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地,是為狩獵者們相互切磋而設立,豈容你們在此放肆!” 兩名血族工作人員嚴聲厲喝。
黑甲男子眉頭一皺,在兩名工作人員嚴肅的目光下,終還是收斂了殺氣,轉身離去。
“我叫玉劍風,玉劍離的哥哥,千奇啊,你會死的很難看的。”冰冷的話語自黑甲男子口中傳來,他的背影寬闊而悲傷。
“玉劍風,玉劍離的哥哥。”千奇終於明白眼前黑甲男子為何有如此強烈的恨意。“他是玉劍離的哥哥。”
一想到那個在龍川中帶領著玉狐狩獵團的書生面貌男子,千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玉劍離死不足惜,哼,玉劍風,你若是想報仇,恐怕找錯人了。”
面對著玉劍風清冷的背影,千奇伸出左手將折斷的右手手指折了回來,在治愈能力的作用下,斷開的骨頭正在慢慢地愈合著。
玉劍風走後,千奇已經沒了繼續留在演武場的心情,也跟著離開了演武場。
兩人走後,空曠的演武場再無上台的狩獵者,但台下的群眾卻未散去,他們都興致滿滿地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件。
“沒想到這兩天風頭正勁的千奇竟然得罪了黑騎士。”
“是啊,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竟然讓得一名黑騎士成員不惜違反演武場規定也要給他難看。”
“嗯,真夠倒霉的,我跟你講,在瀧城公會狩獵者子爵圈中得罪誰都別得罪黑騎士。”
“為什麽?”
“你想想,在子爵級狩獵者中黑騎士的團長雖然只有十強第四的排名,但是他的團隊是卻是綜合排名第一,一個團隊對個人,縱然是十強排名第一的子爵也不敢輕易得罪黑騎士啊。”
“嗯,有道理。那千奇豈不是很慘。”
“嘿嘿,狩獵大會前不會無聊了。”
……
千奇走在回往賓館的路上,心情格外沉重。
玉劍風的出現使他的心境不再平靜,以往他尋求力量就是為了青蓮,可是演武場和格鬥塔的幾天戰鬥之後,他才發現,他追求力量不僅僅是為了青蓮,而是為了不被任何人踩在腳下。
如果只是為了青蓮,那麽他的修行一定會在青蓮歸來後止步不前,而現在他終於找到了追求力量的理由。強者的心態,血族的本性在他身體裡蠢蠢欲動。
“玉劍風……”
就在千奇準備回到賓館裡休息一下的時候,身旁幾名血族奔了過去,他們的速度極快,在千奇身旁留下數道殘影。
“這瀧城公會還真是臥虎藏龍啊。”千奇自語。
“聽說沒,生死空間那邊又有新的戰書了。”
“當然聽說了,我就是要去看看的。”
在離去的數名血族身後,又有幾名血族向著相同的方向奔了過去。
“生死空間。”
聽到這四個字,千奇也立即好奇起來,瀧城公會四大修煉場,演武場、格鬥塔、八大鬥室和生死空間。
其中演武場和格鬥塔千奇都去過,八大鬥室他準備在身體與力量完全融合後進入,而生死空間卻是迦裡傲嚴格要求不得進入的場所。
正因為不能隨便進入和‘生死’這個稱謂,千奇對於生死空間很是好奇。
他自小就好奇心極強,此次也不例外。
“反正沒事,我也過去看看。”
跟著一群轟亂的血族,千奇也跑了過去。
行了一會,他來到了一處比較獨特的建築前,一圈鋼鐵柵欄內側是一個約有一百平方左右的半圓形建築,就像是一個埋在地下一半的雞蛋。
在這建築旁,惜土如金的公會卻是沒有安排任何其它建築,整個就是空曠的廣場,廣場上就那麽一個圓形的蛋。
“快看,戰書在那裡。”
在眾血族雜亂的聲音中,千奇向著蛋形鋼鐵建築上看去,只見一張極為顯眼的紙張用紅色的字體書寫了一段文字,張貼在生死空間上。
看到那一行文字,千奇的眼瞳陡然一縮,眼中隱隱有殺氣湧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玉劍風……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輕輕的話語在千奇的口中低聲說出來,那被無數血族指著的‘戰書’上,紅色的顯眼字體,赫然書寫著:“千奇,明天我要和你在此生死決鬥。玉劍風。”
“千奇,明天我要和你在此生死決鬥。玉劍風。”
簡簡單單地十數個字,字體潦草,筆力蒼勁,揮散的字體似一道道劃過的利刃,短短的一行字已將玉劍風心底的恨和怒展現無疑。
看著那行殺氣凜然的字跡,千奇仿佛看到了玉劍風那陰冷、仇視的眼神,字跡的蒼勁更是讓他想到玉劍風強有力的大手,九級子爵的強大力量。
不過面對著這份比自己強大了兩個級別的戰書,千奇此時卻沒有太多的心理壓力,今天在演武場他雖然被玉劍風扭斷手指,但那畢竟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面對九級子爵玉劍風,另一個不給千奇造成心理壓力的原因就是決鬥場所玉劍風選在了生死空間。
生死空間是一個全封閉似的空間,進去決鬥的血族唯有空間裡隻留下一人時大門才會再次開啟。
千奇有很多殺招不想被人知道,在密閉的空間裡,他才能真正顯露出自己所有力量。
血繼,傳承能力,惡魔左手!
生死空間前,越來越多的血族聚集於此,無數的血族開始指著生死空間特有的牆體上的戰書,饒有興致議論起來。
“居然是黑騎士玉劍風下給千奇的戰書。”
“是啊……這玉劍風也太欺負人了。”
“怎麽了?”
“你不知道?”
“今天在演武場的時候,玉劍風已經試探過千奇的實力了,竟是在演武場當著兩名工作人員把千奇的手指都給折斷了。在演武場出了風頭,明知道對手不敵,現在地又在生死空間前下戰書,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麽。”
“嗯,確實。不過這玉劍風應該也是借生死空間的戰書搶搶名頭吧,這樣不公平的決鬥,千奇肯定不會同意的。”
“是啊,明知不敵,誰敢在生死空間裡鬥啊。”
“嗯,生死空間前戰書無數,最終敢走進去的,只有實力相當的決鬥者。千奇若是明白自己與玉劍風實力懸殊就一定不會同意了。”
“不過,我總覺得千奇隱藏了實力呢。”
“行了,一會賭注可千萬別壓錯。就算他隱藏實力,就算他與玉劍風實力相當,可是他又敢得罪了黑騎士嗎?”
“嗯,黑騎士狩獵團向來以團結出名,誰敢在生死空間裡與黑騎士決鬥,就是以整個團為敵,就算千奇贏了,他也鬥不過黑騎士的,若是明白了這點,就算實力勝之也不敢接戰啊。”
“所以,千奇不會出現的……”
……
各類議論聲此起彼伏地傳進了千奇耳中,這些喜歡八卦的血族們眼中只有那張戰書,竟是忽略了處在眾人之後的千奇。
“切,無聊……”
聽著這些聲音,千奇沒有絲毫的理會與辯駁,緩緩地走了出去,擠開人群,向著生死空間走去。
“媽的,擠什麽擠,找死啊。”
一名血族怒罵著回過頭去, 就看到一張青秀的面孔沒有絲毫的表情,一雙特殊的橙色眼瞳看不出平靜還是憤怒。
“千奇……”
那名血族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害怕地讓了開他,能讓黑騎士玉劍風下戰書的血族,就算實力不濟也自是不簡單,這樣的人物他可不敢得罪。
讓開的血族知趣地拍了拍前面的血族,那名血族一樣的咒罵,一樣的回頭,在看到千奇後是一樣的錯愕表情,接著一樣地向前拍去。
這些血族都是喜歡遊走在演武場、格鬥塔前的血族,所以認識千奇。
隨著第一個血族的讓步,第二個,第三個。
生死空間前竟是慢慢地靜了下來,原本擁擠的廣場也是讓開了一條小道,千奇則走在這小道之上,身影略顯單薄,卻自有一股傲然之氣,筆挺的腰杆、堅定的腳步,一步一步向著那張血色戰書走去。
“是千奇……”
“他要幹什麽?”
在無數血族疑惑中,千奇依舊向前走著,這時廣場上的血族們似乎已經明白了千奇想要做的事,但依舊在問。
似乎只有這些話才能體現他們心中的不解。
“他是要撕下戰書,以示應戰。”
“快看,他真的把戰書撕下來了,他不會一時衝動吧?”
在無數詫異不解的表情下,千奇走上了生死空間前的高台,毫不猶豫地撕下了那張在無數目光注視下的戰書。
“我,千奇,應戰!”
千奇輕輕自語,然後寥寥數字卻如炸雷般在每一名血族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