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一旦開始,一切狀況都有可能發生,所以林暮並沒有選擇直接進入竹林。
他看了眼幽深小道通往的房子,直接放下了背包,也沒管地面乾不乾淨,直接席地而坐。
而後拉開背包的拉鏈取出了壓縮餅乾與礦泉水。
這是他的午飯。
林暮在口味方面一向不講究,因此壓縮餅乾並沒有選擇價格較貴的其他味道,隻買了最便宜的基礎口味。
吃起來是普通的鹹味,而且很硬很乾,林暮不得不時不時喝口水才才能順利下咽。
解決完午飯問題後,林暮將剩了一半的礦泉水收進了背包,將壓縮餅乾的包裝也一並收到了背包的一個小隔層。
收拾好一切,確保沒有留下垃圾後,林暮重新背起了背包。
竹林陰翳下的房屋相較於之前並沒有發生變化。
除了竹林密不透風的樹蔭和房子牆壁與門上鮮紅而猙獰的字跡外,這間房子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間常見的農村二層老房子。
陽光下,林暮稍微眯了眯眼,仔細地看著房屋上的字跡。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找到你了!”……
看起來,似乎是房屋的主人欠了債被討債的找上門了。
不過那些字跡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有一些字的比劃已經模糊。
也不知道這家的主人還清楚債了沒有。
林暮想到了在網絡上看到的一些欠了高利貸的案例,微微歎息一聲。
沒再繼續思索字跡背後的故事,林暮轉而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右手邊植被茂密,有不少高大的樹木,看地勢,應該是一座小山頭。
左手邊是挨著道路的長條形菜田,再往遠處地勢就往下延伸,遠處是一片不小的池塘,池塘邊還有婦人在岸口洗著衣服。
觀察完這邊大概地勢之後,林暮收回了目光,開始向前走去。
這條小路並沒有在竹林這裡斷絕,而是在左手邊繞著竹林生了一條分叉,林暮沿著竹林分叉小路向前走著。
這條小路兩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小路右邊是茂盛鬱蔥的竹林,左手邊則只有些稀稀拉拉的雜草。
如同涇河與渭河交界般,面前的景象也被腳下這條小路一分為二。
盡管沒有再農村的生活經驗,但林暮還是本能的感受到了面前景象的不正常。
竹子這種植物是絕不會甘居於一處的,它們地底下龐雜繁大的根系會不斷向外延展突破,除非遇到堅不可摧的岩石,否則它們的根系是能輕松佔據一大片土地的。
就算根系延展到達了極限,那竹林的邊界也不會這麽整齊,再怎麽樣,在小路的另一側都應該能看見一些竹子。
可現在並沒有。
看過恐怖片的的都知道,一般來說,在這種氛圍下,不正常就意味著危險。
盡管任務還沒開始,但此時的林暮已經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後抽出了插在背包裡的球棍,同時也做好了凝出破魂匕的準備。
他小心地向前走著,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幻境,以防備有可能出現的各種危險。
就在林暮全身心戒備之時,一團黑色直接從右邊的竹林散開來。
林暮當即警戒地把目光投向了異常發生處,身體也隨時做好了防備攻擊的準備。
是一群烏鴉,似乎是被路過的林暮所驚擾,從竹林裡飛了出去。
林暮稍微松了一口氣,目送著鴉群遠去。
林暮的動態1視力非常好,他注意到鴉群領頭的那隻烏鴉眼睛是紅色的。
“是錯覺嗎?為什麽我總覺得那隻紅色眼睛的烏鴉很眼熟。”
烏鴉遠去之後,林暮繼續小心地向前走著,這次沒有意外發生。
很快,小路繼續向前延伸,而竹林卻在路口向旁邊收束,
走出竹林所籠罩的陰翳,眼光頓時刺向林暮的眼睛,明明在陰暗小路上走的時間也不算久,但此時他仍然需要將眼鏡眯起以適應燦爛的陽光。
很快,林暮適應了陽光,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右手邊竹林收束消失,顯露出被包圍在裡面的房子,是這裡常見的紅磚房。
又往前走了兩步,林暮看起了這一片的全貌。
這裡的三戶房子大致成三麵包圍一面開口的“同”字型,被房子包圍的中間有一塊不大的水泥坪。
而三面房子卻只有一面是紅磚房,剩下的兩面是土磚砌起的土房。
水泥坪凹凸不平,有多處鼓包裂縫,有青苔從旁邊的水溝攀緣而上。
紅磚房的窗戶玻璃早已破碎,透過老舊的木窗戶框能看見裡面堆放的積滿灰塵的雜物。
另外兩面土磚房則看起來很是破舊,房頂上的瓦片大片不翼而飛,土磚砌成的牆壁也有不少塌陷。
一切看起來破舊而安靜。
“這個地方很久沒人住了啊。”
林暮一邊觀察周圍環境一邊來到了中間的水泥坪上。
現在,林暮正對著的是三面房子的中間那一面,中間那一面是一間堂屋。
林暮聽同學說起過,在衡州的農村,這種堂屋僅用來供奉先人。
堂屋的大門早已腐朽倒塌在地,即使一段距離,林暮也能看清楚堂屋內的景象。
牆壁上鑲著的壁龕裡,掛著幾幅黑白照,上面稀稀拉拉擺著幾個靈牌。而現在,這些遺照靈牌等,全部被潑上了紅漆。
“看樣子應該是討債的人乾的。”
事實上,這種幾戶共用的堂屋裡,擺放的絕不會只有一戶人的先人牌位,只是似乎因為這三戶裡又一戶欠下了債,導致另外兩戶也遭了殃。
林暮稍微回憶了一下,之前所看到的竹林之中的房子,應該就是堂屋靠右的那一戶人家。
到現在,林暮已經差不多了解了這附近的地形與環境,但此時他仍然有些疑惑。
“系統任務要求我進入執欲迷宮,可附近也不像能容納的下迷宮的樣子。”
“那麽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迷宮非常隱蔽,建在山裡或者地下。 而是這個迷宮並非具有實體,可能會以鬼打牆或者幻境的形式存在。”
林暮摩挲著下巴,一邊嘗試分析這個任務後續可能的發展。
很快,林暮心中列好了幾個可能,做好了心裡準備。
隨後,他戴上了那一副被異象管理局科研部正式命名為“照妖”的眼鏡。
淡綠色的鏡片之後的景象,出了空氣中多了絲絲縷縷的煙霧,其余和戴眼鏡之前的景象並無區別。
而在這種農村,人們習慣將逝去的人埋葬在山上,所以此時空氣中飄蕩的絲絲縷縷的魂質也還算正常。
林暮對這個結果並無意外,然後他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讓承載崔鶯的布片具現在他的手上。
“你能感覺到附近有什麽異常嗎?”
林暮對崔鶯說道。
手上的布片顫了顫,表示自己聽到了林暮的話,隨後又安靜了下來。
這給林暮的感覺像是崔鶯此刻正豎起耳朵聽著什麽。
不一會兒,布片上浮現出血色的字跡。
“除了後山上魂質比較濃厚外,我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異常。”
“不過有一點我不知道算不算,就是這附近有一股我不太喜歡的氣味。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但是就是令我感到不太舒服。”
看見了布片上先後浮現出的兩段文字,林暮的眉頭微微皺起。
崔鶯所說的氣味,肯定和正常的氣味不一樣,一來鬼怪不具備聞氣味這種能力,而來他自己也沒問道是特別的味道。
“能詳細說說那個奇怪的氣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