身邊缺一個幕僚,軍事方面的,你有沒有興趣?”
李震猶豫了,轉頭看看亭子裡正在嘰嘰喳說話的梁湘雲,咬咬牙道:“這事要問一下我家娘子……”隨即紅雲覆面,羞愧難當。
怕老婆啊?你個耙耳朵。前世耙耳朵遍地走,現在這年代少見,所以他羞愧難當也是正常的。
“嗯,聽老婆話跟黨走,都是正確的。你們回去商量吧,商量好了給我答覆。”
李震沒聽懂啥叫跟黨走,聽老婆話倒是說到心裡了。其實家庭興旺的先決條件是家有賢妻,別看前世女人強勢,賢惠的就沒有幾個。
臥槽,這句話要不要刪除?讀者裡面不少女孩子呢……
梁湘雲賢惠麽?真的賢惠。李震的反叛梁湘雲是起了決定性作用的,她就問了李震一句話,“誰現在代表朝堂?”
就這一句話驚醒了還在糾結的李震,童貫的知遇之恩固然重要,大義面前也要讓路。當然了,這話是說給你們聽的,真正的原因很複雜,家庭,親人,前途……,人麽,就是在不斷的選擇過程中前行的。
梁幾道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了,當他們踏進梁府的時候,梁幾道第一句話就是:湘雲啊,爹爹對不起你。
古代離婚很簡單,男方一紙休書,然後送到官府登記,就算離婚了。女子想離婚那就難了,除非男方進監獄,或者其他特殊情況不能養家,女方才有可能離婚。這也是為潘金蓮要殺武大郎,閻婆惜為啥要害宋江的根本原因,不死人家不能改嫁。
李震一直沒有娶妻,等梁湘雲出現的時候,就不顧一切接納了她。所以說英雄每多屠狗輩,多情也有深情人。
且不說梁幾道父女相見,幾多歡喜幾多愁。就說回到府裡的陳嘉接到了一個喜訊,幽州一個印刷師傅居然發明了彩色油墨。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紙鈔就能面世了,意味著可以取代貴金屬成為貨幣進行流通意味著可以釋放大量財富,意味著可以進行貨幣戰爭,從經濟上降維打擊對手。
相比前世各種防偽標識層出不窮,現在就簡單多了。
彩色油墨,
高質量紙張,高質量印刷,水印防偽,金屬防偽鉑條,就這幾樣東西,這世上就沒有人能夠偽造成功。 陳嘉立刻在書房裡找出紙幣印刷技術的筆記,這是他無聊時候寫的滾筒印刷技術,是目前世界最先進的印刷技術。
陳嘉叫來章麗鶯,把其他人都轟出書房,王也等護衛守衛四周,五十丈裡面不準有任何活的生物出現。
章麗鶯見丈夫如此做派,也被他嚇了一跳,難道他想在書房裡……大白天的,太淫蕩了吧。
陳嘉見她臉頰緋紅,不由奇怪問:“你很熱麽?”
“啊呀夫君,你現在怎麽……羞死人了……”
陳嘉懵了,勞資要和你說紙幣的事情,怎麽就羞人了?就因為是彩色油墨的紙幣?
書桌上攤開幾張紙,這是蜀地商鋪前幾年發行的交子,還有朝堂發行的錢引。
“看看這些交子,為了防止他人造假,交子上都有好多鑒章,裡面還夾雜暗語,很麻煩,也容易被知情人偽造。再看這錢引,雖然紙張用的是最好的,鑒章用的也多,同樣容易被偽造。”
章麗鶯這才知道丈夫在和她說正經事,趕緊收住心神仔細傾聽。
“這是我設計的滾筒式印刷機,我們琉球機床不是有磨床了麽?就可以造出這種印刷機。”
“這是幽州印刷廠一個師傅發明的彩色油墨,這是水印防偽技術,這是紙張製造技術,這是防偽金屬鉑條……”
整整一個下午,兩人一直在房間裡說這紙幣的事情,趙琳來了幾次都被王也他們攔在外面,把趙琳氣得鼻孔冒煙。
晚飯時候,趙琳就對陳嘉和章麗鶯臉不是臉眼不是眼,也不說話,就沉著臉吃飯,搞得陳嘉莫名其妙。
躺在床上,陳嘉幾次去抱趙琳都被她推開,問也不說話,實在急眼了,陳嘉起身就準備出去,卻聽到她哭泣的聲音,心一軟,又賤兮兮爬上床。
“殺人總也要有個明目,你為啥生氣總要有個說法吧?”
“你……你和章麗鶯下午在書房裡幹啥?說好了今天睡我屋,你居然……難道我沒有她漂亮麽?不吸引你了?”
臥槽,這娘們想啥呢?
“我和她在說生意的事情。”
“騙人,男人出軌都用談生意的借口。”
這句是我胡說的,不算。
“騙人,談生意能談一下午?”
“居然不信我?夫君在你心目中就這麽不堪麽?其實要證明我說的是真話也簡單,那就是我們來一次,看看有多少貨。”
黑暗中趙琳的臉發燙,一把摟住丈夫:“我要三次……”
陳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陳嘉沒起床,因為起不來。
一夜七次郎聽上去威風,實際上要命啊,怪不得皇帝都短命呢。
第三天散了朝,福王看著走路打擺子的陳嘉眉頭就皺起來了,“年輕人,也不知道節製,色子頭上一把刀啊。”
“爹啊,找地方喝茶不?我有事想跟你請教。”
“我後面有事,你現在問吧。”
“您看啊,您有十幾位王妃,我才五個夫人,為啥我感覺累得要死,你卻每天精神奕奕?”
“……老夫身體好……”
陳嘉停住腳步看了上下打量了福王一番,幽幽道:“趙家人的身體都那麽好麽?”
趙良嗣帶著合約風塵仆仆回來了,朝堂上下都遠行二十裡去迎接。這是對趙良嗣的褒獎,也是對美好未來的向往。
可能有人奇怪,為啥與遼金兩國都簽訂和平條約,卻漏了西夏?
不是漏了,而是不能與西夏簽。這個地方本就屬於大宋,而且是大宋養馬之地,對於冷兵器時代,有馬才有機動性,才能對敵人保持強大戰力。
所以西夏一定要拿下,在未來幾年,西夏就是大宋的磨刀石。
陳嘉從來不認為一紙合約有什麽用處,合約就是用來撕毀的。這句超級流氓話忘記是誰說的,但是是非常有道理的。
所以大宋軍隊不能睡,他們需要有個敵人來磨練自己。金國軍隊還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宋軍僅僅有河東軍還不夠,還需要有更多的軍隊站出來,靜靜等著金國撕毀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