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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神途記》第4章:村民遭遇巨凶殺害
  楊廉號道:“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我們這幾天就挑選出十個人,前往清風城找尋獨孤家族幫忙,夜晚即將到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村民們懷著悲痛的心情,回到各自家中。

  這時,躺在楊廉號床上的蘇久醒了過來,他身上傷痕累累,忍著疼痛下了床,看到旁邊躺在床上的爺爺,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眼淚終於忍不住往下流。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落淚,五十八個人的性命,被野獸無情的殺害,此時他的內心充滿悲痛和怒火。

  外面傳來楊廉號開門的聲音,楊廉號走進來看到蘇久,趕緊說道:“小久你剛受了那麽重的傷,不要亂動,這樣會影響你傷勢的恢復。”

  “號公,我沒事的,我爺爺怎麽了他沒什麽事吧?”蘇久有點擔憂的問道。

  楊廉號看著蘇久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小久啊!你爺爺的病,說到這裡楊廉號停頓了一下,恐怕你爺爺時日無多了,人都有生老病死,希望你要堅強不要太難過。”

  “今天你在山上發揮出的勇猛,接連殺死四頭猛獸的事情,黃虎也跟我們說了,三家村的未來就要靠你們這一代了,特別是小久你啊!我們村子有你這麽厲害的人在,就多一點生命保障,以後就靠你帶領大家守護村子了,其它你先不要擔心,你先把傷養好。”

  聽完楊廉號這麽說,蘇久心裡絞痛,爺爺是他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今天發生的事,加上這個壞消息,令他更加悲痛欲絕。

  “號公,您真的沒有辦法救我爺爺了嗎?”蘇久問道。

  “我現在會的這些醫術都是我年輕時在外面學的,隻學到一些皮毛,跟入門差不多,而且藥草現在也無法上山采摘,如果你爺爺在外面的世界求醫,應該還能治好,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楊廉號歎氣道。

  蘇久像是看到了一束曙光,道:“號公,你年輕時不是去過外面的世界嗎?你跟我說說怎麽走,等我傷好了,我也去一趟外面。”

  楊廉號耐心的把以前去清風城的往事給蘇久說了一遍,又告訴了他今天大家的決定。

  蘇久聽了楊廉號以前的事跡,心中湧起驚濤駭浪,特別是聽到修煉者之時,就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一束光芒,此時無限的希望湧現在他的腦海裡。

  如果村裡有人可以成為修煉者,就不會再怕山上那些凶物,如果村裡有人真正懂得醫術,生病就可以得到醫治,外面各種各樣的事物對蘇久充滿了吸引力。

  蘇久聽完後,心中燃起無限的希望,有點激動的開口道:“既然這樣,等我傷好了,我也去一趟清風城。”

  這時已是夜晚時分,聽了蘇久的話,看像眼神堅定的蘇久,楊廉號心裡感到非常欣慰與開心,雖然生活在這裡充滿了危險和艱苦,但是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互相猜疑沒有任何邪念,有的只是同甘共苦。

  楊廉號連連點頭說道:“好!等你傷養好了之後,就和選好的人一起前往清風城。”

  蘇福這時剛剛醒了過來,蘇久看到爺爺醒了過來,慢慢走過去坐到他床邊,楊廉號也走了過去。

  “爺爺你感覺怎麽樣?”蘇久一臉擔心的問道。

  蘇福看到坐在床邊的蘇久,眼神裡充滿了關愛,在楊廉號的扶持下坐了起來,滿臉皺紋的眼角有淚水湧動,對蘇久開口說道:“小久你的傷勢怎麽樣現在還疼嗎?怎麽不在床上躺著好好養傷?”

  “我的傷沒什麽事了,

很快就能痊愈了,爺爺您放心吧。”蘇久答道。  蘇福轉頭看向楊廉號,“號兄我家小久他沒什麽大礙吧?”

  “小久他身體強壯硬朗的很,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你不必擔心,倒是你啊,要注意身體,已經不比年輕時啦。”楊廉號道。

  “是啊!不得不服老啊!老天真是不公啊,今天把這等禍事降於我村,五十八條人命啊!就這樣被野獸無情殺害。”

  蘇福眼淚直流,蘇久和楊廉號這時淚珠也在溢出。

  蘇福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下說道:“我老了,也活夠了,不想再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我家已經五代單傳,不希望到了小久這裡就斷了根,我只希望在我臨死前能看到小久成婚生子。”

  楊廉號插了一口說道:“小久,你也成年了,就依你爺爺的,等你傷痊愈了,我來給你相一個白胖媳婦。”

  “爺爺您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成婚這事不急,等過幾年再說吧。”

  三人吃了飯,經過幾番鬥爭,最終蘇久以假裝傷口疼痛收場。

  夜霧降臨,黑夜到來,景物看不見,家家戶戶都處在傷心難過悲痛之中,大家躺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在傷心流淚中睡去。

  深夜時分,已經連續安靜了幾天,但今天晚上動靜卻比往常更加大,山脈最深處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一座大石山爆開,一頭巨凶衝破封印掙脫而出,體表迅速變大,與旁邊的大石山齊高,它除了背上長著一排長長的棕色毛發,其它地方都形似老虎,就連毛發都與老虎無異。

  這是一頭太古巨凶狴犴的後代,它一躍而起在空中變小,站在一座山頂上,仰天長嘯,“吼~”音波仿佛要震開這片大地。

  “轟”,又是一聲巨響,又一座大山爆開,一頭渾身青黑,形似蠻牛巨象,但是只有一條腿的巨凶衝出。

  這是一頭名為“夔”的太古巨凶後代,它單腿一蹬,原先站的地面四分五裂,落在狴犴旁邊的一座山頂上,兩頭巨凶交流了什麽,而後一同落在那片山林一座最高的山頂上。

  兩頭巨凶各施其法,雷光滿天,遍地火海,不一會,這片大地開始震動,而後龜裂開來,一條條裂縫自那座高山向大地四處延伸。

  林峰山脈火光滔天,猛獸凶禽毒蟲都在四處逃竄,一群群獸潮自林峰山脈四面八方向三家村湧來,一道道吼叫禽鳴自山林和高天傳向四方,震動山河,滿天的凶禽惡鳥逃離山林飛向別處,奇形怪狀的毒蟲棄巢而逃,密密麻麻。

  林峰山脈深處,那兩頭巨凶腳下那座最高山爆開,一頭龍頭牛身虎尾,背上長著利刺的巨凶掙脫出來。

  它口吐人言:“哈哈哈…,被困了兩千多年,今天我們終於脫困出來了,這兩千多年的被困之仇,我們必要他們三個血債血償。”

  這是一頭名為窮奇的太古巨凶後代,三頭巨凶齊聚,各自都幻化出人形,享受著這自由的時刻。

  這時已是凌晨時分,林峰山脈發生這麽大的動亂,村子裡的人早已被驚醒,此時全部躲在屋裡,每個人都感覺到危險正在來臨。

  三家村四周圍早已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猛獸凶禽毒蟲,幸虧祖上曾在村裡布了防護陣法,此時陣法在這麽多凶禽猛獸的衝擊下,已經全面啟動防護,一層黃色光幕顯現,阻擋著外面的獸潮,要不然他們就算是有一萬條命都不夠死,現在他們只能寄望祖先們的防護大陣足夠牢固。

  山脈深處那三頭已經幻化人形的巨凶,看向三家村方向,窮奇後代說道:“食物都在那邊。”

  說完它們三人往三家村飛來,速度奇快,片刻間已經到了村口,三頭巨凶雖然幻化了人形,但是這些的凶禽猛獸全都戰戰兢兢,一副懼怕的模樣,沒一個敢私自逃離,而且全都伏在地上,身體不聽使喚涉涉發抖,這是來自王獸的威壓。

  幻化人形的夔後代開口:“這裡就是那三人的村子,裡面肯定是他們的後代,這個村子周圍被他們布了防護陣法,不過經過了兩千載歲月,此陣應該早已松動,我一個人就可輕松破開。”

  旁邊兩個點點頭,表示讚同。

  夔後代、飛到空中,雙手出現兩團含有毀滅性能量波動的黑氣,向村裡揮下,恐怖滔天的黑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防護陣法,仿佛要絞碎這整片地方一般。

  村子裡的房屋一座接一座被震裂倒地,沒一會功夫,村裡的房屋全部被這恐怖的黑氣震倒了,村民們陸續被震死或被房屋砸死,真是一片慘狀,村民心裡此時全部陷入絕望,萬念俱灰。

  夔後代使出的恐怖黑氣雖然厲害,但是也沒法破開此陣,他繼續攻擊防護陣,可仍然無法破開,窮奇後代和狴犴後代見它無法破開防護陣,也一起發動強大的攻擊。

  三人中,窮奇的功力是最高深的一個,道道攻擊都打得天地變色,三人合力都無法攻破此陣,窮奇後代好像想到了什麽。

  震驚的開口說道:“這個難道是玄武天羅陣,相傳這個玄武天羅陣防護能力極強,如若想硬破此陣,除非是功力蓋世的神王強者出手,要不然越是攻擊它,它就越堅固,此陣擁有自我修複的功能,除非找到此陣的陣眼把他破壞掉才能破陣。”

  “算了,兩千多年過去了,他們三人應該早已死在了域外,他們這些後代看來都是不懂修煉的凡人,在玄武天羅陣裡面保護著都能被震死,根本就不足為慮,我們走吧,被封印了兩千多年,該去五大州找些強者收點利息了。”

  它們變回窮奇,狴犴,夔,原型狀態,張開大口,除了被玄武天羅陣保護著的三家村民,方圓千裡的動物,全部被強行抽取血精沒入它們口中,做完這一切後,它們瞬間消失在了黑夜中。

  玄武天羅陣保護光幕消失,四處一片黑暗,蘇久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從楊廉號房屋廢墟中艱難的爬了出來,模模糊糊看到四周全是一片狼藉和廢墟。

  蘇久現在身上又多了很多處傷口和淤青,而且身體內部被那恐怖的黑氣震的受了很重的內傷,已經吐了好幾口瘀血,頭部被房屋落下的石頭和硬泥土多次砸中,頭破血流,現在腫的像個豬頭,肩上被一塊尖銳的石頭刺入,鮮血淋淋,手腳多處被擦傷,幸虧沒有骨折,原先的傷口也被房屋掉下的石頭泥塊砸中,令他傷上加傷。

  如果不是他爺爺和楊廉號在危難關頭護住了他,他不可能活下來,房屋是瞬間倒塌的,在房屋全部倒塌之前,蘇久看到他們為了保護受傷的他,被一塊大石塊砸中了頭部,想到這,蘇久的眼淚往下掉落,那樣子看著非常淒慘。

  蘇久不顧他身體的傷勢和疼痛,在掩埋他們的廢墟處,一塊一塊的搬弄石塊和泥土,希望爺爺和楊廉號都還活著,蘇久此刻站都站立不穩,時不時口中還會吐出一口瘀血,頭部淤腫的像個豬頭,身體多處還有點點鮮血流出, 他現在哪怕一丁點都沒有為自己著想過,隻想盡快地救出他們兩個。

  如何看清世間的真情,唯有患難見真情。

  什麽樣的環境,出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教出什麽樣的人,這就是三家村的人。

  經過蘇久一塊一塊的搬開石塊泥土,終於把他們拉了出來,可惜他們都已經沒了氣息,永遠的離開人世。

  蘇久在把他們拉出來後,身體終於承受不住,暈過去了,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蘇久臉色蒼白,精神狀態差到極點,他慢慢的坐了起來,然後又忍著全身的疼痛,艱難的站了起來,左肩頭因為有一塊尖石頭還插在那裡,雖然不是很深,但已經腫的好厲害,他強忍著巨痛把它拔了出來,頭上的血已經幹了,可頭部因為多次被砸中,現在更加的腫脹,身上遍布了淤青,身體多處疼痛,舊傷也開始發炎。

  拔出石塊,他環顧四周,一片狼藉,異常安靜,沒有一處房屋是完整的,全部都倒塌了,村中間還躺著二十幾具屍體,除此之外沒看到一個活人,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爺爺和楊廉號,他拖著艱難的步伐在村裡尋找和呼叫,沒看到一個活人或聽到任何回應,心中萬念俱灰。

  蘇久心裡悲痛欲裂,他在這裡出生,成長,這裡就像一個大家庭,每個人對待毎一個人,幾乎都如同親人般,一起同甘共苦,大家為著共同的目標,生存,食物,團結一心。

  現在很可能只剩下他最後一個人,這樣的結果令他感到無盡的悲痛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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