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背叛,通話仍然在繼續,摩日格淡淡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宮月鳶頹然道:“……我想再問最後一件事。”
“說吧。”
“按照你的說法,須言命的一切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那我們監視他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摩日格沉默了,良久,他開口道:“好吧,鳶,這是我唯一一件能向你透露的事,聽好了,你們所執行的任務名為‘監視須言命’,但實際上這只是一個幌子,你們真正的任務是‘保護須言命’,明白了嗎?”
宮月鳶:“……”
摩日格道:“好了,談話就到此為止,早點睡吧。”
摩日格掛斷了電話,他歎了口氣,扭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宮月欣道:“這樣好嗎?什麽都不告訴她是不是對她太殘酷了?”
宮月欣沉靜地說:“這樣就夠了,鳶雖然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但很多時候她還是過於天真了,讓她遭受一些打擊和挫折也不是一件壞事。如果她無法成長……將來是無法扛起宮月家家主的重任的。”
摩日格無言地望著明月。
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無論是對於須言命還是宮月鳶。
——第二天——
“哥……”
“哥……”
“哥!該起床了,已經要遲到了!”
須言命慌忙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臉焦急的憐。
“哥!趕緊起床吧!馬上就遲到了。”
“啊嗯,好……”
須言命愣了半天才清醒過來,他穿上衣服,在迷離之間洗完了漱,又在模模糊糊的狀態下吃了一些早飯。
憐一臉擔心地說:“哥……你的狀態很不好。昨晚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是發生了什麽嗎?”
須言命苦笑一下道:“什麽事也沒有哦,你想多了,憐。”
憐握住了須言命的手說:“如果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嗯。那個……宮月同學呢?”
“也是,我也在想呢。鳶姐為什麽沒有來呢?”
以往堅持監視任務的鳶,第一次沒有出現在須言命家裡。須言命的內心隱隱不安,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來由的松了口氣。
他心想:“不管如何……先去學校吧。”
——羅爾斯學院——
言離早早地來到了學生會,他一邊整理著沒有處理完的學生會文件一邊喝著言綺剛剛沏的紅茶。
“綺,你去上課吧,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言綺搖搖頭說:“不,照顧少爺是我的職責,不用在意我就好。”
言離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好吧,盡量不要耽誤你的時間……那個,鳶,你有什麽事嗎?”
宮月鳶已經端坐在言離對面的座位很久了,她沉聲問言離:“關於須言命的事。”
“嗯?須言同學怎麽了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麽?”
言綺對言離輕聲說:“少爺,我先走了。”
言離點點頭道:“好,我和鳶稍微聊聊。”
言綺走了,宮月鳶冷冷地說:“我就有話直說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須言命的監視任務有貓膩?”
言離笑笑說:“你說的貓膩是什麽呢?”
宮月鳶道:“宮月欣和摩日格刻意隱瞞須言命不是‘無能力者’的這件事。”
言離笑笑說:“他們可沒有隱瞞哦,宮月老師在介紹任務的第一天就挑明了須言命擁有能力的這件事了。
” 宮月鳶冷冷地說:“所以說你知道這些事了?”
言離淡淡一笑道:“可以這麽說。”
“你現在的笑容真讓我惡心。”
“這話可不像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
宮月鳶歎了口氣,她無言地敲了敲桌子,言離靜靜地看著她,他在等著宮月鳶的話語,此刻宮月鳶的心裡必然是五味雜陳,她需要徹底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緒,良久,她喃喃道:“我真的沒有想到,被蒙在鼓裡的只有我一個。”
言離淡淡道:“沒有人刻意隱瞞什麽,只不過你沒有注意到罷了。”
宮月鳶道:“……我不明白,須言命為什麽要刻意隱瞞自己不是‘無能力者’的這件事……”
言離抿了一口茶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宮月鳶問道:“你怎麽看他?”
言離反問:“你又是怎麽看他的呢?”
過去的點滴景色於宮月鳶的眼前重現,那些景色中的顏色逐漸分離開來又匯聚成須言命的色彩。
宮月鳶喃喃道:“他是個……善良的人。”
言離笑道:“那就夠了,你不必去思考宮月老師和摩日格前輩為何要刻意地庇護須言命,這兩個人都是正直的人,他們做事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宮月鳶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言離笑道:“如果還有解不了的心結,盡管來找我就好。”
宮月鳶一臉無語地說:“別自作多情了。”
言離笑道:“好吧好吧,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才能摘得你這朵高嶺之花呢?”
宮月鳶擺了擺手說:“不和你說這些了,我先走了。”
“晚些時候來幫我整理一下文件吧,學生會的事還有很多呢,況且……對魔導機關會議上的那件事你沒有忘記吧?”
宮月鳶淡淡道:“當然沒忘,晚些時候我會來的。”
——午後——
須言命像往常一樣來到了天台吃午飯,他已經一個上午沒有見到宮月鳶,本來的自由的輕松感已經漸漸褪去, 此刻他開始有些擔心宮月鳶的情況。
他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鳶去哪了……”
忽然之間,宮月鳶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怎麽?半天不見就想我了?”
須言命一驚,但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他有些尷尬地說:“啊,鳶……那個,好久不見?”
宮月鳶坐下他身旁一臉無語地說:“好久不見?這是什麽笑話嗎?”
須言命道:“不是……”
宮月鳶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你擁有能力的這件事了。”
須言命一驚,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他歎了口氣道:“你想怎麽做呢?”
宮月鳶道:“什麽都不做。”
須言命更驚訝了,他問道:“但是監視我是否是真正的‘無能力者’不正是你們的工作嗎?”
宮月鳶歎道:“現在不要提這個了……我現在要和你說,我要幫你學習魔術。”
須言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喊道:“真的?”
宮月鳶淡淡道:“真的,不過你冷靜一下,要讓我幫你學習魔術還有一個條件。”
須言命連忙說:“你說吧,我一定答應。”
宮月鳶淡淡道:“你仍然要對外保持你‘無能力者’的身份。”
須言命一愣,接著低聲道:“好,當然沒問題。”
宮月鳶道:“那就這樣吧。”
她伸出小手指,須言命一愣隨即微微一笑,用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請多指教了,鳶。”
“加油吧,須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