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離去後,酒天開始運行噬天魔功,緩緩將侵入體內的冰寒蒼氣全部吸到丹田之內。沒過多久,他身體已經自由活動,但這團冰寒蒼氣十分霸道,差點將整個丹田冰封了,著實嚇了他一大跳,暫時用自身蒼氣將其團團包裹起來,方才舒適一些。他也清楚,這只是一時之計,得馬上找個地方修煉,將這股蒼氣轉為已用方可。
酒天整理一下行裝,裹上遮面布塊,並把黑衣女人的包裹捆在背後,出了房子,沿著原路一路飛奔,翻出圍牆後,拿下遮面布塊,沿大街四處尋找暫住之所。
不一會兒,酒天找到一家客棧,大門緊閉,客棧前燈籠高掛,燈籠上寫著“武南客棧”。酒天使勁敲門,好久之後,才見房門打開,一店小二手拿火燭,肩披棉袍,打著哈欠,揉著雙眼打探著酒天,極不耐煩道:“現在幾更天了,還敲得這麽響,還讓不讓人休息啊!”
酒天微微一笑,從包裹中取出兩塊碎銀,遞了過去,道:“找一間安靜的客房,不許任何人打攪,多余的打賞給你,快去準備。”
店小二眼中冒火,迫不及待伸手抓走銀子,彎腰笑道:“好!好!馬上安排,您老請隨我來!”
酒天暗自發笑,緊跟在店小二後面,長過一條長廊,再左拐上二樓,便到一間房前,一把銅鎖橫於門前。
店小二利索打開房鎖,進去掌燈,整理好房間,還為酒天端來一盆熱水,便向告退出去,沒等他後腳踏出,房門已經“嘭”的一聲關上了。
酒天也想店小二早點離開,急忙跑到床上,盤膝而坐,沉心靜氣,意守丹田,心中默念《噬天魔功》固元訣要,引氣導氣,將那團冰寒蒼氣抽絲般縷縷導出,開始上行,經神闕、下脘、上脘、膻中、天突,至臉部承漿、人中而上,繞腦後神庭、風府而下,經大椎、身柱等,終匯於丹田,一個固元周天后,化去不到二層冰寒蒼氣,直到五個周天后,才全部轉化為自身蒼氣,蒼氣大增許多。
而經歷與狼王大戰後,酒天隱隱發覺快要步入七階,但一直沒有機緣。此刻,吸收了這團冰寒蒼氣和黑衣女子的蒼氣後,丹田內兩大氣旋更加濃鬱如漿,如暴漲氣球隨時破裂,並有絲絲蒼氣向裡滲透,融入了真元之氣中。不一會兒,真元之氣愈加濃烈,向外擴張,“啪!”的一聲,丹田兩個氣旋同時向外暴漲,強勁的衝擊力將蒼氣衝向全身筋脈,如滾滾洪水一般,將全身筋脈穴位盡數衝刷一次,最後回歸到丹田,形成兩個體積比原先大了一倍的氣旋,其緾繞的蒼氣還是非常濃厚。酒天僥幸一笑,若無修煉《噬天魔功》,當時侵入體內強勁的冰寒蒼氣,後果真不敢想像。
進階七階後,酒天明顯感覺到體內蒼氣雄厚了許多,同時運行的蒼氣量多了一倍有余,卻感覺不到身體上的任何變化,非常沮喪,於是乾脆蒙頭大睡了。
這一睡,酒天睡得非常十分舒服,直到窗外大街上的陣陣喧鬧聲傳來,揉揉朦朧雙眼,打個哈欠起床了。經一番洗漱後,正欲出門打聽葉蘭她們的消息,突然想起昨晚黑衣女人丟下的那個包裹,將其解開後,全部抖落在床上,仔細查看一番,除了一些銀子、銀票等雜物外,還有一封開啟過的信封。酒天拿在手中左翻右看,非常奇怪,這信居然連收信人與寄信人都忘了寫,裡面只有薄薄一張紙,苦笑道:“難道是封寫給那黑衣女子的情書,不像是,不會是黑衣女子偷過來的吧,這個可能很大!”
酒天取出信紙,
感覺這信紙很不一般,應該某個秘密組織專用,好奇心大起。他慢慢打開信紙,見最上面一個鮮紅色的“密”大字,下面只有寥寥的幾行字。細看後,酒天不禁臉色突變,自語道:“這,這是封密殺令。天啊,居然要刺殺天潤帝國大王子。這,太可怕了,什麽組織有這麽大膽子,敢對大王子動手!太可怕了!”酒天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可信上確確實實寫著,而且時間就在三天后的晚上,地點就在武南鎮的迎賓樓,就這幾行字,絕對沒看錯。他坐在床上將這信看了好幾遍,不知如何是好,苦笑一聲,自嘲道:“這好像和我沒什麽關系吧,國家大事,政變也好,內亂也好,關我這樣小民什麽事呢?但,眼下獸潮來襲,若大王子遇刺,以致國家動蕩,最後倒霉的還是平民百姓。暫時不想了,先找到葉蘭妹妹再說,其他的另做打算吧。” 而就在昨日中午,安斯子爵帶著望平鎮撤離隊伍,浩浩蕩蕩進入武南城內,大街小巷頓時人潮湧動,熱鬧非凡。然而,在整個接待過程中,武南鎮轄主路牧子爵不見蹤影,只派了總管接待他們,讓安斯他們大感顏面無光,雖然總管一再解釋,路子爵正在接見非常重要的客人,安斯只能以笑抗之。就這樣,安斯子爵及其家屬,還有葉蘭,則被接到子爵府內安置下來,所有攜帶物品也都被放子爵府內的一個房子,並派人嚴加看守。此刻,子爵府,書房密室內,路牧手握書信,在房內跺來跺去,一臉嚴肅,雙眼緊盯著信看,不時的皺眉頭。他身旁,站立一人,看似強壯卻又內斂,一身武者打扮,手中也握有一信,瞪大眼睛看著,這正是被黑衣女人所盜,後落入酒天手中的那封信。之後,二人在密室內呆了許久,也不知商議著什麽,直到傍晚時分,那人方才離去,而路牧去接待安斯子爵了。
話說回來,酒天出了客棧,向武南鎮子爵府奔去,不一會兒就到子爵府前。此時,子爵府聚集了許多人,大部分都是從望平鎮撤離的百姓,有的在搬運物品,有的翹首等待,有的互相告別,有的…都在準備離開,啟程去目的地大思郡。
酒天擠進人群,其中有幾個人認出他,上前詢問戰事如何,酒天含笑回之“平安!”。轉眼間,酒天到了大門前,見安斯等人正與路牧寒暄話別,並上去抱拳行禮,道:“您好,安斯子爵!”
安斯十分詫異,盯著他,問道:“咦!這不是酒天兄弟嗎,你怎麽來到這裡,鄭團長他們呢,望平鎮怎麽樣了?”
“他們都很好,過幾天就會到這裡,望平鎮也算是保住了,不過,傷亡人數太多,不得不撤離。於是,我就先行一步了!”酒天說著,不停的四處張望著,反問道:“安斯子爵,怎麽不見葉蘭妹妹呢,她人呢,一切可好?”
路牧見安斯二人聊得起勁,不禁插口問道:“安斯子爵,這位小兄弟是?”
安斯聞言,方才晃過神來,笑道:“哦!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們望平鎮的小英雄酒天, 別看他年紀輕輕,身手十分了得。這位是路牧子爵,武南鎮的地主,在這裡有什麽事,可要找他了。”
路牧打量著酒天,心中暗道:“酒天,從望平鎮來的,難道就是小舅子信中所述的那人,一人獨闖檢查站,還割了他耳朵。嘿嘿!居然跑到我地盤上撒野來了,等安斯一走,給他點顏色瞧瞧!”心中竊笑,卻不露聲色,拱手道:“哦!望平鎮的小英雄,失敬!失敬!”
酒天回之以禮,急向安斯追問道:“子爵大人,葉蘭妹妹呢,怎麽不見她人,她在哪?”
“葉蘭呀,昨天下午到這裡後,她說出去逛一下,回來後,招呼都不打一個人勿忙走了。不過,聽守衛說,那時還有兩個人過來接她,並留下一封信。”安斯說著,掏出一封信,遞給酒天。
“什麽?”酒天驚叫起來,心中有點後悔沒陪葉蘭一起走,朝安斯怒斥:“我們說好,你負責照顧葉蘭妹妹的,而你卻讓她一個人走了,而且連她去哪你都不知道,你,你!”
安斯覺得很無辜,而且再怎麽說自己也做到之前約定,酒天沒有理由怒斥他,但他很平靜,解釋道:“酒天兄弟,你先別著急,她不是留下信給你了嗎,或許是告訴你,她去那裡了,叫你去那找她。”
酒天急了,接過信,迫不及待的打開,見信紙上寫著“我去鐵斧門了,到那找我!”,簡簡單單幾個字,酒天看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細細斟酌安斯的每句話,越想越覺得總不對勁,卻又找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裡。無奈之下,酒天就先行告辭,欲回客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