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數次到遼河邊挑釁,耶律達實派出軍隊與對方幹了幾次,全敗!他原以為新訓練的遼軍在裝備精良,糧餉不缺的前提下,至少能與金軍一戰,結果卻打了臉。
宋軍也好不到哪裡去,盧俊義,李進義等人也都與金軍有過幾次接戰,全數敗退,好在規模小,盧俊義等人勇武,雖然敗退損失卻不大。
東線戰場的形勢慢慢發生變化,雙方士氣決定了戰爭的走向,宋遼聯軍敗像已露。
“兄長,如今宋遼兩軍士氣低落,正是決戰的好機會。”
完顏斜也是金國第一大將,戰功卓絕,他的武功不是最好,卻是最具帥才的。
他對戰場的洞察力甚至超過了他的哥哥完顏阿骨打,幾次勝利都是他覺察到了對方的軟肋,一擊而中。
完顏阿骨打點點頭,雙方部隊在遼河兩岸的衝突好多天了,大大小小十幾仗,敵軍的頹勢越發明顯。
他心裡很是感歎,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失去陳嘉的河東軍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支軍隊有核心是好事,也是壞事。
沒有信仰,只靠個人魅力和號召力凝聚的軍隊,一旦核心沒有了,這支軍隊離敗亡也不遠了。
看看嶽家軍吧,主帥沒了,嶽家軍也就立刻消失在歷史長河裡,悄無聲息。
成吉思汗一去,蒙古大軍立馬四分五裂,政權維持了僅僅百年不到,就煙消雲散了。
“奈何宋軍堅守塢堡不出,如何迫使他們出來決戰?”
“跳過通州一線,越過他魯河,拿下泰州,南下直逼上京,逼迫宋遼聯軍回援,我們正好在半路與之決戰。”
完顏阿骨打看著地圖仔細研究了半晌,對完顏斜也的建議深以為然。金軍可以全數騎兵,運動戰才是他們的長處。
宋軍主力一大半是步軍,馬軍據說也調走了二萬去協助西線,剩下不過三萬騎軍。遼軍的十萬騎軍戰鬥力一般,只要乾掉宋遼聯軍的騎軍,剩下的步軍除了堅守城堡,他們還能做啥呢?
“五弟,你帶十萬越過他魯河攻擊泰州,我帶十萬逼到遼河邊與他們對峙,拖住他們主力,如果他們回軍救援,你就與他們決戰,只要打敗宋遼騎兵,此戰我們已經贏了。”
完顏斜也點點頭,“沒問題。泰州遼軍有我們的內應,拿下應該沒有問題。”
看看其他人,都說沒有意見。這場戰役僵持時間過久,雙方其實都有些疲憊了。那是精神上的疲憊,日日夜夜提防對手,高度緊張之後的疲憊。
“完顏斜也帶領完顏斡魯、完顏習不失、索裡乙室,完顏阿鶻懶、完顏拔離速,完顏斡論,完顏活女,完顏撒裡土,完顏希尹,完顏訛謀罕,你們攻打泰州,然後南下威脅上京,爭取與他們騎兵決戰。”
“完顏撒改、完顏婁室、完顏銀術可、完顏宗弼、完顏宗翰,完顏希尹、完顏忠、紇石烈志寧、完顏宗雄、完顏按答海、完顏勖,耶律坦,王伯龍,郭企宗,跟我前出遼河,拖住宋軍回援。”
金軍大營開始躁動,出征隊伍紛紛開始整理行李,做出征準備。
百姓聞聽軍隊就要出發,也自發拿著各式各樣的食物前來慰問。有很多男兒紛紛要求從軍,甚至有些少年都要求參軍。
可見遼國暴政,讓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在百姓眼裡,金軍就是恩人,就是反暴力政權的英雄。
完顏阿骨打很是欣慰,他不懂什麽叫人民戰爭,他也不懂什麽叫王者之師。
他隻曉得自己抗擊暴政,就能得到百姓擁戴,他只知道自己善待子民,就能獲得民心。 在北地百姓眼裡,完顏阿骨打就是救星,他就是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啟明星。
金軍中漢人的比例也很高,王伯龍,郭企忠就是其中的代表。他們是漢人,不過他們從來不認為他們是宋朝人。
他們在遼國政權欺壓下,紛紛出逃佔山為王,劫富濟貧。
女真強大之後,他們率領部下加入了金軍,並且得到了完顏阿骨打的重用。
北地在金軍中不僅僅有軍人,也有讀書人,很多治國理政的事情都是他們在做,很多法律,規定都是他們制定的。
可以這麽說,漢人在金國統治階級中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可能寫到這裡,有些讀者就要說了,金國殘暴,這些漢人幫助這些女真人就是賣國賊,漢奸。
嗯,的確是,在我們看來是。
在北地百姓心目中,他們是英雄,是賢者,而遼國才是暴政,才是欺壓百姓的惡魔。
金國的正義之師兵分兩路,一路由完顏阿骨打帶領南下壓向遼河。一部分由完顏斜也帶領攻擊泰州。
一路上有很多佔山為王的賊寇下山加入軍隊,很多百姓紛紛參軍,此時金軍數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三十萬。
而此時陳嘉還在趕路中,大運河兩岸的樹木開始泛黃,田野裡到處都是忙著收割莊稼的農民。
有識字的看見船上陳字大纛,便曉得那是經略安撫使陳嘉的坐船,紛紛行禮,直到看不見船影。
百姓是純樸的,他們知道感恩,知道誰好誰壞。河北河東幾路百姓對陳嘉的感激已經滲入到骨髓裡了。
金人南下的消息很快送到宗澤案頭,他不由吃了一驚。
金人好端端的為啥要南下?從軍事角度看,金軍南下壓迫宋軍是沒有道理的。遼河雖說不是長江這種不可逾越的天險,可畢竟也要有二裡寬,也不是隨隨便便便能跨越的。
斥候軍全部撒了出去,通州開始執行宵禁,西面兩個塢堡已經不允許閑雜人等隨便進出。
宋軍開始轉動起來,緊張的氣氛彌漫了宋營上空。
山裡面的金軍也開始活躍起來,武松的東面大寨已經被攻打了幾次,雖然戰鬥強度不大,依舊讓武松,魯智深和李德他們緊張不已。
遼河上的大橋被拆除,杜江率領工程隊又在兩個塢堡的西面又修造了兩個同樣的塢堡,基本上將遼河可能被金軍突破的點全部給阻隔了。
金軍嘗試著渡河作戰,幾次都被宋軍擊退。不管白天夜晚,宋軍沿河都有巡邏隊,沿途的烽火台密密麻麻,幾乎將遼河南岸堵的嚴嚴實實。
完顏阿骨打顯然很堅決,各種突襲開始頻繁起來,夜間突襲的次數最多,其次就是臨晨。
宋軍除了嚴陣以待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盧俊義,李進義等人的騎軍也開始參加巡邏,幫助沿途步軍打了好幾次反突襲戰。
“宗帥,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完顏阿骨打這麽做一定有問題。”
荀程的知覺很不好,做為一個軍事參謀,他的任務就是要幫助統帥制定作戰計劃,就是要找出敵人的疑點,弱點。
“怎麽說?”宗澤其實感覺也很不好,金軍一反常態壓迫到遼河北岸,一種想要尋求決戰的架勢。可是每次都是過河偷襲,一擊不中反身就退,這哪裡是要決戰的架勢?
荀程拖過畫著密密麻麻攻勢線路的地圖,“宗帥,三百多裡長度的遼河,適合渡河作戰的就那十幾個點,我們五個塢堡基本覆蓋了這些地點。他們應該清楚渡河作戰的危險,所以一直采用夜間偷襲的辦法。”
宋炳忠,仇俊,盧俊義等人也都圍了過來,一起看荀程解釋。
“如果金軍要尋求決戰,首先大軍就要架橋渡河,搶佔立腳點。這需要大量軍隊集合進攻才能辦到。可金軍並不急於架橋,只是不斷襲擾,不奇怪麽?”
“還是想拖住我們,讓西線決出勝負?”
盧俊義的說法也有道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當初西線危機之前,金軍不也是這麽乾的麽。
“西線已經得到加強,短時間想擊敗種帥是不可能的。那麽他這麽做有何目的?”
李進義覺得不太可能,種師道什麽人?一生作戰大小一百多場,什麽世面沒有見過?想擊敗種師道,除非種師道自己犯錯誤。
荀程突然指向泰州,“會不會他們繞道攻擊泰州?”
大家眼睛都轉向耶律達實,因為那是遼軍防線,耶律達實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