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個時辰左右,一路上沒有停頓,兩個侍衛押著蘇久,到了沙底鎮城門前,這城牆是青色石磚砌成,高有十幾米,城門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沙底鎮,這麽高的牆,蘇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惜他現在沒有觀賞的心情。
城門有幾名士兵把守,全都身穿盔甲,手持武器,檢查著進出城門的人,這時有不少人進出,他們也看到侍衛駕著囚車押著蘇久過來。
“我等奉劉獄長之命,押此犯人關進大牢。”侍衛張磊對城門士兵開口道。他們顯然認識張磊郭師超這兩名侍衛,馬上放行。
這時是下午,進了沙底鎮後,鎮裡的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藥鋪,作坊等商鋪,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很多小商販在大聲叫賣,街上的行人不斷,有徒步四處張望挑選貨物的,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馬拉貨的,非常熱鬧,但是蘇久看著這新奇的一切,心中生不出一點喜悅,有的只有悲憤。
見兩侍衛駕著囚車押著蘇久過來,街上的人都乖乖的讓出一大塊道路,他們看到蘇久的慘狀,不由得心生憐憫,知道此少年不會有好下場,待他們囚車經過後,大家才敢小聲的議論,“這少年可真可憐啊!不知又是哪家的孩子遭殃了……”大家小聲議論。
劉貽明在這沙底鎮是出了名的欺行霸市,喪盡天良,而且他爹劉光曉是沙底鎮縣官,還是個修煉者,經過幾十年的修煉,現在處在遷躍境中期,雖然早已退出了洪峰宗,但是認識了不少宗門的人,有不少身處宗門的人為他撐腰。
因為他仗著是沙底鎮縣官,經常逼迫囚犯和一些村民,進山為他們采藥,挖礦和挖取靈石,不定時向洪峰宗門庇護他的人貢送藥草靈石,又跟沙底鎮有勢力的家族和一些惡霸勾結,這沙底鎮的平民百姓,根本就敢怒不敢言,這兩父子,這麽多年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大家都對他們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們兩父子拆骨扒皮,挫骨揚灰。
他們押著蘇久來到沙底鎮的監牢,把蘇久扔進其中一間,這間牢房只有十方左右,還關著一個人,此時披頭散發坐在角落裡,這人大約十七歲,身著一身黑色衣服,微胖身材,他的頭特別大,而且很扁平,跟他的身材一點都不對稱,看上去特別奇特與搞笑,看到蘇久被關進來,心情好了起來,他起身走了過來。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犯了什麽事被關進來的?”看著傷痕累累的蘇久,大頭仔開口問道。
“我叫蘇久,我沒有犯事,我從林峰山脈而來,在離這裡不遠的路上被他們攔下,問了我幾句話,就把我打了一頓,然後關到這裡。”蘇久帶著憤怒的語氣說道。
聽完,以為蘇久跟他一樣是偷東西進來的,大頭仔大笑道:“哈哈…,你小子裝的可真像啊!不犯點事會被關在這裡,我倆都是一路人,沒事,說吧,犯了什麽事,說來聽聽。”
蘇久見他說話如此輕浮,並沒有回答他,因為右腿骨頭被打斷,現在疼痛無比,他從地上慢慢挪到牆邊靠著。
大頭這時也發現蘇久的腿部傷勢,臉上也收起了剛才的笑容,走到蘇久身前,關心問道:“蘇久兄弟啊!你腿怎麽了,是被他們打斷了嗎?”蘇久點了點頭。
“噢!那太慘了,你是真的沒有犯事嗎?”蘇久又點了點頭。
“這幫狗東西,實在太可惡了,你這條腿如果不趁早醫治,以後就真的廢了,你現在被關在這裡,又不知他們什麽時候幫你醫治,,
這很麻煩,蘇久兄弟你一定要頂住啊!”大頭仔憤憤道。 多謝關心了!蘇久開口道。
不用客氣!蘇久兄弟,我這人比較喜歡開玩笑,並沒有惡意,剛才的事你別放心上,我叫揚遠昭,你可以叫我大頭,因為我的頭從小就長的比較大,村裡的人都這麽叫我,我也早已習慣了,希望你的腿能早點好起來,也希望我們能早點出去。”大頭仔認真道。
“你知道獨孤家族在哪裡嗎?”蘇久問道。
大頭仔有點吃驚道:“在這清風城的人,誰不知道獨孤家族,難道你不是清風城的人?”
“我不是清風城的人,我是從林峰山脈出來的,我的村子在林峰山脈裡面,如果單靠行走,要走三年多的時間。”蘇久如實說道。
大頭仔睜大眼睛,有點不相信道:“你說你村子在林峰山脈中?還說走了三年多的時間才到這裡,我看你也不像是修煉者,你是怎麽走出來的,林峰山脈那麽多的凶禽猛獸,還有你們村子,又是怎麽在那裡生存的,你說的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這我真的不怎麽相信了。”
“我的村子的確是在林峰山脈中,這是我的先祖們選擇居住的地方,我們世代就生活在那裡,在前段時間,我們村子被無數的凶獸襲擊,我的親人們都死了,我不是徒步走出來的,我在林峰山脈遇到六個修煉者,他們用會飛的船把我送了幾萬裡,後來又有一隻巨鷹把我送出了林峰山脈,往這沙底鎮走了九天,就在今天,被他們打了一頓,押到了這裡,我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蘇久如實說道。
大頭仔聽完,覺得非常夢幻,但他選擇了相信蘇久,“我們現在關在這同一間牢房裡,你也沒必要騙我,我相信你說的話,我跟你說說獨孤家族吧,獨孤家族在清風城城中心,他們家族勢力巨大,是一個存在了幾千年的修煉世家,別說在清風城,就是在整個燕國,他們家族都排的上號,家族中強者如雲,傳言在一千多年前,他家族中有一個人飛升了,聽說現在他們家族中,有一個叫獨孤長風的人,在燕國當護國修士,修為高深莫測,在燕國所有的護國修士中,都赫赫有名。”
大頭仔眼中充滿憧憬之色,繼續說道:“清風城離我們沙底鎮有點遠,如果從沙底鎮騎馬前去,大概要三個月左右的路程,我爺爺和阿迪叔,年輕時曾去過那裡,對了,你說那要找他們家族,你萬裡迢迢來找獨孤家族幹嘛?”
“這是我先祖曾留下的遺言,說我們哪一天如果有難,就來清風城找獨孤家族幫忙,我先祖跟他們家族有重大交情,所以我才會來找他們家族,我的親人們都死了,我想成為一名修煉者,希望他們家族能帶我進入修煉界。”蘇久如實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很想成為一名修煉者,我阿迪叔以前就是一名修煉者,他十二歲就通過洪峰宗的靈根測試,進入了洪峰宗修煉,在他十六歲那年回過一次村子,我的村子是在南邊的海岸邊上,離林峰山脈也不遠,那年回到村子,經過四年的修煉,他修煉了不少仙法,村裡出了一名修煉者,大家都很開心,都為他感到驕傲,以為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誰知,就在第二年的宗門比武中,我阿迪叔被人打死了,從那以後,我們村子的人,就不準自己孩子去宗門測試靈根了,他們不希望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但是我不怕,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普普通通的過,不想像他們這樣被人欺負,我要成為一名修煉者,我要變強,只有變強我們村子才不會被人欺負。”大頭仔說到最後握緊了雙拳。
“沒錯!大頭兄,只要我們信念足夠堅定,我相信我們可以成功的。”蘇久鼓勵道。
“說的太對了,蘇久兄弟,既然我們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又那麽有緣被關在了一起,不如我們就此交個朋友,以後可以互相有個照應,你覺得怎樣?”大頭仔振奮道。
蘇久笑著道:“當然沒問題,不過我們首先要從這裡出去才行,對了大頭兄,你是怎麽被關進這裡的。”
“我就是因為想去洪峰宗測試靈根,在路上食物吃完了,來到這沙底鎮,因為實在太餓,在街上偷了幾個饅頭吃,所以被捉到了這裡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被關在這裡的,又不給飯吃,餓死人了,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放人。”說到這裡,大頭仔摸了摸肚子。
“真想不到,這邊世界的人竟然有那麽多的壞人,比林峰山脈上的野獸更加可恨。”蘇久握緊拳頭道。
晚上,今天在礦山挖礦的人被押了回來,他們這間牢房又被關進來三個人,這十方左右的空間就更小了,蘇久那一直沒有處理的腿部傷勢,也越來越嚴重,傷口處已經一大塊瘀黑,令蘇久非常疼痛。
一會有人送飯來,一間囚房就扔進來七八個饅頭,蘇久因為右腿的傷勢,根本沒法去撿,地上那些饅頭就被其余四人搶完了。
大頭仔速度很快,搶了兩個,本來可以搶多一個的,但是他隻拿了兩個,往蘇久這裡走來,“久兄, 給,這個是你的,趕緊吃。”說完,大頭仔拿著自己那個饅頭,乾淨利落,三兩口全部下肚了。
蘇久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非常感動,心裡想道,這個名為揚遠昭的人,絕對值得他深交。
蘇久也一點都不矯情,幾口乾掉那個饅頭,感激道:“多謝大頭兄,要不是你,我就要餓肚子了。”
大頭仔聽後有些不悅道:“久兄你說這些幹嘛,我們已經是朋友,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同甘共苦,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再說了,如果是其他人受了這麽重的傷,我也會幫他的。”
“大頭兄說的是”聽大頭仔這樣說後,蘇久更加認為此人可以深交。
這時送饅頭的獄卒,從裡面的牢房送完饅頭走出來,大頭仔站在牢房門前,對獄卒說道:“這位大爺,我們牢房裡那個人小腿骨斷了,你可以找個大夫來幫他醫治嗎?”
這個獄卒心地還不是太壞,看了看坐在地上靠著牆邊的蘇久道:“這個我得先稟報大人,有大人的吩咐,我才能為他找大夫。”說完,獄卒走了出去。
大頭仔看著疼痛的蘇久道:“久兄,你先忍一忍,等下他們應該會把大夫找人給你醫治。”
過了半個時辰,一個大夫在兩個獄卒的陪同下,來到他們的牢房門前,其中一個獄卒道:“你們幾個都靠這邊牆,不要耍花樣,敢耍花樣,取你們性命。”說完,兩個獄卒拔出腰間的佩刀,打開牢房門,帶著大夫走進來給蘇久醫治右腿。
大頭仔四人全都站在獄卒要求的牆邊,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