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營裡,武松帶著親衛準備出寨到杭州城裡玩耍,正巧在寨門口遇見楊志,於是大笑下馬:“哥哥,今天休沐,哥哥有空跟兄弟一起去喝幾杯如何?”
楊志一拳擂在他鐵一樣的胸膛上,“喝什麽酒?你到現在還單身,也不著急找個娘子暖暖炕。”
武松咧咧嘴,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們這刀頭舔血的日子,說不定哪一天就沒了,就別禍害人家娘子了。”
“狗屁,早點娶個娘子早點有個後,好幫你武家傳宗接代。”身後傳來一個粗礦嗓音的喝罵,武松楊志回頭見是盧俊義帶著索超秦明幾人正騎馬過來,於是二人趕緊上前施禮。
盧俊義的武功第一,這是毫無懸念的,加上陳嘉對他的器重,幾次出兵都安排他做主將,所以隱約間他便比眾將高了一頭。
武松此時三十未到,在眾人中屬於年齡偏小的,其他人大了他幾歲,可都是有了家室的,有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盧俊義掃了他們二人一眼,滿眼笑意:“都上馬,今日我請你們喝酒去。”
楊志歡喜道:“那真巧了,幾位哥哥稍等片刻,瞿五他們也約好去城裡喝酒,正好一起。”
索超哈哈大笑:“今日難得休沐,都想到一起去了。”
說話間大營裡面又出來幾個人,卻是瞿五冉聰李明覺他們幾個,這幾人見盧俊義他們站在大寨門口,趕緊滾鞍下馬來見禮。
“幾位兄長可有空?小弟我今日做東,請大家夥喝酒。”瞿五是個豪爽性子,喜歡交朋友,所以十將裡面他的人緣是最好的。
盧俊義拉著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客氣了,今日說好是我請客,你莫要跟我搶。”
瞿五急了,“這話怎麽說的,早幾日就說好我做東了。今日哥哥先讓小弟一回,下次哥哥再請如何?”
李明覺哈哈一樂:“都別爭了,王貴說上次繳獲了一批涵春酒,這可是難得好酒,乾脆都去府衙,吃經略的喝經略的。”
索超頓時大喜:“對對對,讓經略炒幾個菜下酒,好久沒吃他燒的菜了,嘴巴都饞了。”
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冉聰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今日休沐的弟兄都叫上,吃經略的喝經略的。”
陳嘉今天比較空,於是自己下廚準備燒幾個拿手菜過過嘴癮。剛撩起袖子準備切菜,卻有一人站在廚房門口,定睛一看,是武松。
“喲,武大哥,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正準備燒幾個菜,今天算你有口福了。”
武松哈哈大笑:“今日你要多燒點,弟兄們可都來了。”
陳嘉嚇一跳,都來了?我特麽不要燒到天黑啊?從廚房窗口伸頭看去,果然院子裡面站了六七十號大漢,包括天武軍的幾個也在,不由嚇得一哆嗦,這是要累死我麽?
腦子一轉,便吩咐王貴:“在院子裡面架火,今日索性吃燒烤。”
邱嶽幾個是被盧俊義幾人硬拉來的,說是讓他嘗嘗經略的手藝。這可把邱嶽嚇壞了,開啥玩笑,經略下廚給他們燒菜?說出去不要嚇死人的麽。熬不過盧俊義等人的盛情,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府衙,聽韓鈺說經略在廚房燒菜,一幫子糙漢頓時喜出望外,嘻嘻哈哈就來後院廚房了。
陳嘉走出廚房,用乾淨的布擦擦手,看見滿院子的人,不由苦笑道:“今日休沐,各位哥哥不去外面好酒好菜吃著,跑我這裡做甚。”
瞿五哈哈一樂,指著盧俊義道:“哥哥想喝你的酒吃你的菜了。
” 旁邊魯智深又道:“主要是想你的涵春酒。”
眾人皆都大笑。
這涵春酒在江南非常有名,江南第一名酒的美譽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巴掌大的一小壇子就要二十貫,貴就算了,關鍵平日裡有錢也喝不到。
杭州城裡挖地三尺,也不過找到幾百壇,都是方臘不曉得哪裡搶來的,現在都便宜了陳嘉。
陳嘉看看人數,今日休沐的應該都在這裡了,於是一咬牙吩咐韓鈺:“把酒窖裡的涵春酒都拿來,今日值班的派人每人二壇送去,剩下的都喝了,今日不醉不歸。”
眾人齊聲歡呼,可高興壞了。
燒烤這活簡單,親衛們都會,於是花園裡擺了十幾個燒烤攤,眾人便在花園旁邊的一個廂房裡面喝酒。
一說要喝酒,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十號人,胡鐵城和大巴黎兄弟被王貴攔在外面不讓進,說是魯智深吩咐的。胡鐵城急眼了,“為啥啊?為啥不讓我們進去。”
王貴攤攤手:“大師說你們太能喝,等他們喝夠了你們再進去。”
“臥槽,這不是欺負人麽?少爺,少爺,魯大師欺負我,魯大師欺負我。”
陳嘉伸出頭一看是胡鐵城,於是招招手讓他進去,胡鐵城將王貴一推,仰著脖子就進去了。
大巴黎兄弟也一挺肚子,將王貴擠往一邊,也進去了。
魯智深見這三個家夥進來,臉都綠了,立馬起身攔路。還有幾個都指揮使也跟著起身站在魯智深的身後,以壯聲勢。
魯智深濃眉環眼擠成一團,皺眉道:“小胡,不是我魯智深小氣,實在是你們太能吃,我們搶不過你們,拜托一會再來好嗎?”
胡鐵城不敢惹他們,打不過啊,於是拿眼一直瞅陳嘉,陳嘉也被他們逗樂了,招呼魯智深幾個:“幾位哥哥,每人兩瓶酒,多一瓶沒有,你讓不讓他們進來都不會少喝的。”
魯智深無奈,隻好側身讓開。
胡鐵城拱拱手,一臉得意進去了。
兩個大巴黎點頭哈腰,一臉恭敬搖著尾巴也進去了。
陳嘉成軍以來,第一次宴請那麽多人,所以今日也是非常高興。人多啊,說明兵強馬壯啊。
酒過三巡,魯智深一邊啃羊腿一邊問陳嘉:“經略,這次弟兄們都發了大財,有幾個托我來問問,大夥能不能都去幽州買房,買地?”
陳嘉照例是不喝酒的,正準備喝茶,聞言一愣,心念一轉便曉得魯智深啥意思了。
幽州的房子是公開售賣的,買房不用問陳嘉,重點在買地。 陳嘉治下是不允許土地隨意轉賣的,要賣必須賣給官府,再由官府賣給需要土地的人。官府在土地轉讓中是不賺錢的,收購土地的價格也不高,隻所以這麽做就是想壓製土地兼並的情況,可惜政策是有了,卻很少有人出售土地。
漢人的土地情節是有歷史的,直到前世也沒有解決這個問題。陳嘉自忖也沒有這個能力,除非使用暴力,進行一場徹底的土地革命解決問題。
幾乎瞬間房間裡面都安靜了,看來士兵們發了財以後,對土地的渴望才是他們今天一起來喝酒的真正目的。
陳嘉思慮再三,終於開口道:“本朝的三大弊端冗官,冗兵,土地兼並。前兩項我們都做得很好,很多人都選擇了從商,選擇到我們治下當吏。我們精簡了廂兵和鄉兵,轉到了其他行業,做得也不錯。”
眾人默不作聲,他們其實最關心的就是土地問題,有了地有了房,他們才會感到心安。
“最難的是土地兼並問題,我舉個例子,我的嶽父福王在江南一帶就有土地二十多萬畝,房產商鋪無數,每年收入至少有六七百萬貫,除去成本花銷,二百萬貫進帳是有的。像他這樣的人很多,土地多少而已,這就是出現大量流民的根本原因。”
陳嘉喝了一口茶,又想了一會道:“原本我以為能用商業的豐厚回報減少他們對土地的渴望,很可惜,他們把賺來的錢都去買了土地,讓土地兼並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所以土地的問題只有兩個方法解決,要麽讓這些人將土地吐出來,要麽我們去拿下更多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