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綽,李進義,高迪帶著一萬五騎兵一路夜行到馬廠城河邊的塢堡裡藏了好幾天了。
“算算時間史文恭應該進入紫荊關了吧。”呼延綽看著地圖問其他二人。
李進義算了算回答:“應該到了,斥候軍以前勘測地形的時候走了六天,大軍行動不便,十天也足夠到了。按照約定,後天我們渡過馬廠城河,然後西進,吸引他們馬軍過來決戰,史文恭後路偷襲,這仗只要把他們騎兵打殘,我們任務就算完成了。”
高迪偷笑道:“李明覺也是個陰人,居然讓我們騎兵兌子,真的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啊。”
呼延綽白了他一眼,:“當兵吃糧不就是為了馬革裹屍戰死疆場麽?怎麽?怕死啊?”
高迪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才不怕死,就是覺得被人當做炮灰,心裡不舒服。”
李進義笑笑:“按照經略的說法,炮灰有炮灰的價值,如果有一天他也要去做炮灰,他將義無反顧,前提是這個炮灰要有價值。我們為了勝利,為了消滅紅軍的騎兵,這個炮灰做得就有價值。”
呼延綽噗呲一笑:“你啊,思想覺悟就是高。我也不高興做炮灰,不過能乾掉紅軍的騎兵,死了也值得。”
高迪嘿嘿笑道:“可惜不是跟遼人金人打仗,拿著沒有槍頭的棍子沾著石灰水打,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演習麽,就這樣,別要求太高。人家斥候軍才叫辛苦,在河對岸跟張青的人都殺紅眼了,十天了,雙方回營的有一千人沒有?”李進義感歎道。他以前知道斥候營厲害,當他親眼看見斥候營的作戰後倒吸一口涼氣。這群人上了戰場就不能當人了,太過恐怖。暗殺,埋伏,下毒,偷襲無所不用其極,總之怎麽陰怎麽來。
聽說最損的是一個斥候在預測地點挖了洞藏起來,等武松他們安營扎寨後,半夜裡出來偷襲,差一點就把武松乾掉了。按照陳嘉的說法就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成果。
東梁河大戰,若不是斥候軍將金人變成了瞎子聾子,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勝利。斥候軍首功其他人不敢有意見的。
呼延綽用手搓了搓臉,道:“後日,我們渡河西進,把盧俊義那家夥勾引出來,如果前後夾擊失敗,我們就要在他們腹地流浪了。”
高迪笑道:“流浪好啊,我手下好多在河間府有心儀娘子的,正好去相親,家裡不同意就搶,哈哈哈哈哈”
陳嘉委托王薇在真定,河間辦了一個相親所,專門給士兵介紹對象。高迪也相中一個,當地一個地主的閨女,人漂亮,性格溫順,章雄作為大哥已經準備上門求親了。
李進義撇撇嘴,年輕人啊。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非人子了。自己的家在琉球,日子紅紅火火的,就是有點想老婆了。實在不行就把家遷到新榷場,這樣就能經常回家了。
呼延綽門檻精,在幽州買了房產,老婆孩子都來幽州了,琉球就讓老父母和其他幾個兄弟好好生活。說起兄弟,四弟呼延通老是吵著要參軍,在琉球惹過幾次禍事。老父也來信,讓呼延綽將這個弟弟帶去軍中效力。
河間府大營,關勝衝進會議室,朝正在研究地圖的盧俊義大叫:“斥候軍來消息了,呼延綽,李進義,高迪,史文恭四軍連夜渡過馬廠城河,向河間殺了過來,估計今晚就能到。”
盧俊義騰地站了起來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呼延哥哥,終於等到你了。
傳令,全軍戒備,明日準備出戰。” 黃昏時分,肅寧寨裡來了五千騎兵,花榮的斥候軍已經將這裡遮蔽起來,從傍晚前就開始有進無出。
“史都指揮使,呼延綽,李進義,高迪三位都指揮使以及冒充您的五千流民已經達到河間府大營外二十裡處下寨。明日一早就出戰。呼延綽都指揮命令您明天天亮前埋伏戰場十裡處,等大戰開始半個時辰後從敵軍背後殺出,前後夾擊。”斥候軍官將呼延綽的將令交給史文恭,史文恭看看封口,再查了一下印記,這才打開信封。
看完信,史文恭對部將們笑道:“明日一戰諸位需努力戰鬥,一舉打垮盧哥哥,只要消滅他們的騎兵,這場演習我們贏定了。”
獨流西寨的大營裡,武松接到盧俊義的軍令,明天一早向幽州開進,準備攻打幽州。
“敵人的騎兵出現了,現在在河間府外下寨,準備明日與我軍開戰,盧都指揮使命令步兵,火槍兵全體殺往幽州,準備攻城。”斥候將盧俊義的命令表述得清清楚楚,與信件裡面寫的別無二致。
武松摸摸下巴,問李隱:“是不是太簡單了?李明覺哥哥可不是那麽容易被看穿的。”
李隱想了想,搖搖頭:“他們可選的路線和戰法不多,我們騎兵有二萬五,比他們多了五千,又是以逸待勞,應該問題不大。”
也不曉得為什麽,武松心裡總是遊移不定,於是又看向楊志。
楊志據說是楊家將的後人,平時也喜歡看兵法,研究戰略,在眾多將官裡面算是有頭腦的。
楊志也在思考,他認為武松說得很對,這裡面總有些太順利的那種不安情緒。打仗這東西,一開始就順風順水多半沒啥好事,何況兩軍知根知底的,誰手上那點本事大家不清楚?!
可是想來想去,他也沒有想到會有其他什麽問題,該考慮的都已經考慮到了。
見武松動問,楊志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堅定搖搖頭:“既然戰局已經形成,我們也不用猶豫了,按照原定計劃來執行吧。”
幽州李明覺和牛皋, 王進,徐寧等人也在討論。
“騎兵應該都已經到位了,明天一早發起進攻。我總是覺得太過於順利,大家再想想,還有什麽疏忽的地方?”李明覺也感覺有點恍惚,盧俊義是那麽好對付的?武功沒的說,盧俊義全軍第一高手。論帶軍打仗,盧俊義也不會輸給誰,而且他治軍嚴謹,善於接受不同意見,麾下懂智謀的人也不少,怎麽會讓自己如此順利呢?
方晞大大咧咧道:“都已經部署好了,輸贏就是明天那一哆嗦。如今武松部正連夜趕來,我們還是想好怎麽守城吧。”
冉聰卻道:“我也總感覺哪裡遺漏了什麽,就是想不起來。”
“天津和新榷場有花榮,顏魁,呂奎和索超,孫立五軍,加上三萬流民軍,駐守兩地綽綽有余。這裡有我們六個軍和四萬建築隊,合計八萬五千人,防守幽州絕對沒有問題,騎兵與他們決戰,打不贏自然會跑,還有什麽可以擔心的。”王進年紀比較大,人也穩重多了。
李明覺踱步到窗前,望著天空上那一輪圓月散發著森冷清光,悠悠一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希望一切順利吧。”
新榷場,花榮也在看月亮,久久沒有說話。
武松留了騎兵看護後路,全軍殺往幽州。他不擔心幽州有失,總是覺得自己這裡會出大事。
索超和孫立進來,看見花榮正愣神,索超便笑出來:“花都指揮使,現在還去想這麽多幹嘛?戰場形式已經非常明了了,紅軍意圖就是要拿下幽州。李都指揮他們將近八萬人,絕對萬無一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