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人縮在角落裡,身子一直在抖,顯然傷勢不輕。
“碧月,點燈。”陳嘉看著那個家夥,短銃一直對準他不敢大意,開玩笑,剛才自己也是假裝害怕發抖,才讓這家夥喪失警惕的。
碧月點亮燈火,她的臉色一片蒼白,臉上全是淚水,嘴唇上隱隱有牙痕,顯然她早就醒了。少爺說過,越危險的時候越不能慌亂,亂叫亂動只會壞事,於是她就拚命克制自己內心的恐懼,直到少爺出聲。
陳三從窗口跳了進來,碧月打開門又將胡鐵城放了進來。他二人的臉色極其難看,少爺被人襲擊,就是他們護衛不力。若是少爺有個閃失,他們死的心都有了。
燈光照耀下,那人的胸口在咕咕流著鮮血,眼睛也開始失神,嗯,活不成了。
………
“我把被子往他那裡一掀,秀霸劍照著他的位置就劈了過去,沒想到這秀霸劍真的厲害,一劍就砍斷了他的刀。想想看,劍砍斷刀,我靠,真的厲害。”
陳嘉吹牛時刻,絕對不會含糊的。自己也是有武功的好不好,平時一直被陳三胡鐵城看不起,今日揚眉吐氣了。
陳三陰著臉,“他的武功遠遠高過我們,你這次真的是僥幸,要不是他大意,這結局誰都不好說。”
“切,武功再好也怕菜刀,人不是說亂刀砍死老師傅麽,何況我手裡還有火銃。不是我吹牛,火銃之前無高手,蓋世絕頂的高手也經不住我這一槍。”
“拉倒吧少爺,人家是沒有防備,身法快的你這槍未必打的中。”
胡鐵城是有發言權的,開廢了兩把槍的他,當然最清楚短銃的優劣。
“你這把劍立功了,秀霸劍,的確是一把好劍。”陳三撫摸著手裡的秀霸劍,眼裡全是羨慕。
下人們將地板上的血都收拾乾淨後都退了出去。
“少爺,那人怎麽辦?”
“扔到長公主門口,讓巡邏的人去和蕭薔說一聲,就說此人行刺本官,罪大惡極,希望她給我一個說法。”
陳三起身,“還是我去吧,他們說不清楚。”
………
蕭薔看著廳堂裡的屍體,心中滿是憤怒,怒而不得發,這難受勁就別提了。
“我家少爺說了,這事情是要有個說法的。如若不然,我們朝堂上見。”陳三抱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刺殺朝廷命官是非常惡劣的事情,盡管蕭薔知道馬珠格勒不可能殺陳嘉,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如何說的清楚。
廳外一個高大漢子走進來看了看屍體,拱手道:“公主,宋人欺人太甚,戶裡麻喀願意出手,幫馬珠格勒報仇。”
這家夥是長公主護衛隊的第一高手,是六十萬遼軍裡面挑選出來的。武藝之高應該在江寧府沒有對手。
蕭薔也冷笑,吩咐一旁的一個小吏,“你寫一封約戰書給陳嘉送去,就說我的侍衛將軍戶裡麻喀要與他約戰,生死不論。”
………
陳嘉坐在大堂上,手裡拿著約戰書運氣,長公主這娘們是要鬧哪樣?武將和文官約戰,特麽怎麽不自己來和我戰個三百回合?老子不弄死她跟她姓。
“陳知縣,你已經接受了戰書,三天后我們南城門外見。”
那遼國小吏一甩袖袍,仰天大笑著走了出去。
靠,這袖袍甩得太難看,要不要老子教教你?
“少爺,您不能和他約戰,哪有武將約戰文官的?要去我替你去。”
胡鐵城站了出來,
一米九的個子,昂首挺胸的,甚是豪勇的樣子。 陳三在旁邊撇撇嘴,“小城你退下,這是生死戰,你不是他對手。還是我去吧,老子手上不管怎麽說都有十幾條遼狗的性命。”
胡鐵城不服氣,“我不是對手你是嗎?”
“我也不是,這人的名字我聽說過,遼國第一流的大將,勇冠三軍,江寧府估計找不出一個是他的對手。”
陳三腦子很清楚,自我定位也清晰。他的武藝了不起也就是個營將的水準,和戶裡麻喀差得不是一點二點。
“我拿火銃對付他不行麽?”
“不行,如果他帶上盾牌,火銃傷不傷得了他兩說,即便輕傷你也就完了。”
陳三對火銃的了解也很深刻,這子彈只要不打中要害,後果是很嚴重的。
陳嘉想想也是,前世的手槍如果打不中要害,一般也不會迅速失去戰鬥力。除非是步槍,一槍一個大洞。
不接受約戰別人也說不上什麽,本來就是啊,一個將軍毆打知縣,說到天邊去也是不公平的。可是縮頭容易,大宋的面子也就沒了。
陳嘉不是一個容易退縮的人,更不是個魯莽的人。現在這個約戰書怎麽解決?這是個難題。
福王府書房,福王氣得眼睛都紅了,“約戰陳嘉?這蕭薔小丫頭怎麽想的?瘋了麽?你去和陳嘉說,別理他們就是。”
趙琳坐在椅子上垂淚,“父王,陳嘉說這次退讓了,遼國人的氣焰就更囂張了。我們府裡不也有高手麽?找一個最好的去打。”
“丫頭啊,不是父王不願意。那戶裡麻喀據說是六十萬遼軍裡面選出來的,這武力……唉,哪怕是江寧廂軍裡也找不出一個來。”
“那怎麽辦?總不能讓陳嘉去送死吧?我不管,父王你想個辦法。”
福王的腦子也是暈乎乎的,想遍江寧府武藝高超的也想不出哪一個來。廂軍裡武功最好的是李明覺和冉聰,不過他們比起戶裡麻喀來還是差了。
趙福金去找蕭薔,“姐姐怎麽想的?陳嘉是個文官,你讓你的將軍去約戰,這不是欺負人麽?”
蕭薔冷冷道:“他把人扔在我門口,就是對我的宣戰。”
“是你派人去刺殺他,難道他還不能反抗了?”
蕭薔站起身,看看天色,哈哈笑道:“既然他有膽和我宣戰,那就要承受大遼的怒火。 你們大宋不是也有很多武人麽?可以找一個出來幫他啊!哈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麽逃過這一戰。還有一天,與其你在我這裡磨嘰,不如幫他找找高手。”
趙福金的臉漲的通紅,卻又敢怒不敢言。遼人在宋國囂張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武力不如人,奈何哉!
顧言看看老朋友陳琦一臉沮喪,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他手下高手不少,包括他本人也是高手中的佼佼者,可是與那遼狗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江寧城但凡曉得這消息的,無不憂心忡忡,獨獨瞞過了陳柳氏,這幾天她還拿著陳嘉發明的麻將,到處普及麻將知識,樂不思蜀。
趙琳,王薇,章麗鶯姐妹都在書房裡看著陳嘉吃麵,眼神裡面全是哀傷,這小賊,居然還能吃得下去?
“你們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們吃。”
四女相互看看,怎麽感覺這話有歧義呢。
“我下面很好吃的,真的,保證你們吃到爽。”
趙琳不太懂這個,沒啥反應。
王薇隱隱覺得哪裡有問題,卻也想不出。
章麗媛看著她們一臉懵逼的樣子,低著頭暗自好笑。
章麗鶯卻羞紅了臉,氣得不曉得說什麽。
屋外胡鐵城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罐子進來,“少爺,您要的東西做好了。我家老爺子親自做的。”
陳嘉趕緊呼啦幾口吃完,擦擦嘴道:“嗯,這烏龜殼不錯,你說我躲在裡面他是不是就傷不到我了?”
趙琳長大嘴巴,“你,你,你就躲這裡面任由那家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