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陳嘉》第二百七十二:怨軍來投
  軍隊在蜿蜿蜒蜒的路上行進,遠遠看去,就如同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蛇,不斷蠕動。

  張清的斥候軍早在十天前就撒了出去,估計最遠的已經接近黃龍府了。

  已經升任都頭的劉貴才,身上覆蓋草皮,趴在一處凹地寫報告,“龍化州北五十裡,東西五十裡,發現金軍斥候三批,每一批十幾人到五十人不等。聽說話,都是遼國是東京口音,懷疑是降軍。偵查范圍內沒有發現成建制金軍,也沒有發現馬蹄印,糞便等疑點。”

  寫完報告,塞進竹筒裡,回手交給旁邊等候的十二個斥候,“天黑前交給隊長,明天到龍化州北一百裡處找我們,注意隱蔽,不要給金狗發現了。”

  那個隊長把竹筒塞進懷裡,綠油油的臉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白森森的牙齒,“都頭放心,如果金軍不開眼,老子做了他們。”

  “做你媽的頭,混帳東西,送信第一位。”

  “是,送信第一。”

  李二娃的身體隨著馬步上下顛波著,前後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部隊。時不時有通訊兵急馳而過,身後的旗幟是一杆綠色三角旗,說明只是例行通訊,沒有敵情。

  “二娃,這都快到龍化州了,怎麽還是綠旗?莫不是金狗聽到俺們來了,特麽嚇跑了?”

  一個親衛催馬快走幾步,趕上正無聊的李二娃。

  李二娃舉起馬鞭把略顯有點大的頭盔往上頂了頂,“連金狗斥候都沒有遇見,說明這裡面有貓膩,金狗打仗成精,咱們還是要小心些。”

  “臥槽,軍校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說得在理。”

  旁邊有個親衛一臉羨慕,“二娃,你在軍校三個月都學了啥?裡面辛苦麽?”

  李二娃打了一個哆嗦,有些後怕,“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天沒亮就開始跑步二十裡,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上課,晚上就考試,不及格的跑二十裡。三個月啊,我感覺把一輩子的步都跑完了。”

  親衛撇撇嘴,“二娃,要是能給我機會跑三個月就當上都頭,跑死我都願意。”

  周圍的親衛都讚同,“就是就是,要是能當都頭跑死都行。”

  有個親衛說話就不太好聽,“你們做夢去吧。沒有軍功就想跑出個都頭?二娃,你說這一仗以後軍校會擴招的消息準不?”

  “經略說的能不準麽?

  眾親衛都興奮起來。

  “娘的,這次一定要撈軍功回家,俺也嘗嘗跑步的滋味。”

  “黑猴子,就你還軍功?火銃成績十中六,差太遠了。”

  “就是,武藝也一般,三千親衛你估計都要墊底了。”

  那個叫黑猴子的臉漲的通紅,張張嘴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一時間委屈得低下頭。

  “就你們能耐。打仗除了勇敢腦子也要活,黑猴子的腦子聰明,我看這一次搞不好他能立大功。”

  李二娃很欣賞黑猴子,顧名思義,這家夥又黑又瘦,可是腦子活絡,鬼主意頗多。

  一語成讖,這黑猴子立的功勞驚天動地,是三千親衛軍頭一號功臣。

  陳嘉在馬上打瞌睡,他的馬是一匹好馬,行走很是平穩,走時間長了便會犯困。

  一旁的王貴和韓鈺也不擔心,在馬上睡覺已經是騎兵的常規操作,根本就沒有危險。

  荀程在一旁和幾個幕僚竊竊私語,時不時掏出筆來寫寫畫畫。因為要舔毛筆,所以他的嘴巴黑漆漆的,幾個幕僚也同樣如此。

  突然一匹背著兩杆紅色旗幟的通訊兵疾馳而來,

正在睡覺的陳嘉適時睜開眼睛。  “經略,張清都指揮使急報,立等回信。”

  陳嘉接過信件,查驗封口無異,拆開來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荀夫子,張清通報,龍化州北一百裡,只見過幾批金軍斥候,沒有發現大軍跡象。”

  荀夫子沉默一會,搖搖頭道:“龍化州距離黃龍府總共二百多裡,斥候居然在一百裡距離活動,很不正常。”

  陳嘉點點頭,“看來其中有詐。按照金國以往的規矩,他們也許應該在某地等我們,比如半渡而擊。”

  “嗯,遼河。他們怎麽對付天祚帝的,就準備怎麽對付我們。”

  陳嘉點點頭,半渡而擊,簡單而有效的策略。很多時候你明明知道,卻不得不去做,這就是地利對古代軍隊的限制。

  “命令斥候軍嚴密監視,特別是遼河以北地區,要擴大搜索范圍,判斷金軍在遼河以北會有埋伏。”

  信號兵一錘胸口,撥馬離去。

  又一綠杆信號兵奔來,“前軍關都指揮使來報,已經到達預定駐營地,開始駐營。”

  陳嘉點點頭,接過信件,在上面簽了字交還給信號兵,“讓他們注意安全。”

  夜幕降臨,營地裡面篝火點點,花榮帶著一個人一腳高一腳淺地往主帥大帳行來,那人眼見大帳臨近,有些擔心問:“花都指揮,您說經略能見我麽?”

  花榮回頭,火光下臉孔忽明忽暗,“放心,肯定能見到。”

  大帳內,陳嘉有點吃驚,“郭藥師?”

  郭藥師的大名幾乎與韓世忠齊名,當然名聲很不好。

  遼國組織漢家流民成立怨軍,這郭藥師便是怨軍統領之一。

  在歷史上,這家夥後來成為怨軍大統領,先投靠宋國,後投靠金國,最後因為金人猜忌,被殺。

  這個人紙面上看就是個小人,沒有立場,見風使舵。

  陳嘉來到這個世界後,就能理解郭藥師的選擇。

  怨軍是些什麽人?就是一群叫花子流民,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百姓。

  沒有人憐惜他們,沒有人信任他們,所以他們自己抱成團,哪裡有活路就往哪裡。

  因為他們是漢人,所以遼國不信任他們。宋國認為他們在遼國已久,不是宋人,所以利用他們的同時也防著他們。就這麽一群人,無家無國,顛沛流離,被人欺凌,被人出賣。

  郭藥師這群人的悲劇是時代造成的,前世也有一樣的人,在中國的南方國度,他們也是華夏血統,卻因為歷史原因留在國外。

  “經略,郭藥師來了。”

  郭藥師進來了,還是那個高大魁梧,滿臉絡腮,眼神裡面空空蕩蕩,仿佛一具遊走的僵屍。

  “某郭藥師,怨軍大統領,給冠軍侯行禮。”

  高大的身軀緩緩跪下,不是單膝,而是罕見的雙膝跪地。

  陳嘉沒有阻止他,他在奇怪,怨軍首領不是董小醜麽?

  “董小醜為何不來見我?”

  郭藥師身軀一震,額頭複地道:“董頭領被處死,羅漢青等作亂,被某殺了。”

  陳嘉點點頭,“為了保全怨軍?”

  郭藥師猛得抬頭,眼睛裡面全是驚訝。

  “今日你來有何事?”

  郭藥師清醒過來,忙又俯身,“怨軍乃是漢家兒郎組成,連妻兒老小一共二十七萬有余,可戰者八萬有余。郭藥師唐突,希望冠軍侯憐憫,收留我等,給我等一條生路。”

  言罷額頭觸地,怦怦作響。

  “為何如此說?”

  郭藥師俯首道:“前方戰事吃緊, 怨軍軍糧減半,本來就只夠勉強度日,如今生死一線,還望冠軍侯,活菩薩救命。”

  陳嘉看看仇俊,見仇俊微微點頭,於是說道:“怨軍投奔與我,耶律達實將軍早已消息於我,我有幾句話問你。”

  “冠軍侯請說。”

  “到我麾下,一切聽命與我,但凡違反者,全軍除名。”

  郭藥師頓首,“有反著,無需冠軍侯出手,某就取了這狗賊性命。”

  “到我麾下,我要精選士卒,選中者分散各軍,淘汰者分散到三路,琉球和瓊州。”

  郭藥師頓了頓,俯首道:“應該如此。”

  “到我麾下,便是我陳嘉的兄弟姊妹,父老鄉親,他們與宋國百姓會一視同仁。從軍者違抗軍令的全家受罰,臨陣退縮逃跑者全家殺頭。”

  郭藥師身體微微顫抖,“應……應該的。”

  “到我麾下,三心二意者誅三族。偷奸耍滑者全家逐出。挑撥離間者鄰居不睦者三十軍棍。”

  “明白。”

  “到我麾下,所有待遇與其他人相同,每戶安家費二十貫,分一所院子,孩子讀書食宿免費。”

  郭藥師詫異,“二……二十貫每戶?”

  陳嘉點點頭,“每戶五人計算,超出的另有規定,具體仇俊參政會安排。”

  一旁仇俊出來拱手示意。

  郭藥師突然號啕大哭,一時間軟在地上不起。大帳裡的眾人當然知道他失控的原因,也都沉默不語。

  比起怨軍,他們不過早幸運幾年而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