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老乞丐真的太過分了。
不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多關照我也就算了,還要前後這麽沒意義的折騰我,現在又當這麽多人的面,嘲笑我是個廢物。
我的拳頭再一次因為他而握緊。如果是在動畫片裡,我的雙眼現在應該充滿了火焰。而老乞丐發現我要打他,卻笑的更開心了,甚至拍起了大腿。
“哈哈哈哈,這廢物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居然還要來打我,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笑的人啊!哈哈哈哈.....”
強烈的自尊心戰勝了身體的疲憊。我支撐著膝蓋,強迫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怒視著他。
“哥們,再忍一忍吧。”就在我準備和老乞丐拚個魚死網破的時候,身邊那位留著光頭的年輕人再一次拉住了我。
雖然和他素不相識,但他誠懇的眼神似乎有某種魔力,確實讓我停止了步伐。
“雖然我不知道師傅為什麽要這樣針對你,但他老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年輕人在我耳邊低語道。
“哼,他能有什麽打算,無非是拿我找樂子罷了。”我不服氣的看向處於顛笑狀態中的老乞丐,冷哼了一句。
“哎,再忍忍吧。”年輕道士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乞丐不斷的羞辱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眾人才一窩蜂的湧向我,七手八腳的把我從地上架了起來,安慰著我。
“要是堅持不了,明天就別來了!畢竟我們邋遢門可從來不收廢物啊,哈哈哈哈哈.......”
老乞丐的嬉笑又從我身後響起。聽了這話我更加受不了了,倔強的甩開了眾人攙扶的手,拖著疲憊的身軀,硬著頭皮,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山下走去。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了。爸爸媽媽正焦急的在客廳等待著,見我回來,立刻一左一右迎了上來。
“兒子啊,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擔心你啊......”
“是啊兒子,就算有什麽事,你也要提前打電話告訴我們啊。再說你不是晨跑去了嗎,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去找爺爺釣魚了。”
事到如今,只能拿爺爺來當擋箭牌了。畢竟我總不可能和他們說,我去山上修道了吧?
聽到我這句話,爸媽才松了口氣,安靜下來。
晚上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不明白自己期待已久的暑期生活,怎麽會變成這個慘樣。一想到明天還要上山接受老乞丐的折磨和羞辱,我的頭皮就感到陣陣發麻。
不知道是因為賭氣,還是知道自己的小聰明瞞不過老乞丐。第二天一早,我就自覺的選擇了跑步上山。但由於長期缺乏鍛煉的緣故,這五公裡足足花了近五十分鍾,我才氣喘籲籲的出現在老乞丐的面前。
這一次老乞丐倒沒說什麽,只是輕蔑的瞥了我一眼,就讓我滾到牆角去扎馬步了。
我十分想不通,練習扎馬步能對鬼魂產生什麽傷害,還不如我一張炎燒令管用呢。看著別人都在院子裡學習道術,而我卻苦逼的蹲在牆角,眼巴巴的望著他們,心裡非常不好受。
這一天又過去了,除了渾身腰酸背痛,和時不時遭到老乞丐的嘲諷之外,我還是一無所獲。
我安慰著自己,可能老乞丐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毅力和決心。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老乞丐依然還是讓我每天扎馬步、舉水缸、打掃衛生,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教給我。
要不是每天腿軟無力,我都想去爺爺家告狀了。
一個月過去了,雖然每天都像死狗一般,但身體確實愈發結實了。至少現在每天從家裡跑到山上,已經不會那麽狼狽了,扎馬步也比原來更加穩固,堅持更長時間了。
並且在日複一日的枯燥生活中,我和那位光頭年輕道士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他說自己叫廖忠,也是一名高三學生。只不過他是被父母逼著上山修道的。
這年頭,還真有逼著自己孩子上山修道的父母嗎?我爸媽要是知道我每天在山上學習道術,非報警把邋遢門一鍋端了不可。
時間越久,我就越看老乞丐不順眼。我發現他每天不是訓這個人一句呆瓜,就是罵那個人一句蠢貨,不然就是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嗑瓜子。
時常的咳嗽,骨瘦如柴的身軀,就跟一個普通老頭沒有任何區別。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一拳就能把他的胸口打穿個對眼。
所以在這一個月裡,我無時無刻都想找機會見識一下老乞丐到底有什麽真本事,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我本以為暑期的三個月會一直在枯燥無味的扎馬步中度過,卻沒想到很快就迎來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