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在江陵城下挑戰,王文貴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個遍,依舊沒人出來應戰。
無奈之下嶽飛隻得下令攻打江陵城。
武松穿了一身陌刀隊的重甲,雙刀交叉插在背後,紅色綢布飄帶微微飄蕩,煞是威風。
“武大哥,事不可為不要硬來,今天算試探性進攻,見機不對趕緊撤。”
“嶽帥放心,江陵城牆高不過三丈,算不上堅城。那王文貴狗賊估計膽子都破了,看我一鼓作氣拿下它。”
武松的話讓嶽飛極度不安,雖然武松的話提氣,可是如此輕敵可是兵家大忌。有心提醒,卻又擔心武松不高興,畢竟他是前輩,又深得陳嘉喜愛。
嶽飛不敢提醒,不代表趙立不敢。他做了好幾年武松的副將,彼此早就熟悉無比,見武松一付志在必得的樣子,就知道武松飄了。
“武大哥,還是我上吧,你先給我掠陣。”
“扯淡,你給我看護後路。”
趙立才不會慣著他,一把拽住他的腰帶,“河東軍規你忘了?武大哥,我警告你,你再一意孤行,我要到大帥那裡去告你。”
武松被他一拉本就不耐煩,聽他這麽一說就急眼了,“趙立,你特麽腦子被驢踢過了?軍規是規定主將不得輕易與敵軍私鬥,可沒說攻城主將不給上的。”
“勞資說不行就不行,來人,把他給我看住了。武大哥,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看著,勞資死了才輪到你上。”
幾個親衛上去攔住武松,趙立趁機帶著部隊往前進發,武松氣得暴跳如雷,卻被親衛們死死按住不放。
江陵城也叫荊州城,護城河寬不過三十米左右,河邊種著柳樹,看上去倒蠻有詩意的。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詩情畫意的環境裡,三千黑色鐵甲雄兵的到來徹底摧毀了它。
火銃兵拿起鐵鍬開始挖坑道,坑道會一直延伸到護城河邊。
沿途征調的民夫開始給麻袋裝土,這些麻袋一會用來填平護城河的。填護城河也有講究,前幾天就裝好的麻袋裡面全是石頭,份量重,不會被水浸泡後松軟。這些麻袋是做為基礎的,現在裝土的麻袋是覆面的。
正兵們檢查了幾遍攻城雲梯,拋石車等工具後,就靜坐在地上,耐心等待火銃兵挖坑道。
坑道慢慢成型,民夫開始從後方抬來木板覆蓋上去,又在木板上覆蓋泥土,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城內弓弩拋石機的攻擊傷到火銃兵。
隨著坑道往前延伸,城樓上的弓弩開始射擊,但是基本上沒有效果,因為往前延伸的坑道是斜向挖的,弩箭根本就射不到挖坑的士兵。
射了幾輪之後,城上的弓弩停止了射擊,除了浪費弩矢,壓根就威脅不倒敵人。
一個時辰後,坑道已經全部挖好,火銃兵開始進入坑道掩體。
“火銃壓製城頭,盾牌兵掩護,民夫開始填河。”
隨著趙立的軍令下達,在盾牌兵的掩護下,民夫們扛起麻袋開始往護城河邊移動。
“聽我們口令,讓你們衝就趕緊衝,不要害怕,就像這幾天訓練的一樣,只要動作足夠快,就不會有事,越怕就越慢,越慢就死的快,你們清楚了麽?”
盾牌兵都頭在做最後一次戰前動員,民夫們雖然怕得直發抖,
但是看著刀盾兵手裡的腰刀,他們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希望箭矢繞著他們走。 隨著一聲哨聲,火銃兵開始射擊,子彈在一片白霧中飛出,射向江陵城頭,頓時城頭響起一陣慘呼,不少在城頭觀看的士兵被擊中。
“快快快,跟著盾牌手出發,動作要快。”
刀盾兵舉起盾牌,迅速組成了幾個通往護城河的通道,民夫們背著麻袋沿著通道開始奔跑,一袋袋麻袋投入河中。
一開始因為事先訓練過,那些民夫還能井然有序,隨著城裡的弓箭拋射,打在盾牌上發出哚哚哚的聲音,有個別箭矢透過盾牌射進通道,民夫開始有人受傷,隨之民夫大亂,填河的速度立刻慢了許多。
“不要亂,按照順序走。”
任憑都頭喊破嗓子,民夫的亂象還是沒有改善。
一個刀盾兵手起刀落,把一個在地上哭嚎翻滾的民夫砍死,不砍不行啊,他這翻滾把隊伍都截停了。
一連殺了好幾個,混亂的隊伍才開始逐漸有序起來。
屍體被刀盾兵拖出通道,扔在旁邊。
盡管有火銃的掩護,城頭的弓箭手不敢從垛口射擊,可攔不住他們躲在城牆後面拋射。盡管刀盾兵全身護甲,箭矢打在盔甲上被彈掉,可還是有倒霉蛋被射中手肘這種無法防護的部位。
受傷的士兵只是退出通道,由旁邊的盾牌手堵上缺口,自己則忍痛慢慢退到安全處,由醫官進行檢查包扎。
在付出一百多民夫的性命,和十幾個被射中肘關節的倒霉蛋的代價後,半個時辰五個寬約一丈的通道便形成了。
“拋石機準備,放!”
拋石機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後將一塊塊石頭拋了出去,除了前幾個石頭打得或近或遠,經過調整的拋石機迅速形成了對城牆和城樓的威脅和破壞。
“盾牌兵準備,雲梯準備,出!”刀盾兵一手挽著盾牌一手抬著雲梯,迅速往城牆跑去。
弓箭射在面門上,肩膀上,頭盔上,胸腹上,都被堅硬的盔甲彈開。雲梯被迅速架起來,梯子上的鐵鉤掛住垛口,幾個士兵在下面死死壓住梯子,後面的刀盾兵迅速攀登,舉在頭頂的盾牌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城樓上的江陵兵此時也是苦不堪言,火銃雖然超過二百米精度就差很多,可這個差架不住槍多啊。估計火銃手也不會仔細瞄準,大概齊就發射,然後就讓子彈飄一會,飄到哪裡樓上樓下都不清楚,這就很嚇人了。
身體探出去大概率是要吃槍子的,二百米精度不夠,動能在啊,打中了一樣一個血窟窿,除非身上披三重以上的重甲。
不探頭怎麽對付攀登的士兵?
有辦法的, 就是躲在垛口後面射旁邊雲梯上的盾牌手。你不是穿著鐵甲麽?那就射你下半身。
或者把撐杆斜著推雲梯,鐵鉤再牢,架不住人家推你木頭部分,結果就是鐵鉤還在牆上,梯子倒了。
下面的士兵勇往直前,上面的也陰損到家,一時間打得熱鬧,卻沒啥進展。
武松站在遠處觀看,見自家士兵無法順利登城,即便有幾個上了城頭也被人給扔了下來,一時間急得就想往上衝,親兵抱腿抱胳膊才把他攔下。
“武大爺,武爺爺,這才剛開始,您消停點行不行?”親兵頭子也豁出去了,整個人抱著武松死活不放。不敢放啊,一松手這位爺就上去了。
趙立躲在盾牌後面觀察,江陵士兵很顯然是當地的廂軍,有一定的訓練,所以守城的水平還是可以的,還算有章法。也有人肯拚命,有抱著河東軍士兵一起從城頭跳下來的。
好在自家兒郎甲胄堅固,受到傷害的比較少,從城頭摔落的也死不了,頂多斷胳膊斷腿。最狠的河東軍腿上都吃了好幾箭了,還在咬牙往上爬,不得不說河東軍這幾年成長很快,已經有了天下強軍的樣子了。
一個都五百人,不過三炷香的功夫,基本上就失去了進攻的銳氣,最後還是撤了回來,清點一下,就死了一個,幾十個受傷的,大多數完好無損,可雲梯都消耗殆盡了。
為啥雲梯沒了?因為那幫人往下倒油,然後用火箭攻擊,若不是河東軍見機跑得快,搞不好能燒死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