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山脈深處依舊火光滔天,濃煙灰燼滿天飄,大火繼續向山林四處蔓延,不知道要燃燒到什麽時候才能熄滅。
蘇久在村裡廢墟每家每戶尋找和呼喊生還的人,來回找了四五遍,都沒有任何發現和回應,看到的都是一具具屍體。
這時已經臨近黃昏,蘇久支離破碎的身體傳來陣陣饑餓感,他開始在村裡尋找食物。
看到村外遍地凶禽猛獸的屍體,在一處倒塌的房屋角落撿起一把骨刀,走出村口,走到一頭野牛屍體旁邊割下一大塊腿肉,回到村頭練武場一處空地,找來柴火,用一條木棍把野牛腿肉串上烤了起來。
烤了一會,野牛腿肉漸漸烤熟,金黃色的肉表傳出肉香,蘇久咽了咽口水,把烤好的肉拿了出來大口朵頤,他已經有大半個月沒吃過肉了,而且遍體鱗傷,此時肚子又餓的厲害,吃像非常狼狽,滿嘴流油,不一會一大塊肉全部進了肚子。
蘇久吃飽後,來到楊廉號倒塌的屋子,翻了半個多時辰,找到一些鐵打藥草,治療傷口的藥粉,還有一些楊廉號製作的繃帶,這些藥草藥粉的作用,他們從小就已經知道了。
蘇久走到村裡的井邊打了一竹桶水,找到一口石鍋,來到剛剛練武場燒烤火堆處,把石鍋架在上面,加了水和一些治療鐵打損傷的藥草,加柴起火熬了起來。
做完這些,蘇久拆開舊傷口的繃帶,用水清洗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傷口,然後為傷口撒上藥粉,特別是被凶獸抓傷的的兩處,因為昨晚的經歷已經紅腫發炎,藥粉灑在上令他異常疼痛,忍著疼痛為全部傷口灑上藥粉後,再用繃帶為自己包扎好。
石鍋這時熬的鐵打藥湯也沸騰了,蘇久找來一個大木碗,盛了一碗,一點點全部喝下,做完這些,蘇久才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
此時夜晚即將全部降臨,心情悲痛的蘇久,在喝下鐵打藥湯後,頭暈目眩,躺在練武場旁邊一棵大樹底下的石桌上睡了過去。
在夢裡他看見村裡的每一個人,全村都處在開心的氛圍之中,太陽高掛,光芒耀眼,已是中午時分,他醒了過來,看著一切都重新回到現實,發現這只是一個夢,心情失落。
在經過昨天用藥處理後,蘇久的傷勢明顯好轉了很多,不再那麽疼痛,舊傷口不再發炎,很多傷口都開始結痂,內傷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從石桌起身站起,眼睛掃過村裡毎一處,又看向遠方思索著什麽。
蘇久在往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在一座座房屋的廢墟中挖出村民的屍體,重新掩埋在村口墓地之中,懷著悲痛的心情一一為他們送別。
又把十幾頭野牛的屍體,和山羊屍體,清洗乾淨曬成肉干,存起來當食物,這麽多的動物屍體,受傷的他處理不了多少,那些動物屍體在這炎熱的夏天已經開始逐漸發臭腐爛,又把兩頭老虎和一頭棕熊剝下皮毛洗淨晾乾,做成衣服以備冬天保暖用上。
蘇久自幼體魄強健,又經過自己這一個多月的用藥治療,傷口幾乎已經痊愈了,林峰山脈深處的大火,也在半個月前的一場大雨中熄滅了。
那晚蘇久根本不知道是先祖們封印的三頭巨凶,衝破封印出來害死大家,也不知道村外這些動物是怎麽死的,其實這方圓幾千裡山林的動物不是死了就是逃到別處了。
所以蘇久這一個多月沒見過一只動物,也沒聽過一聲叫聲,感覺特別奇怪。
黃昏時分,村口處,蘇久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看著夕陽西下,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親人們都已死去,房屋全部倒塌,食物也撐不了多久了,這一個多月以來,一個活物都沒見過,他從悲傷中走了出來,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經常想到災難發生那個晚上,楊廉號說的外面世界,他此刻心裡做著決定,明天就離開這個養育他的十五年的地方,去外面的世界。
清晨,四周霧氣彌漫,一座小木屋裡蘇久從木床睡醒,這是他在一個月前搭建的小木屋。
洗漱過後,拿起一塊早已烤熟的肉干吃下,穿上一件獸皮短褲、一件短袖上衣、和一雙獸皮鞋,都是他自己做的,收拾好熊虎皮毛衣和肉干,帶上一大竹筒水,拿起在倒塌屋子挖出來的一把獸骨刀,準備出發。
出了木屋,在村裡來回走了一圈,腦裡回想起往事片段,眼眶泛紅,走到三塊祖先墓拜了拜,又來到村口,村民墓地拜了拜,這一走,也許這輩子都不能夠再回到這裡,蘇久不舍的走進了林峰山脈。
蘇久的祖傳狼牙棒上次被遺落在了林峰山脈,這次特地過來尋找,這一路上,遍地都是各種凶禽猛獸腐爛發臭的屍體,沒見到一個活物,安靜異常,微風吹過腐臭熏鼻令人作嘔。
來到了那片山林,蘇久看到了一半棒身被樹葉遮住的那根狼牙大棒,蘇久心裡一喜,他已經知道這根狼牙棒的不凡,上次如果不是有這根狼牙棒在手,他早就被那幾頭凶獸殺害了。
他右手撿起狼牙棒隨意的揮了幾下,這表面看起來跟其它骨頭也沒什麽區別,怎麽就能一棒一個,打死一頭八百斤的老虎,兩頭一千斤的大黑熊和一頭獅子,平常的骨頭不可能做得到,這讓蘇久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根祖傳的狼牙棒,的確是根好東西啊!有它作為武器,在這林峰山脈就會多一點生命保障。”蘇久看著手中的狼牙棒開心的自語道。
蘇久身上帶了很多東西,兩件加起來十斤左右的虎皮毛衣,一件七、八斤的棕熊皮毛衣,三十幾斤的熟肉干,兩個大約裝有十斤水的大竹筒,和一把二十斤左右的骨刀。
如果再加上這根七十多斤的狼牙棒,雖然這點重量對蘇久來說沒有問題,但要穿行這林峰山脈行裝還是輕點好。
想到這,蘇久把那把骨刀扔在了這裡,又把那兩件虎皮毛衣也扔在了這裡,拿起剩下的,一根七十幾斤的狼牙大棒,三十幾斤肉干,十斤左右的水,和一件七、八斤的棕熊皮毛衣,往林峰山脈南邊的外圍方向前行。
這時正值夏季,一路上風餐露宿,日曬雨淋,蘇久這時看上去跟一個野人沒什麽區別,已經往著林峰山脈南邊外圍前行了一個月,走了大約一千五百裡,還是沒見到一頭活著的動物,連野果樹都沒看到一棵,只有一些死去的動物屍體。
這一路上早已令蘇久感到不可思議,林峰山脈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走了那麽遠一個動物都沒看到,太奇怪了,雖然一天隻吃一點點食物,但是三十幾斤肉干也馬上要吃完了,如果沒有其它食物這可怎麽辦,蘇久心裡開始擔心。
蘇久又前行了十天,熟肉干也全部吃完了,忍著饑餓走了兩天路,這一路上風餐露宿,日曬雨淋,每天都忍饑挨餓,現在又兩天沒進食,蘇久高大的身材也瘦了好幾圈。
在饑餓了第三天的中午,在蘇久艱難爬過一座山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一大片草地,中間還有一個湖。
這令蘇久喜出望外,從地上撿了很多乾柴和一些乾樹葉,來到這個湖邊,看見湖中裡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魚在遊動,蘇久興奮不已,馬上脫下身上的行裝和獸皮衣,身上一絲不掛,拿起一根木棍跳進湖中捉魚。
三家村的村邊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村裡的人從小就會游泳,蘇久也不例外。
不一會,蘇久浮出水面,木棍插著一條十斤左右的鯉魚,上了岸後把鯉魚處理乾淨,然後用出那招從小就會的,鑽木取火,用木棍插好鯉魚,放去火裡烤。
三天沒吃過東西的蘇久,實是太餓了,魚還沒烤熟就準備吃了,他正準備張開口吃的時候,耳中傳來一個女孩子的叫聲。
“喂喂喂,那條魚還沒烤熟呢,你不能這樣吃。”
蘇久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到了,下意識的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青少女,雖然才十六七歲,但是完全花落果熟了,她身材高挑,身著一條純白色的裙子,此時就像出水芙蓉一般,沾水的白裙貼在這個女子的身上,更加顯得凹凸有致,高挺的雙峰,纖美的細腰,挺翹的圓臀,就像魔鬼一般惹火,讓人看一眼就不想挪開。
烏黑濃密的長發,有點點水珠落下,格外迷人,她還長著如天使一般的面容,一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扣人心弦,長而挺的鼻子,像是為她量身定做般,櫻桃般的小嘴,配上雪白靚麗的牙齒,讓人看了就立刻產生要和她親吻的念想,此女子真是猶如仙女下凡般美麗動人。
蘇久看到這個青少女突然出現,表情和動作都停頓了片刻,想到自己現在正一絲不掛,臉上尷尬湧現,手忙腳亂的穿上他那條短獸皮褲。
這個女子名字叫楊如嫣,她是燕國唯一的公主,她其實早已看到了蘇久。
因為天氣炎熱,她剛剛在這湖裡游泳,看到蘇久從山林往這裡走來,就藏在水裡一直偷偷觀察著蘇久,不該看的她全都看完了。
本來她不想露面的,但是她肚子也很不聽使喚,她的食物在今天早上全部拿來喂魚了,看到蘇久在烤魚,她實在是忍不住,從水裡出來叫住了蘇久。
但是她是何等身份,身為一國公主,此時竟然在看著一個陌生普通男子穿褲子,她的臉現在像紅彤彤的蘋果,表情也異常的尷尬。
蘇久尷尬的說道:“我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實在太餓,為了急於填飽肚子,所以急著吃,你也想吃嗎?我可以分一半給你。”說著把魚遞向楊如嫣。
看到眼前這個男子一臉坦誠又認真的說著,楊如嫣心裡有點同情的說道:“你為什麽會餓了那麽久,你在林峰山脈幹嘛?餓了也不差多等這一點時間的嘛,要先把它烤熟才能吃,要不然不能嘗出它真正的美味所在,而且生吃對身體不好,烤熟了你給我一點就好了。”楊如嫣邊說邊往這裡走過來。
蘇久點點頭說道:“我是住在離這有一個半月左右路程的一個村子,我準備去往清風城,找一個姓獨孤的家族,因為出門帶的食物在三天前吃完了,山裡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頭獵物都沒有,我餓了三天,所以才會急著吃,你說的沒錯,那我們就先把它烤熟了再吃吧!你衣服都濕了,脫下用火把她烘乾吧,我這裡還有一件熊皮毛衣,可以先借給你穿著。”蘇久看著她濕淋淋的衣服說道。
楊如嫣嘴角微微一笑,雙手掐訣,體表出現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片刻間她全身上下都幹了。
這讓一旁的蘇久大吃一驚,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表情都凝固了。
蘇久震驚道:“太厲害了,你竟然是神通廣大的修煉者?”
見眼前這個如仙子般的美麗女子竟然是個楊廉號口中的修煉者,而且她剛才還濕淋淋的衣服和頭髮,一下就被她用法力弄幹了。
蘇久沒想到在林峰山脈湖邊見到的第一個陌生人,就是一個強大的修煉者,他心中無比震驚和激動,他對修煉者的世界是越來越向往了。
楊如嫣早已看出蘇久不是修煉者,對他的驚愕也不作解釋,楊如嫣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上下打量著這個全身被他看光光的男子。
這時她才發現這個男子長得非常俊朗,雖看他年紀應該跟自己差不多,但一頭烏黑濃密又凌亂的長發,也遮不住眼前這個男子的英氣逼人。
他臉如經過鬼斧神工般五官分明,大小形狀都恰到好處的臉形無可挑剔,兩條眉毛如利劍般印在那裡,一雙深邃的大眼,猶如日月星辰般攝人心魄,高挺的鼻子如點綴過一般完美無瑕,絕美的唇形讓人聯想偏偏,雪白整齊的牙齒,在陽光普照下閃出光芒。
楊如嫣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蘇久臉上,心中那平靜的湖面,竟然蕩起一絲水花,又盯著蘇久赤裸的上半身。
那古銅色的膚色下,一塊塊肌肉猶如是雕刻在他身上一般,一道道傷疤印在上面,就像是為了特意表彰他而存在的,這些傷痕在楊如嫣看來一點都不覺得難看,反而更加令她興奮異常。
想到這些時,她剛剛恢復的臉,又瞬間紅了起來。
她緩了緩心神。
“你身上的這些傷痕是怎麽弄的。”楊如嫣看著身上遍布傷痕的蘇久開口問道。
這時魚已經完全烤熟傳出肉香。
蘇久餓的厲害,他不想多提這些令他傷心的事情,隻省略的說了一些,便邀楊如嫣趕緊開吃,扒下一大塊魚肉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