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是第一個趕到的,陳嘉坐在馬桶上艱難排便,老頭捏著鼻子給他把脈,“太臭了啊,這這這,少吃葷多吃素啊………好臭。”
陳嘉也是尷尬,誰特麽知道成神醫的藥裡面帶著腹瀉排汗功能,最重要的是……正好那句話說出來,趙福金打碎碗,自己正好腹痛……,這個順序不就是武松他哥的劇情麽?給誰誰不怕?
趙琳幾人也尷尬,趙福金哭成一團,卻沒人去安慰,為啥?沒這個臉!
多純潔的一個少婦,生生被你們懷疑成了殺人犯,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陳嘉完事後,趕緊走過去,捧起趙福金如梨花帶雨的臉,慚愧道:“都是夫君混蛋,冤枉我家小寶貝了,我認錯也認罰……”
趙福金哭得渾身打顫,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你……你……洗手了沒有?”
陳嘉一呆,好像是沒有吧……
哽咽的趙福金看清陳嘉的尷尬,頓時嚎啕大哭起來,“臭死了,還摸人家臉……”
趙福金是個好女人,真的好。她並沒有責怪眾人對她的誤解,只是擔心自己丈夫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陳嘉取而代之坐上皇帝寶座,這種可能性早就被很多人無限放大。槍杆子裡出政權不是太祖獨家結論,是所有人的感悟。
陳嘉上位的條件比趙匡胤好多了。全國軍隊握在手裡,親信遍布朝堂,財富冠絕天下,民間威信一時無二,四周強國無不懼服,現在加上天授,不做皇帝才是怪事。
所有人只是想看陳嘉以怎樣的方式坐上皇位,一步一血?還是將趙氏圈養?趙匡胤黃袍加身,對於柴家就是圈養,陳嘉大概率應該也會這樣做。這是幾乎所有人的共識。
坐在塌前的趙臻也是如此認為的,所以看著斜靠在床榻上的陳嘉,他心裡很是複雜,但並不十分害怕。
陳嘉此時的注意力集中在門口兩個年紀很大的太監身上,因為張三豐,陳雲科,董方亭三人衣服鼓蕩,無風自動,按照陳嘉的理解就是他們對面的這二位應該是絕頂高手。
傳說中內侍高手啊,今天終於看見了。能讓張三豐三人如此模樣的,可想而知他們的武力值有多厲害了。
“不是說有三個麽?今天怎麽才來了兩個?”
陳嘉這句話是問趙臻的,從趙臻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張三豐三人就將這兩個太監堵在了門口,王也和李秋曈站在床榻旁,嶽翻劉琦率領親衛將四周圍的水泄不通。
趙臻回頭淡淡看了一眼,“父皇留給我的,另外一個在宮裡保護母后。”
陳嘉微微點頭,然後視線轉移到桌子上的盤子上,裡面是皇帝的九寶玉璽。
九寶玉璽就是皇權的象征,是皇帝使用皇權的憑證。
交出九寶玉璽,就是交出了皇權。
“鄭皇太后讓你來的?”
趙臻點頭,“有德者居之,姐夫是天授之人,凡人違抗不得,否則會受天罰。”
陳嘉示意李秋曈將托盤端過來,然後一塊塊拿起來欣賞了一番,這才微笑道:“今天才算開了眼,的確精美,入手溫潤,好玉。”
那兩個太監中有一個眼神突然凌厲起來,只是礙於身前三大高手,這才沒有強行出手。
陳嘉眼睛仿佛在欣賞九寶玉璽,實際上余光一直在掃視屋中人的動靜。
示意李秋曈將九寶玉璽放回桌子上,這才對趙臻笑道:“是不是很不甘心?”
趙臻臉色一變,
眼睛便看向一旁的姐姐趙福金,卻見姐姐正拿白眼橫陳嘉。 “別看她,她不是皇帝,讓位的主意也不是她出的。”
趙臻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我……我是自願的,有德者居之……只求,只求……”
十三歲的孩子,此刻內心估計被恐懼佔滿了吧。一個應對不好,也許就是血濺五步的下場。皇位在此刻真的沒有什麽留戀的,對於生存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
陳嘉突然提高聲音,“吳玠,把打河鞭拿來。”
門外吳玠應了一聲,過了一會端著一個長條形盒子走進來,進門時候還故意擠了一下門口的太監。
陳嘉從盒子裡面拿出一條三尺多長,通體金黃的金屬鞭。入手溫潤,全無金屬的冰冷,也不知道是什麽金屬打造的。陳楠說是金絲鐵木,不過陳嘉看來應該是某種金屬製成的,或者裡面夾雜了銅或者金的成分,所以才會通體金黃,但絕對不是純金打造的。
“把手伸出來,老子今天以你姐夫的身份要教訓你。”
趙臻沒搞清狀況,打河鞭拿出來的一瞬間,他早就嚇得渾身戰栗了。
陳嘉用打河鞭打了幾下自己的手掌心,生疼生疼的。
一個太監突然暴怒,“賊子安敢對陛下下毒手。”
說話間房間裡拳腳相擊,瞬間發出幾十下沉悶的聲音。
兩個太監被張三豐三人打出了臥室,停住身形後作勢欲撲,卻被外面的親衛用火銃指住了腦袋。
陳嘉冷臉看著那兩個太監,“你們的武功的確厲害,能比火銃更厲害麽?老老實實呆著,否則你們的腦袋就會開花。”
轉頭見趙臻的手攏在袖子裡,居然沒有伸出來,不由大怒,“把手伸出來,難道做錯事連受懲罰的勇氣都沒有了麽?”
趙臻手剛伸出來,便被陳嘉一把抓住,攤開掌心便是一鞭。
一聲脆響,趙臻疼得渾身打顫,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哭出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轉了。
“害怕麽?怕什麽?誰告訴你我會做這個皇帝的?誰告訴你此刻要小心和我說話,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的?趙臻,我以前怎麽和你們說的?我對皇位沒有興趣,為什麽你們不相信我?一句歌謠就把你嚇破了膽,巴巴的就把祖宗百年基業交給他人手裡?你的膽氣呢?這一鞭就是教訓你不相信我。”
“啪”的一聲,“這第二鞭,便是讓你記住,君王也要有君王的責任。上要為天下黎明百姓操心,下要愛護自己的族人。遠小人,近賢臣,納忠言,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又是啪的一聲,“這第三鞭,便是要讓你記住,挺起你漢家兒郎的脊梁,哪怕刀斧加身也決不投降。你強則民強,民強則國強。 千古艱難唯一死,死都不怕,世上還有誰敢欺辱你,世上還有誰敢欺辱我國?”
三鞭下去,趙臻的手掌已經腫了起來,眼淚無聲滑落,卻不敢出聲。
陳嘉將打河鞭放入盒中,示意吳玠將打河鞭與九寶玉璽放在一起。
“趙臻,打河鞭我送與你,更名打君鞭,希望你看到它便要想到今天的疼。今日便回去吧,莫要把這狗屁皇位看太重。百姓服你信你愛到你,你才有皇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不用我再重複了,好好做你的皇帝,姐夫幫你去打江山。”
趙臻走的時候沒有再哭,只是給陳嘉深深施禮,便揚長而去。
趙福金卻放聲大哭,扶在床榻旁差點就暈了過去,若不是碧月手疾眼快,說不定就倒在地上了。可憐的趙福金,也不曉得最近她心理壓力有多大。
趙琳也是如釋重負,又恢復了平日裡怎怎呼呼的樣子,滿院子罵這個罵那個的。
王薇和章麗鶯似乎略有失望,但是很快就調整了心態。本來就是嘛,皇宮裡有啥好的?一入宮門深似海,沒有自由的生活有什麽可以羨慕的。
張三豐似乎受了一點傷,按照陳雲科的說法,那兩個太監的武功超出他與董方亭,全靠張三豐一己之力才把他們逼退。不過那兩個太監更慘,估計要在床上躺一段日子。
陳楠靜靜看了陳嘉一會,突然悄聲道:“原本你是早么的面相,我一直奇怪你怎麽活到今天的。如今看來,逆天改命的事情還真的有。”
陳嘉……
這王八蛋是在暗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