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上官浩一愣:“從沒交過手?”
遊老二莫名其妙地點點頭。
“那麽我問你”,上官浩繼續問道:“你們蒼岩三幽與趙武交手是什麽時候?”
遊老二的神情愈發顯得詫異了,道:“我們當年僅僅是聽說,江湖之中新崛起一個新秀,叫無影刀趙武。過後不久,我們便被丐幫弟子圍攻,老大當時都丟掉了性命,我和老三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這二十多年來,我們一直隱藏身份躲在風雷堡之中。對於無影刀趙武,也只是偶爾會在他來風雷堡中時見過幾次,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交道,更談不上什麽交手了。”
“你沒有騙我?”上官浩皺著眉頭問。
遊老二道:“事到如今,我騙你又有何用?”
如果遊老二沒有騙我,那就是趙武在騙我,但是趙武為什麽騙我,又為什麽那樣說。上官浩想著這一切,陷入了沉思。
趙武,一個在中州俠名遠播的人,一個曾經救過自己的人,為什麽會撒這樣的謊。
上官浩一時揣摩不透原因,低頭不語。
白衣蒙面人忽然舉起手中劍,緩緩上前。
“公子……公子!”遊老二見狀,不由驚恐地叫道:“你不是說留我一條性命嗎?”
上官浩聞言,兩手一攤,忽然笑了:“不錯,我是說過‘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的話,但是,他們留不留你的性命,那就與我無關了。”
金衣人也笑了,笑聲很清朗。
“你……你騙我!我……”遊老二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白衣人的劍已刺入了他的咽喉。
白衣人在遊老二的衣服上輕輕擦去劍上的血跡,對金衣人道:“丁三兄,原來你這一笑也是陽光燦爛。”
丁三搖搖頭,忽然扭轉目光盯著上官浩,烏黑的眸子裡流露出關切:“你就是我九弟賦予重托的上官浩啊……兄弟,你的穴道是……”
這一聲“兄弟”竟然令上官浩一陣激動,他摸著自己光光的頭,道:“在下因為……總之是很多原因,經脈穴道受到過重創,可能這就是點穴對我來說基本不起作用的原因吧。”
白衣人歎息著點點頭:“原來如此,上官兄弟,若不是你出聲喊我,還真認為你是一個小和尚呢。”
在白衣人在這裡出現後,上官浩從聲音和眼神裡很快就認出了他就是玉峰山的胡蝶。
話音一落,三人都不禁笑了起來,聲震雲天。
笑罷,上官浩忽然道:“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兩位大哥肯否答應?”
丁三伸出白皙、修長且有力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你是九弟信得過的人,盡管直言!”
言語不再冰冷無情,透露出的是一種親切的友情。
上官浩看了一眼被點穴還在昏迷中的趙飛燕,伏在兩人耳邊低語一番。
“不行!”胡蝶大叫起來:“這樣一來,你豈不是自跳火坑?”
上官浩搖搖頭:“留給我時間已經不多了,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盡快查明真相,否則……”他沒有再說下去。
“時間不多?”金衣人突然問。
上官浩苦笑著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一年的時間不短,也絕對不長,甚至極短。
況且,他知道,自己若是能再活半年時間,也許都是奇跡了。
所以,上官浩決定孤注一擲,他便把苗一指對自己的傷情的診斷簡單說了幾句。
“什麽?你在通幽谷住了一段時間?”胡蝶問。
上官浩點點頭:“嗯。”
胡蝶道:“我們也去了通幽谷,但那裡一個人也沒有,應該是和上官兄弟錯過了。”
胡蝶沉呤了一下,又道:“如果你真決定如此,我們一定幫你。按你的計劃施實,我想不出三個月的時間就一定能傳遍江湖,時間足夠用的。”
“好”,上官浩微笑著道:“此事就拜托兩位大哥。”
“兄弟不必客氣!”胡蝶和丁三異口同聲。
……
上官浩目送二人走遠,牽過一匹風雷堡那些人的馬,將趙飛燕抱起放在馬背上,尋了一處僻靜的山坡背陰處。
他將趙飛燕放在柔軟的草叢中,自已則坐在不遠的地方靜靜地思考,耐心地等著趙飛燕被封的穴道自解。
胡蝶在離開之前想解開趙飛燕被封的穴道,卻被上官浩製止了,他說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在趙飛燕醒來之前去想明白一些事情的細節。
如果趙武真的是在欺騙自己,那自己曾經認為已經想明白的許多事情,就會完全變樣了。
上官浩正想著,趙飛燕蘇醒過來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然後突然坐了起來,緊張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感覺身體也並無什麽異樣,似乎放心了。
然後,趙飛燕就看到了閉目坐在一邊草地上的上官浩。
“上官公子……”趙飛燕忙問道:“我們是被誰救的?怎麽會在這裡?”
上官浩緩緩道:“我被封的穴道也是剛解開,也不知被何人所救。”
他說著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趙飛燕臉上的表情。
趙飛燕目光轉動,旋即像是釋然了:“一定是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俠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打跑了那些惡人救了我們。”
上官浩心中暗自冷笑,卻一本正經地道:“完全有這種可能,可是,此人既然救我們到這裡,為何又不立刻解開穴道,當真是有些古怪。”
略加思索,他又道:“我想,此人這樣做必有一番深意,你認為呢?”
趙飛燕俏麗的臉上掠過一絲驚異,心中暗暗吃驚:“難道他發現了什麽?絕對不可能的!”
想到此,她笑道:“上官公子,我們被救總是好事,也是事實,不要再多想了,我們趕路要緊。”
“不忙”,上官浩一邊說,一邊仰身慢慢躺在了草地上,頭枕著雙臂望著湛藍的天空,良久才歎口氣:“我們被救,飛燕姑娘好像一點也不驚奇,難道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們不成?”
“胡……胡說!”趙飛燕大吃一驚,心中暗想,難道真的被他發現了?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好,索性不去理他。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想著絕對不能告訴對方的心事。
過了一會兒,上官浩忽然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飛燕,問了一句相當唐突的話:“飛燕姑娘,如果我向趙伯伯提親,你會願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