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有些震驚,誰也沒有想到,上官浩居然有如此膽量,譏笑這個裘自在。
風蕭蕭尤為擔心,萬一這老家夥發起火來,楊錦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援手的,自己獨自一人是無法對付裘自在的。
裘自在兩眼瞪著上官浩,臉色忽青忽白變化不定。
突然間,裘自在一仰脖子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桌上的杯盤似乎都在抖動。
風蕭蕭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楊錦等幾個自然是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不過他們都想錯了。
笑罷,裘自在卻道:“想不到小友競有如此膽量,居然敢暗罵老夫。”
“老夫自行走江湖以來,總是看別人的熱鬧,想不到,今天第一次被別人看了個熱鬧,哈哈哈哈….佩服、佩服、佩服!”
裘自在居然連著三聲佩服,然後站起身來,一雙小眼睛緊盯著上官浩,問道:“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上官浩淡淡道:“晚輩張小虎。”
裘自在的臉上忽然堆起笑容:“那你師承何人?”
上官浩笑了,道:“前輩雖然不與晚輩計較,但你還是打錯了如意算盤,不說也罷。”
裘自在不由心中一跳,冷聲問道:“老夫有什麽打錯算盤的?”
上官浩道:“前輩想探知晚輩的師承後,再去上門尋晦氣。但是,晚輩的師承麽……你卻是惹不起的,還是不說為好。”
“嘿嘿嘿嘿……”裘自在眉毛挑了幾挑,冷笑一聲道:“想我裘自在,在江湖闖蕩幾十年,從未怕過誰,也沒有怕過何門何派。你自管說出來聽聽,老夫倒要看看是何門何派調教出如此膽色的人物?”
上官浩故意歎口氣:“好吧,既然老前輩執意要知道,在下也就如實相告。但是,請今天在座的各位,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否則……”
裘自在道:“他們會保守秘密的,否則,我會擰斷他們的脖子!”
上官浩點點,壓低聲音,道:“晚輩師承天山、峨嵋、崆峒三派。”
“胡說!”裘自在叫道:“這三大門派怎會同時教一個徒弟?你分明是在撒謊!”
“前輩你錯了”,上官浩忽然搖頭:“不是三大門派同時教一個徒弟,其實……是六大門派合教一個。”
“什麽?”眾人大惑不解,怔怔地望著上官浩,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受傷的馬公子也不再呻吟,豎起耳朵聆聽。
只聽上官浩道:“目前,晚輩已從天山、峨嵋、崆峒出師。想必在下的同門孟天南、柳夢之、韓越,眾位一定聽說過吧?他們三人都曾多次告誡過我,讓我在江湖走動時,萬一遇到了裘前輩時……唉,不說也罷。”
“說下去”,裘自在道:“不好聽也沒關系,盡管說。”
上官浩點點頭:“那好吧……韓越和孟天南兩位師兄曾對我說過‘日後不要招惹裘自在,那老……老混蛋最不是東西,最喜惹是生非’。在峨嵋時,柳夢之師姐最疼我,也多次警告在下,若是遇見了……您老人家時,要像躲瘟神一般躲開您,免得無端招惹一身臊氣……”
“住嘴!”裘自在厲聲叫道,旋即又恢復臉色:“無論如何,我還是不信你說的這些。”
上官浩歎口氣:“裘前輩您一定有所耳聞,近年來江湖敗類猖獗,為害武林。還有那神秘莫測青衣社的出現,令武林更不安寧。”
“因此,六大門派經過協商,決定要共同培養一個傳人,
擔負起除魔衛道的重任。而選的這個人,正是區區在下。在下此行的目的地乃是武當,待藝滿後便會隨童定山師兄去昆侖。” 裘自在仍是半信半疑:“此話當真?”
上官浩一本正經道:“當然。我的四位同門在追查青衣社時,突然失蹤,諸位可有聽說過?”
孟天南幾人突然失蹤的事情,在江湖中早已傳遍了。
上官浩如此一問,在場的人均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上官浩又道:“為了探尋他們的蹤跡,覺遠方丈與其他幾位掌門商討後,專門遣在下出來尋找。否則,在下此刻應已經在武當山了。”
“晚輩藝出六門,我想,江湖中決計不會有誰敢招惹六大門派的。所以,裘前輩你是打錯了算盤,呵呵。”
裘自在冷冷一笑:“敢不敢還說得太早!老夫從未怕過什麽六大門派。”
說完,他又是嘿嘿一陣冷笑。
楊錦等五人面面相覷,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這張小虎居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馬公子平日裡驕橫慣了,此時連疼帶嚇,已是滿頭大汗,一個勁地直搓手。
如果上官浩從未去過百花谷,此刻他的這番說辭,風蕭蕭怕是也會信以為真。
初時,風蕭蕭亦是聽得莫名其妙,不知上官浩打的什麽鬼主意。後來,她卻猛然明白了。
裘自在是一個出了名的老怪物,武功路數怪異驚人。
據傳少林寺掌門覺遠方丈當年曾與之切磋,勉強戰個平手。憑裘自在的個性,還有什麽是他不敢招惹的呢。
上官浩今天演的這一出,算是不用吹灰之力,就給他所痛恨的峨嵋、天山、崆峒三派,招來無盡的麻煩。
至少是給他們三派埋下了隱患,一個大大的隱患。
風蕭蕭看著一本正經的上官浩,暗自歎道,如果不知道底細,誰能相信他這是在撒謊。這一番話中,有枝有葉,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令所有的人防不勝防。
裘自在笑罷,又道:“此間沒有熱鬧可看了,老夫不再奉陪各位了!奉勸你們幾個小子,趕緊給這六大門派的傳人道個歉,只要他不怪罪就好。否則,與六大門派的梁子你們就結下了。還有,小姑娘的眼光不錯,哈哈哈哈……”
四處煽風點火,卻隻燒到他人,自己絕不願沾上半點火星,這就是裘自在。
說完,他轉身一躍,身形飄出英雄樓,眨眼不見了蹤影。
“六大門派的共同傳人?這樣顯赫的身份,怪不得百花谷的風姑娘與他同行……”楊錦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