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為蘇久接好斷腿,敷藥包扎,搖了搖頭道:“此子小腿骨完全斷開,傷勢過重,憑我的醫術不可能讓他完好如初,除非是醫術高深的修煉者,以後恐怕是個瘸子了。”說完拿著藥箱跟獄卒離開了。
蘇久聽完大夫的話,心情並沒有特別失落,因為他知道有丹藥可以治好他的腿,在林峰山脈中,王德銘歸元丹的效果,他是親身體驗過的,所以他不是特別擔心,只要他能夠成為修煉者,他就有信心可以治好他的腿。
但是大頭仔可不這麽想,聽到大夫說蘇久以後會成為瘸子,心裡為他剛交的這個朋友,感到惋惜和憤怒,旁邊那三人也是搖了搖頭。
大頭仔走到蘇久身前安慰道:“久兄,你放心,日後如果我們能成為修煉者,你的腿終有一日會複原的,你不用難過。”
蘇久微笑道:“嗯,大頭兄,我不擔心這點,我們還是想想怎麽離開這裡吧!”
旁邊那三人中,有一個三十幾歲,瘦骨如柴的男人開口道:“進來這裡想離開太難了,我們幾個也不過是幹了些偷東西的行當,卻被劉貽明這狗東西關了三年多,吃不飽,睡不好,還被逼著天天去幫他挖礦,逃又逃不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裡,我看我們是沒有機會離開這裡了,唉~天道不公啊…”
“是啊!惡人當道啊!唉~”旁邊兩人也是一陣難過和歎氣,蘇久和大頭仔聽完也是眉頭緊皺。
第二天,獄卒來開牢房門,代表著關在這裡的人又要去挖礦,一人發了兩個饅頭,押上了囚車,今天大頭仔也被押上了囚車,整座牢房只有蘇久一個人。
中午,監牢大門打開,走進來六個人,為首的是劉貽明,此時畢恭畢敬的迎著身旁的兩個人,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少年,還有兩個劉貽明的侍衛和送飯的獄卒。
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濃眉大眼,雙手背負,神情孤傲,完全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少年長的身材修長,白皙俊俏,雙眸冷酷且帶著陰險之色。
這兩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那種貴族人家,走進這臭烘烘的監牢,臉上的嫌棄之色毫不掩飾,劉貽明察言觀色這方面從來不差,非常識趣的開口道:“這裡臭烘烘的,我帶二位仙人先去拷問房等候片刻,張磊郭師超,你們把那小子帶過來。”
“是,大人”。
他們押著蘇久來到烤問房,蘇久看著這些人,除了兩個坐於中間上座的中年男人和少年沒見過,其他幾人蘇久都已見過。
這時劉貽明第一個開口道:“二位仙人,這個小子就是稱從林峰山脈來,去清風城找仙人家族的人,還說他的先祖曾跟仙人家族有重大交情,請二位仙人辨別查問。”
這兩個都是獨孤家族中的人,中年男人是獨孤家族三長老的次子,名為獨孤良,這個少年則是獨孤良的獨子,名為獨孤肖,今天剛好在沙底鎮,獨孤家族的子弟,都有一塊牌子系在腰間,牌子寫著獨孤兩個字,很容易辨認,劉貽明看到獨孤家族的人,肯定想跟他們家族的人攀上一點關系,哪怕是一點,對他都有莫大的好處,剛好蘇久昨天說找獨孤家族,劉貽明以此為由,把他們在街上攔下,帶他們到這裡來,他心裡根本不相信蘇久這樣的山野小子,會跟獨孤家族有什麽關系,只不過是想借此拉攏一下他們而已。
他們看到蘇久身上的破爛獸皮衣物,和他一身的傷痕累累,而且還是一個普通人,
獨孤良立刻臉色不悅大聲道:“荒唐!這樣一個山野小子,怎會跟我家族有任何關聯,更別說有什麽交情了。” 這話一出,嚇得劉貽明魂都快沒了,連忙開口道:“是是,仙人,我就知道這山野小子不可能跟仙人家族有什麽淵源,但他一再說,他是來找仙人家族,我怕如果真跟仙人家族有什麽淵源,我得罪不起啊!幸虧二位仙人今日路過此地,幫小人看穿他虛實,我這就殺了他,張磊郭師超,你們、”
還沒說完,少年獨孤肖打斷道:“慢!此野仔,冒充與我家族有關聯,對我家族是大大不敬,但是。”
說到這裡,獨孤肖用他那冷酷陰險的眼神盯著蘇久道:“你冒充與我家族有淵源,罪大惡極,但現在我就給個機會於你,只要你臣服於我,聽命於我,你就可真正與我家族有關系,有我們獨孤家族罩著你,在這清風城乃至整個燕國內,都沒人敢欺負你,你可願意?
他從一開始就打量著蘇久,他身為獨孤家族的子弟,不管去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被人臣服,被人追捧,被人擁護,早已習慣了如此,可是此人從一押進來,就一直表現的不亢不卑,眼神堅定,雖右腿重傷,可腰杆一直挺得筆直,身上那份毅力和氣質異於常人,而且此人長的氣宇軒昂,身材樣貌都比自己好很多,看到這些,他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心裡生起了羨慕和妒忌,想要讓他臣服於自己,聽命於自己,成為自己的奴隸走狗,以此來平複自己不爽的內心,他料想蘇久絕對不會拒絕。
旁邊劉貽明幾人,聽到獨孤家族這位少年,對蘇久如此說道,一臉的羨慕妒忌之色,恨不得自己取代蘇久,立刻答應下來,要是能跟著這個少年,那好處,自然不用多說。
而蘇久看到這兩人竟然這副嘴臉,心裡對這獨孤家族非常失望,他知道自己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開口道:“你們真是獨孤家族的人嗎?”
“自然是,你可願意跟隨與我。”聽蘇久這樣問,獨孤肖有些不耐煩道。
蘇久心中有些絕望,滿不在乎道:“既然你們不願幫忙,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要我臣服於你,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蘇久心裡清楚,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但要他成為別人的奴才,才能活命,這他不可能做到。
見蘇久拒絕成為他的奴才,獨孤肖感覺非常沒面子,臉上陰險之色展露無疑,非常生氣道:“你個山野小子,讓你跟隨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氣運,你竟然不識好歹,拒絕於我。”
旁邊的劉貽明見狀,想到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立馬道:“你個小野仔,獨孤小仙人肯收下你,是你天大的福份,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還不識好歹,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找死,張磊郭師超,你們把他拉出去砍了。”
“等等,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把他押送到清風城監牢,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嘗盡苦頭。”少年獨孤肖非常惡毒的說道。
“是,仙人,我馬上派人押送過去。”劉貽明恭恭敬敬道。
獨孤良對自己這個兒子是非常滿意的,因為靈根上佳,從小就很受家族長老們的喜愛,靈石、靈草、丹藥任他使用,以後定然前途一片光明,因為他這個兒子的緣故,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都提升不少,此時他坐在一旁冷眼旁觀,任由他兒子處理。
就這樣,經過三個月的路程,這時已是秋季中段,蘇久被押送到清風城監牢,一路上舟車勞頓,風吹日曬,每天忍饑挨餓,蘇久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已經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獨孤肖特別吩咐過,蘇久被關進一個黑暗單獨的禁閉牢房,他的腿部傷勢,經過這狼狽不堪的三個月,沒能完全痊愈,經常會傳來隱隱的痛,現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成了一個瘸子。
全身髒兮兮,披頭散發,瘦骨如柴,但腰杆始終挺得筆直的蘇久,一瘸一拐的摸著黑,慢慢來到牆壁,背靠著牆壁坐了下來,那慘狀看起來,非常的令人生疼,但如果你能看清他那雙眼睛,你會看到他雙眼中的堅定,你會感歎此人的堅強。
時間飛逝,三個月時間過去,對蘇久來說,這簡直是度日如年,蘇久從禁閉間裡,被獄卒押了出來,押到拷問房,一個身材修長,白皙俊俏,神色冷峻的少年冷冷的坐在那裡,身後站著四名隨從,這個少年大約十五六歲,正是獨孤肖,還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是清風城監牢的獄長,和七、八個監牢獄卒。
蘇久一眼就認出了獨孤肖,眼中怒火中燒,狠狠的盯著他,獨孤肖看到蘇久此等慘狀,嘴上頓時露出陰冷的笑容,心裡以為蘇久這次必會臣服自己,其實蘇久這種普通人,他根本沒必要在意,只不過在他懂事以來,從來沒有人違背過他的意願,一直如眾星捧月般,蘇久也不能例外,這對他來說,就是種侮辱,他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獨孤肖冷冷對蘇久開口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臣不臣服於我腳下?”
蘇久想都沒想道:“這永遠都不可能會發生,如果有機會,我會像殺野獸一樣,殺了你。”
獨孤肖看著蘇久深邃堅定的雙眸,聽著他那豪橫的話語,瞬間暴怒,“給你兩次機會,你都不珍惜,好!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把他給我用刑,不要弄死他,也不要傷他內部和骨頭,我要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生不如死~。”最後一個死字,獨孤肖加重了語氣。
旁邊的幾個獄卒,馬上把蘇久雙手吊了起來,用出幾種刑法,夾手指,紅鐵燙烙印,鞭打,蘇久雖然被無情折磨,痛苦不堪,但是一聲都沒吭過,旁邊的獄卒,看得也是心生憐憫,他們還沒見過有人能夠如此堅強,受這麽多刑法,竟然能夠一聲不吭,他們由衷的佩服蘇久的堅強和毅力,他們知道蘇久是因為惹了這個獨孤家族的少年,才會如此,心裡為蘇久感到惋惜。
“停,今天夠了,把他押進牢房,不用關禁閉,關進一個單人牢房。”獨孤肖吩咐道。
他們最後用五十斤重的鐵鏈,把他雙腳拷了起來,拖進一間單人牢房,地上沿著蘇久腳下留下一條血痕。
獨孤肖走前對牢獄長說道:“以後每天押他去挖礦,一天隻給一餐飽飯,那餐要讓他吃飽,不要讓他那麽輕易死去,毎五天用一次刑,不要傷其內部和骨頭,知道嗎?”
“小的明白,獨孤少主。”牢獄長畢恭畢敬道。
“嗯,以後我會不定時前來,我先走了。”獨孤肖滿意道。
這牢獄長也是一個修煉者,聽命於獨孤家族,在這清風城,除了四大宗門,沒人不懼怕獨孤家族。
秋去東來,三年時間過去了,蘇久已經十八歲,歷經三年地獄般的日子,蘇久對痛苦已經麻木了,肉體的疼痛對他來說,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雖然被關在這裡,沒了自由,也知道從這裡出去的機會很渺茫,但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不會放棄,他的內心始終保有信念,而且非常堅定,從來就沒有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