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使,給我一把腰刀,我現在去五步橋看看。”陳嘉要武器的原因是因為上次受傷,如果有刀在手,即便遇到那女人一樣身手的,自己也能抵擋幾下。
楊婧在一旁道:“我給你。”說罷走了出去,陳嘉伸頭看去,見她從她的坐騎上抽出一把劍,心裡奇怪,我要腰刀她給我劍?
楊婧走進來,把劍遞過來:“這把劍削鐵如泥,是我父親以前剿匪的時候得到的,劍鞘是後來配的。”
陳嘉接過,拔出來一看,刀體明亮,劍鋒鋒利,日光照耀下光線在劍背上閃耀出五彩光芒,看上去的確是一把好劍。劍的下半身有小篆銘文,秀霸。
王薇在一旁看見後微微變色,眼睛朝陳嘉看看,見他沒有什麽異樣,便曉得這家夥不知道這口劍的來歷,當下也忍住沒有說。
陳嘉越看越歡喜,雖然自己不會用劍,瞎搞幾下總會的。關鍵佩戴在身上拉風啊。就是這劍鞘太普通,也罷,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藏拙也符合陳嘉的心性。
“如此多謝楊小娘子厚贈。我們趕緊出發吧,早一刻抓住賊人早一刻放心。”
一行人來到五步橋的時候已近午時,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所謂五步橋其實就是一個很短的石橋,這地方也就因為此橋被叫做五步橋。
按照駝背六的說法,糞車是停在橋東的,也就是說大概率應該在橋東這裡。人做賊心虛的時候,最怕曝光,所以下意識都會避開空曠地方。五步橋雖然不長,但是沿河兩岸很是空曠,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再步行到橋西的。
“陳三,看見那個石頭沒有?你抱上看看,如果與轟天雷差不多重就往南走,抱不動了就停下來。”
陳三聞言走過去抱起石頭掂了掂,“少爺,比轟天雷輕一些。”
陳嘉點點頭,擺手示意他出發。
陳三才二十多,又是常年跟隨陳琦打仗的,身上氣力可不小,一口氣走了五百多米才放下,舉手示意搬不動了。
陳嘉看看兩岸的人家,都是那種平民百姓的小院子,比起南城的貧民窟要好上一些,至少一家一戶整整齊齊。按照這個范圍,少說也要有一百多家,好在搜查范圍縮小了很多。
陳嘉招手示意陳三回來,回頭跟大夥說道:“我們等一會,等軍隊包圍此地後再動手搜查。”
眾人各自找地方歇息,王薇移步過來笑道:“陳嘉,你的腦袋怎麽長得?一晚上就把案犯抓住了。”
陳嘉擺擺手,“說穿了一文不值,這其實要感謝瞿指揮的,若不是他把崗哨安排得密不透風,估計我到現在還在抓瞎呢。”
王薇大是奇怪,怎麽還有這種說法?
見王薇一臉好奇的樣子,陳嘉解釋道:“你想啊,任何防守都是有漏洞的對吧,漏洞越少,我們抓住真相的機會就越大,如果處處是漏洞,到處都是線索,你說我們是不是到現在還在調查呢?”
“嗯,說的對。可是為啥別人找不到漏洞你卻找到了?”
“排除法,事先設想自己該如何做這事情方法可能有很多種,那就一一去對照試驗,排除這些方法,最後的便是真相了。”
王薇歎服,天啊,這家夥簡直逆天啊。
陳嘉見她驚訝,又笑著搖搖頭:“也不是每次都靈的,關鍵在於盜賊的方法我能想到,如果我也想不到,那就沒用了。”
王薇點點頭,忽然低聲問:“你知道這把劍的來歷麽?”
陳嘉看她一付凝重的樣子,
心裡一動,不動聲色低聲道:“不知道,難道王小娘子認得?” 王薇仔細看看他眼睛,確定他真的不認識,才低聲道:“不要給別人看見,回頭我再和你說。”
臥槽,這麽神秘的麽?是不是有啥問題啊?陳嘉低頭看看手裡的劍,心裡頓時七上八下起來。
遠處一騎紅衣疾馳而來,原來是楊婧來了。
“軍隊已經封鎖了方圓五裡,一會皇城司的人馬也會趕到,接下去怎麽做?”
楊婧有點氣喘,翹鼻上微微有晶瑩汗珠,在陽光照射下一閃一閃的。
“等皇城司的人來,先清查沿岸一裡地的人家。”陳嘉心裡有一點著急的,不過想想再著急也沒用,如果盜賊已經將火器運出城的話,此時已經在三四百裡以外的地方了。
皇城司的人來得很快,裴長清帶著三百多人烏泱泱就趕過來,後面還有二百多巡捕,領頭的是四大名捕。
幾人到了陳嘉面前都笑嘻嘻的,裴長清是真高興,一夜之間找到盜賊的蹤跡,這可是大功啊。
四大名捕臉上有光,皇城司平時牛皮哄哄的,見到他們巡捕都是鼻孔朝天,今天陳嘉算是給他們長臉了。
陳嘉也很高興,於是將手裡的畫紙交給他們,“抓緊時間,沿岸一裡地的居民房每一家都要搜查。另外問一下畫中的人,有沒有人認識的。我估計此人是化了妝的,所以大家問得仔細些。”
柳如風接過畫紙看了看,點點頭:“行,裴指揮,我們人少就往北搜查,你們往南如何?”
裴長清將手上的畫紙分給下屬,聞言點頭:“行,那就開始吧。”
王薇趁著空閑又畫了十幾張畫紙,所以基本上每隊參與搜捕的都有一張作為參考。
陳嘉走到王薇身邊,見她還在努力畫畫,由衷道:“這次辛苦你了,抓到盜賊你是頭功。”
王薇聞言歪頭看看他,發覺他好像並不是開玩笑,於是笑道:“我也不稀奇啥功勞,你多請我吃幾頓就好。”
陳嘉嘴滑,隨口就笑:“行,請一輩子都成。”
王薇手一抖,畫像上面被塗抹了一團墨跡,臉已經紅到脖頸。
陳嘉差點想打自己一嘴巴,這時代能說這種話?往好裡說叫輕浮,往嚴重裡說這叫調戲,特麽是品行汙點的好不好。
尷尬中連忙掩飾:“這個,我也去搜查一下,你不用畫了,應該夠用了。”
說罷逃跑般帶著陳三和胡鐵城就往北走,不了後面一陣腳步,回頭一看卻是楊婧提著寶劍跟了上來。
“我和你們一起去。”
這姑娘不愧是軍人家庭出身,就是不含糊。
陳嘉並沒有跟著巡捕搜查房間,而是在街上巡視,這麽大的動靜,盜賊大概率會逃跑,在街上堵他正好。
走了二百多米,眼看就要到城牆邊了,前方一陣喧嘩,緊接著兩個人影從一間屋中衝出,一頭便向陳嘉他們撞過來。
胡鐵城大喜,上前幾步手中樸刀一橫,就靜待敵人撞上來。
陳三和楊婧也各自拔出兵刃,凝神靜氣準備廝殺。
“小城,留活口,千萬別殺了。”
“成,少爺你就瞧好吧。”胡鐵城頭也不回,身子卻如獵豹一樣開始躬了起來。
胡鐵城的武藝是胡三家傳,到底有多厲害陳嘉不曉得。張有泉曾經和他說過,胡三的武藝在他之上,不過真的拚命,胡三不是張有泉對手。言下之意就是張有泉十幾年的殺戮生涯,讓他有著不一般的戰鬥經驗,這些經驗往往就會要了人家的命。
奔跑的二人發現了攔在路上的幾人,當前一個年紀輕的一聲怒喝:“大哥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說罷手中長刀已經朝胡鐵城劈砍下來,刀身劃破空氣是隱隱發出金屬的細鳴聲,尖利刺耳。
後面那中年人也不答話,手中長刀也是全力一劈,卻是劈向了楊婧。
刀身在陽光下畫出一道圓弧的光暈,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