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的老家是在陝西北方,綿延起伏的黃土高坡,人煙稀少,蒼涼孤寂。
那年頭要從西安回一趟農村老家可不是一件易事,幸好遇到一個同村的老鄉趕著一輛牛車,在黃昏時分,李強終於到家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靠山式老窯洞,坑坑窪窪的木門兩旁貼著褪色的春聯。
窯洞外面是一個不大的土院子,外面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水,桌邊坐著一個六七十歲的大爺,他就是李強他爹,李哲民。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幾十年前的八路軍軍服,雖然顏色褪色的厲害,但乾淨整潔,沒有一絲褶皺。
黃昏的余暉穿過土院兒前的老柿子樹映照在他那張略帶焦急的臉上,一雙濁眼出神的眼望向來路,顯然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爹,俺回來了。”李強遠遠的就看見了院裡坐著的老人,大聲喊到。
李老漢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強娃子,你可回來了,俺等你半天”
李強快步進了院子,將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石桌旁,說道“爹,看你好好的人在這,俺就放心了”轉頭打量起老人,心疼道“爹,你怎瘦這多?你身體還中?”
“還中,都老毛病,問題不大。”
“爹,給你說個事兒”李強得意的說道“婷婷答應嫁俺了,你給看個日子唄”
“好好好”李老漢笑著點點頭“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坐到他身邊去。
李強連忙坐過去,心裡泛起了迷糊,這老頭神情不怎對呀,有事要說?
李老漢從摸出懷裡了煙杆兒,從袋子裡掐了點煙絲按進煙鬥裡,用火柴點燃,猛吸了一口,吐出長長一口煙氣兒來,神情也輕松了幾分。
“給你看樣東西”
他說完就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爹,這是啥?”李強湊過來,好奇的問。
李父不語,眼神灼灼的看著這個鐵盒,像在努力回憶什麽,又閉眼歎息,再睜開眼時卻多了幾分堅定。
盒子打開了,裡面放著的是一個拇指大小紋飾古典的金色鏤空吊墜,看其金屬質感應該是黃金沒錯。
“俺爹,這是黃金吧?”李強驚喜的看著他爹,心想這老頭子竟然還藏這種寶貝。
“本來還有一根金鏈子掛著的,之前你娘病重,俺實在沒法了,就拿那鏈子換了錢,當初鬧饑荒的時候,我都沒打過它的主意,唉!”他歎了一口氣,將吊墜拿出來放在手心裡遞到李強眼皮子底下“你仔細瞧瞧”
李強仔細一看,發現鏤空的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面有東西,索性將東西拿了過去。
嘿,這東西好重啊。一過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常年在五金店乾活,對金屬的質量還是很清楚的,黃金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如果是金的絕不可能有這等重量,他仔細一瞧,這下看的清楚,項鏈裡面藏有東西。
“這裡有個暗扣”李老漢手指了指項鏈底部的一個不起眼的凸紐,按著它往上一掰,彈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東西滑落在李強的手心裡。
那是一個圓柱形的約兩厘米左右小指粗細的銀色金屬物,表面上布滿了大小不一排列無章的圓形顆粒,表面泛著淡淡銀光,質地光滑且堅硬。
以李強的認知,這東西非金非銀,非剛非鐵,實在是看不出這是個什麽東西。
“爹,這是啥?我看不出來呀”李強好奇的問。
李老漢吸了口煙,眼神有些出神的望著天邊的紅霞,淡淡問道“你可還記得俺給你講過我抗戰時期被一個老道長救過一命的事?”
李強點點頭“記得,我小時候你經常講嘛,跟這個東西有關嗎?”
李老漢點點頭“唉……這一晃都過了幾十年了啦”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滄桑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