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用了目前能想到的一切辦法”,雲中月搖了搖頭:“但是,卻沒有尋到任何蹤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所以我才如此……”
劉老頭一臉質疑:“能否詳細講講?”
雲中月緩緩道:“數日前,我將上官浩帶出松林鎮,想讓他暫時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和傷心之地。”
“不料,半途卻被武勝門的人劫走了,擄上了泉林山莊。”
“為了盡快將他救出來,我連夜去找其他朋友幫忙。沒曾想,三天后當我帶著人回到那裡時,卻發現泉林山莊不知被什麽人給挑了。”
“偌大一個山莊,只剩下了一片燒黑的殘垣斷壁,一個人都沒有了,活的死的都沒有了,上官浩就此再不見蹤影……”
劉老頭側耳仔細聽著,猶豫了一下:“你說的是泉林山莊那把大火吧,那晚老漢恰巧半夜起來小解,見到了泉林山莊方向火光衝天,照得如白晝一般。”
“後來約在四更時分,我又聽得門外有馬車經過的聲音,於是偷偷觀望了一下,看見一輛馬車從小店前經過,直奔前面山口方向去了。還有一些黑衣人,個個身背長劍緊隨在馬車後面。”
“請問老丈!”雲中月急忙站起身,激動地拉住劉老頭的手:“您有沒有看清是什麽樣的人?”
劉老頭想了想,說:“那些人都蒙著面,不過聽聲音,像是女子。”
“女子?”雲中月怔了一下,追問道:“看得出來是什麽樣的女子麽?”
“這個,老漢就不知道了……”
劉老頭站起身,邊走邊道:“天色幽暗,根本無法看清楚。”
說罷,站起身走進了後廚。
雲中月望著桌上的酒杯,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江湖中沒聽說過有什麽女子組成的門派,從泉林山莊遺留的痕跡來看,應是久經訓練的專業殺手,手段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以看出武功和門派的線索。”
“難道會是一群女子救了上官浩?那會是一群什麽來路的女人呢?”
雲中月的思緒被酒館外傳來的一陣馬鳴聲打斷了。
馬蹄急響,雜亂無章,顯然來的不止一人。
“掌櫃的!有什麽吃的快快端來!”一彪形大漢邊說邊挑開門簾跨步進來,一身短打勁裝,身後背著一把虎頭鋼刀。
劉老頭趕緊迎上來:“有現成的鹵牛肉、燒雞、素餡饅頭,看您要點兒什麽?”
“切十斤鹵牛肉,取十隻燒雞、兩壇好酒,要快!吃完我們還要趕路!”大漢大聲說道。
“好呐,您先到那邊桌上稍坐,即刻就來。”
劉老頭站在後廚門口應承著,轉頭就準備酒菜去了。
接著,門簾又是一掀,又走進一穿白色大氅的中年人。
中年人微紅的一張臉,手中提著一把長柄關刀。
他的身後,還跟著八、九個大漢,俱是短打勁裝,帶著兵器。
劉老頭從後廚出來,麻利地端上了酒菜。
紅臉中年人忽然問道:“掌櫃的,這幾日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客官”,劉老頭趕緊道:“托您的福,這裡雖是荒野山村,倒也算一直太平無事,只是前幾日離小店不遠的泉林山莊,好象著了一把大火。”
“那麽,近日見到過什麽陌生人沒有?”中年人又問道。
劉老頭道:“見到了。”
中年人騰地站了起來,急切問道:“是什麽樣的人?”
劉老頭上下打量了中年人幾眼,
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淡淡地說:“就是您老幾位客官,老漢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呢。” 紅臉中年人雙眼一瞪,卻沒說出話來。
“老家夥!敢調侃老子武勝門的人,找死!”旁邊的大漢吼了起來。
紅臉中年人擺了擺手,頓時幾個大漢都默不做聲,埋頭繼續吃喝。
雲中月坐在角落之中,差點笑出聲來,但心裡卻也替劉老頭捏了一把汗,心想:“這十余人既然是武勝門的人,劉老頭的膽子也夠大,萬一激怒了他們,這小店可不夠他們砸的。”
忽然,酒店外又傳來一陣馬車的銅鈴聲,在店門口嗄然而止。
接著,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傳來:“娘,我們就在這裡吃,好不好?”
又聽一女子聲音:“好,你說在這裡吃就在這裡吃,娘聽你的。”
門簾輕輕一掀,走進一女子,娥黃色緊身羅裙,裹住豐滿成熟的軀體,渾身上下透著少婦成熟的風韻。
少婦掃視了一下酒館裡,漆黑如墨染的眸子轉動,纖長白晰的手扶在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肩上。
小男孩帶著一頂紅色瓜皮小帽,身穿寶藍色絲綢小褂, 像小精靈般站在少婦身邊。
酒店裡的每個人都不覺心神一動,這女子美若天仙下凡,這小孩猶如金童轉世。
不過,大家並沒有注意到,一個駝背人,五十來歲的年紀,手裡拿著一根煙袋管,默默跟在母子二人身後。
“老李,隨便去給我們弄點兒吃的吧,吃完就馬上趕路。”
少婦的聲音輕柔,如珠滾玉盤,清脆悅耳。
“是”,駝背人答應著,引著母子二人到一張空桌邊坐下了。
劉老頭依著駝背人的吩咐,炒了幾樣小菜,並端上三碗米飯。
母子二人還未來得及吃上兩口,就見紅臉中年人忽然站起來,朗聲問道:“敢問這位夫人,可是中州飛鷹堡堡主殷正的夫人?”
少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忙道:“正是。”
“那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殷正的兒子嘍?”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紅臉中年人的語氣和口音和剛才有一些不同了,臉上也浮現出一種僵硬的表情。
少婦眉頭一皺,心感異樣,警覺地問:“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哈哈哈哈哈!”紅臉中年人突然發出一陣狂笑,邊笑邊道:“中州有兩大武林世家,夫人應該聽說過‘開山刀’程彪的名號吧!”
“哦?”少婦微微一怔:“原來閣下就是外子的劍下遊魂!”
接著又道:“想不到像你這種卑鄙無恥之徒,居然還活在世上,真是老天無眼!”
說話間,神色凝重,暗自心驚道:“沒想到在此地遇到這個煞星,今天該如何逃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