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餉後,他深吸一口氣:
“凶徒作惡,我願協助官府捉拿其歸案。”
邢鋪頭聽罷,臉上終是浮出笑容。
…………
這時,場內基本已經被清理乾淨。
忽然。
“咣啷啷!”
只聽一陣嘈雜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都閃開都閃開,別耽擱俺老宋捉拿通緝要犯,躲遠點!”
人未到聲先至。
卻見遠處幾個先前被楚嵐“收拾”了一通,正一瘸一拐走出屋的差役險些被撞翻在地。
一個體態壯碩的大漢衝到了眼前。
楚嵐眉頭一挑,上下打量眼前的漢子,心中篤定這應該就是衙門招攬的“縣內強者”了吧。
他稍作打量,心中就忍不住搖頭歎息,尋思這求仙鎮難不成真沒了好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這漢子一身紋身雕龍畫虎,像是個市井扒皮,一臉橫肉加上黑長的胡須,倒有幾分關羽的模樣,可楚嵐離得老遠,都能聞到對方身上那陳年油脂的味兒,再配上他腰間的一口殺豬刀,活脫脫的一個屠手……
“喂,你這臭扒皮,若真碰上了殺手,怕不是一劍就被人給宰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房梁上響起,悠悠傳出眾人耳中。
話音剛落,一個頭戴鬥笠,披著披風的遊俠從房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在這遊俠出現的這一刻,楚嵐的雙目變得有些許犀利。
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他楚嵐雖也沒練過武功,但從對方可以在數米高的半空中躍下,點塵不驚,披風和衣物更是動也不動,整個人影好似融入了黑夜之中,就斷定其實力定然不弱。
更別提,此人雖然看似全身放松,人畜無害,但雙手始終不離腰腿旁的劍兵,腰背也是微微彎曲,全身肌肉都在緊繃著,更何況,他一身的武器繁多,胸前掛著小劍,腰間一圈匕首,兩側挎著長劍,背後還背著一柄重劍,簡直把自己全身武裝到了牙齒,活脫脫的一個劍販子。
“什麽?你敢看不起俺老宋?!”
姓宋的大漢雙目瞬間就紅了。
“蓋大俠所言不虛。”
這時,第三位“縣內強者”登場。
卻是個身穿道袍的長臉道士。
道士年紀不大,一張長臉快趕上驢臉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背著手慢悠悠從街角走來。
居然是道士?
楚嵐心中微驚。
根據“魂”卷軸提示。
這方世界應該是無法修煉了才是。
難不成是練武的道士?
“你們……”
大漢剛想開口大罵,卻被一旁的燕天佑給皺眉懟了回去:
“好了,肅靜!”
邢鋪頭走上前來:“好,既然諸諸位都到齊了,我就簡單介紹一下。”
隨後,楚嵐才知曉。
這眼前的壯漢扒皮,名叫做宋通楠,渾身劍的遊俠名叫蓋義,而長臉道士則是張士。
挨個介紹完以後,邢鋪頭便開始講解正事了。
“諸位都是我求仙鎮的能人異士,如今城內頻頻殺人的賊子端是囂張,為了能盡快捉拿真凶歸案,衙門願將目前掌握的情報告知大家,還請聽我仔細講來。”
楚嵐來了興趣,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這件事始於數月之前,近一個月內開始頻繁。”
“一月前,南昌街有農夫牛裡在睡夢之中被人割掉了腦袋,傷口平整疑似利劍所謂。
” “就在一個星期後,有屠戶王豹於夜裡歸家時,被人奪去了性命,與此同時,他的兒子和婆娘也被凶徒一並殺害,全部都是被割破了喉嚨。”
“之後的數天,歹徒頻繁作惡,趙北的樹先生,南街的王寡婦,還有我衙門的幾名差役全部死於其手。”
“上頭震怒,抽調大批差役調查此事,但自從之後,事態就變得愈發嚴重,每逢霧夜,那殺手必然會再度作案,而且殺人手法毫無章法,也不分老幼不分男女,時至今日已有幾十人死於其手。”
“直到數天前,我們終於找到了對方新一輪的刺殺目標,並且成功堵到了對方,縣衙門共派出幾十好手,布下羅網,可惜那賊人手段實在厲害,再加霧氣濃厚,難以辨別方向,被其殺了人後,逃出生天。”
“就在今夜,我們再度摸到了對方的尾巴,而後……”
就在這時,一旁的道士張士上前一步,打斷了邢鋪頭話語,嬉笑道:
“而後布置了人馬埋伏,圈套設立,可最終依舊是被殺手得逞逃脫,只是在凶案現場,發現了這位小兄弟是吧?”
他嬉笑著,驢臉拉的老長,看著楚嵐笑而不語。
頓時,另外兩道視線也不約而同聚集在楚嵐的身上,楚嵐心中倒是絲毫不慌,表情也是鎮定自若。
張道士見狀,撇了撇嘴,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這位少年既然現如今還能站在這裡坦然自若,想必是已經排除了殺手的嫌疑,鋪頭如此確信,想必是已經猜透了凶手的幾分特征?”
這一刻,全場的視線又集中在了邢鋪頭的身上。
邢鋪頭眼神轉動,半餉後點了點頭。
“具體身份還不知道。”
“不過有點可以確認。”
“是什麽?”除楚嵐外, 一眾人忍不住異口同聲道。
“凶手是一個女人!”
“女人?”
場中眾人臉色各異,而邢鋪頭又道:
“此人身懷異術。”
“且劍術超群!”
聽起來頗為棘手。
“既然可以出兵兩次圍剿,邢鋪頭必然是掌握了歹徒的某種殺人動機,不知……”張道士摸著下巴,視線變得飄忽不定。
這話一出,聽的壯漢宋通楠是眼中一亮,上前一步冷笑道:
“什麽男的女的,不過是個毛賊罷了,只能殺些不會武功的凡人,鋪頭你隻管把她的行蹤告訴怎家,怎家定然將她的腦袋擰下來見你!”
其余幾人,包裹楚嵐在內也都沒有吭聲,不過從他們的眼神來看,心中估摸著也都是這個態度。
可邢鋪頭卻搖了搖頭,淡淡道:
“我們並沒有掌握殺手的動機,這兩次的消息只是偶然得知。”
“偶然?”
宋通楠兩眼一咪,一字一句道:“不知怎麽個偶然法?”
“此乃我衙門的機密,無可奉告!”
這話一出,好似點燃了場內的炸藥桶,場內一片嘩然。
脾氣暴躁的宋通楠當場就炸了,吼叫道:
“邢鋪頭,您這就沒意思了吧?”
“遮遮掩掩的,叫我等如何破案!”
宋通楠越說越火,到最後甚至開始煽風點火,揚言說什麽不幹了雲雲。
邢鋪頭面對著即將失控的場面,只是緩緩伸出手掌:
“五百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