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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第一百八十三章:決戰前夕
  黎明前的黑暗夜色中,十幾個黑影呈散形分布,在預設戰場上摸索,遠處一顆煙花衝天而起,緊接著十幾顆煙花依次升起。

  呼延綽仰頭看著煙花在空中炸開後綻放出絢爛的花朵,點亮了整個天空。他揮揮手,一隊隊騎兵向前衝去,他們都是輕騎兵,是整個騎兵外圍遊曳警戒的遊騎兵。

  “呼延哥哥,應該沒有埋伏,看來盧哥哥想和我們來一場正面決戰啊。”高迪催馬上千與呼延綽並排前行。

  “你啊,別小看你家盧哥哥,鬼的很呢,小心點沒錯的。”呼延綽怎麽可能相信盧俊義會堂堂正正正面決戰?李明覺是陰人,盧俊義也好不到哪裡去。在陳嘉的影響下,在戰場上無所不用其極已經是全體軍官的共識了,傻子才會堂堂正正正面對剛呢。

  此時李進義帶著五千騎兵已經繞道主力右翼十裡處進行迂回包抄,騎兵的弱點永遠是側後翼,就像騎兵一往無前的優點一樣明顯。

  一個遊騎兵快馬奔來,到了李進義跟前勒住馬報告:“紅軍兵馬已經出了大營,往預設戰場運動,呼延都指揮命你小心前進,保持與主力之間的距離。”

  為啥要距離十裡?應該這個距離是騎兵最佳突襲距離,只要把馬速提起來,差不多也就到了主力側翼了。

  這裡多幾下嘴,為啥要有預設戰場?雙方好像約鬥一樣到同一個地點匯合打架,難道就不能換個地方?

  還真不能!

  城牆外大多數都是農田,農田的第一特征就是土質疏松,無論從愛護莊稼的目的還是軍事目的,在農田裡打仗都是特別扯淡的事情。士兵還沒有和敵人開戰,先和陷進土裡的鞋子抗爭起來了。

  騎兵更加不要說了,陷在田裡的馬更本就提不了速度,沒有速度的騎兵那就是步兵的靶子。這也是為啥江南不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的更本原因,水多田多啊。

  在距離大營外五裡地,有一片寬闊平原,非常適合騎兵集團衝鋒,所以紅藍軍雙方不約而同選擇了這片區域當戰場了。

  盧俊義在天色大亮的時候率先到達了戰場,五裡地的行軍,也讓馬匹有了熱身,一會衝鋒便會有更好的體能表現。

  鄧斌和章雄分做主力的左右側翼,更遠處是遊騎兵散布在方圓三十公裡的范圍,防止敵人對軍陣的偷襲。

  二十九歲的孫安是被征召的流民軍的都指揮。之所以他當指揮,原因就是李進義在招收流民軍隊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相貌英偉,鶴立雞群的大漢,手中的武器是一對镔鐵大劍。一試手,李進義就知道遇見對手了,兩人單挑六十多回合不分勝負。這是什麽概念?說明此人武藝與武松等人相比幾乎戰力相等。

  李進義欣喜之下,拉著孫安秉燭夜談,才曉得此人不但武藝高強,而且頗有文韜武略。於是向陳嘉極力推薦,強調此人的才能之難得。

  陳嘉也是驚異不定,這不是水滸裡面的屠龍手孫安麽?居然真的是高手?!於是孫安便被委任為假指揮。這裡的假不是真假的意思,而是代理的意思。這個代理指揮,演習結束後就會自動取消。

  孫安是因為在家鄉殺了二個人,聽到天津新榷場招收流民,他便混在流民隊伍中來到天津新榷場,被分配到鹽場。因為會武功又認字,而且管理水平也不錯,短短幾個月便成為一個鹽場的負責人,收入頗豐。

  於是孫安寫信將老家的家人都遷徙到鹽場,還承包鹽場旁邊的一百多畝鹽鹼地種植棉花,

一家人這才安定下來。  這次征召流民參戰,孫安受鹽場管事委托,組織鹽場員工中有從軍經歷的人去參加軍隊征召。流民中很多以前都是遼軍騎兵,所以也不用啥訓練,給馬匹和武器直接就能上戰場了。

  “孫指揮,呼延都指揮命你看護左翼,不要硬拚,如果他們進攻就往主力方向靠攏。”一個遊騎兵氣喘籲籲來傳達命令。

  “你去回稟呼延都指揮,我一定遵命。”孫安打發走遊騎兵,轉頭和自己的幾個兄弟說道:“一會遭遇他們右翼,我們先和他們單挑,哥幾個,演習結束後我們能不能留在軍隊裡就看今天這一錘子買賣了。”

  孫安的幾個營指揮使兄弟也是這次征召流民後在隊伍選拔軍官時候凸現出來的幾個高手。

  卞祥,今年二十七歲,黑臉虯須,是新榷場鐵廠的裝煤工,一家人現在都安居在新榷場。其人身體極其強壯,整個人跟方塊一樣,力大無窮,一百多斤的石鎖在他手裡就是一個小石塊。家傳的武藝,擅長用開山大斧。為了找到他合用的武器,後軍找遍了武器庫,終於在西軍送來的舊武器中找到了一柄合乎他氣力的大斧,重量達六十多斤。與孫安比武,五十回合不分勝負愈戰愈勇,最後還是孫安使了巧計將其打落馬下。

  縻貹,二十九歲,滿臉橫肉,長相極其凶悍。原遼國漢軍都頭。遼軍東京大敗後,帶著一家老小南下到幽州,被安置在幽州城外的一個莊子裡務農,一家人分了八十畝地,日子倒也舒心。裡長曉得他武藝高強,於是讓他帶著十幾個原遼軍出身的農民參加軍隊征召。他的兵器與孫安一樣,都是開山大斧,與李進義拚殺四十余回合被一槍打落馬下。這武藝也就比孫安卞祥略差,與秦明應該相等。

  袁朗,今年二十七歲,也是紅臉虯須,人高馬大的,擅使一對怪兵器鋼撾。他是最早的流民,一家都在琉球,二年前新榷場鐵廠成立,他算支援人員過來的。手裡的兵器是他自己買了精鐵料自己設計自己鍛打,原本家傳的是鐵鞭的武藝,鋼撾更具攻擊性。這次征召是他自己偷偷跑去報名的,被征兆後廠裡不肯放人,還是陳嘉親自下了命令,他才如願以償。他與縻貹比武的時候,幾十招不分勝負,最後兩人從馬上一起摔下,在地上還打作一團。

  山士奇,二十四歲,西軍後軍都頭,長得人高馬大相貌無奇,這次正好在新榷場運輸西軍購買的軍械,見演武場熱鬧,忍不住提著镔鐵大棍加入戰團,接連擊敗十六人,最後還是孫安出手,三十回合打落馬下。此人武藝極高,與袁朗縻貹應該在同一水平上。

  縻貹看看手裡頭上包著棉布沾著石灰水的木棍,不由撇撇嘴:“這玩意使不上勁啊,一棍子下去就斷了,怎麽打?”

  山士奇是用鐵棍的,掂了掂手裡輕飄飄的木棍也是唉聲歎氣。

  孫安和袁朗使用的是兩根包著棉布的短棍,看看旁邊兩位唉聲歎氣都不由笑了起來:“都是自己人,總不能往死裡打,打殘廢了也不合適。都收點力氣,點到為止。”

  天色已經大亮,望著遠處緩緩走來大批的騎軍,盧俊義眼睛微微一眯笑道:“這呼延哥哥果然不老實,來的只有一萬騎軍吧,後面灰土漫天,看著就好假。”

  關勝也笑:“盧哥哥你也不是好人,章雄和鄧超不是已經有防備了麽,嶽飛繞路從後攻擊,呼延哥哥再怎麽折騰,都瞞不過你。”

  “哈哈哈哈哈,一會請呼延哥哥喝酒賠罪。”盧俊義摸著胡子大聲笑起來。

  一個親衛隊打扮的裁判舉著紅旗騎著馬飛奔而來,一面高聲大喊:“第一陣,武將單挑,一陣決輸贏。第二陣一營對決,一陣決輸贏。”

  關勝墊墊手裡的棍子,躍躍欲試道:“單挑我來吧,千人隊哥哥來。”

  盧俊義知道自己去單挑不合適,便點頭道:”呼延哥哥鞭法凌厲,你小心點。“

  輕騎兵衝出射箭壓住陣腳,大隊騎兵在二裡處站定,呼延綽朝對面旗門寫著盧關二字,就曉得其他人去對付左右翼了,嘴裡一聲冷笑,回頭對高迪說道:“嶽飛那小子肯定去抄我們後路了,你到後面去盯著,小心點,只要我這裡單挑結束,就發信號,讓史兄弟衝他後陣。”

  高迪捂嘴笑道:“好嘞,我現在悄悄去後面,哥哥自己小心點,差不多就發信號了。”說罷在旗門的掩護下悄悄往後面溜去。

  呼延綽對親兵吩咐道:“單挑五十回合,你就發信號。”

  親兵點點頭,順手摸了一下馬袋裡的煙花。

  呼延綽也不囉嗦,直接催馬出陣,向對面奔去。

  關勝一瞧,頓時爭勝之心大起,舉起手中木棍向前一領,便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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