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酒天愁眉苦臉,埋頭苦思著葉蘭留下的信息,全然不知在人群中有幾雙眼睛始終盯著他,並尾隨其後。等他走到武南客棧前,被五六個好似乞丐的人圍住時,才晃過神,抬頭笑道:“借過,借過!”,欲轉身過去。“哼!”幾個人如面牆般,怎麽都不讓酒天過去,仍擋在他面前。
不遠處的大街上,一群人急勿勿的趕過來,前面一人指向酒天,道:“舵主,他就在前面。”
“你確定就是他,沒找錯人?”
“就是他,我們按小姐畫的畫像來找,幾乎和畫中之人一模一樣。”
“咦!雪兒什麽時候學畫畫了,這都瞞著我?”
轉眼間,這群人已到酒天面前,不停的打量著他。酒天納悶了,這些人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含笑問道:“幾位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麽,圍著小弟,不知是為何事?”
一個中年漢子走了出來,濃眉大眼,彪悍之極,朝酒天喝道:“何事?別在裝瘋賣傻了,欺負我家雪兒,就是欺負我,欺負我,就是欺負我們樂施幫。兄弟們,你們說,對,還是不對啊?”
“對!”眾人異口同聲道。
酒天苦笑,拱手道:“樂施幫,這是什麽幫派,怎麽帝國記事裡沒提到啊!這位大叔,你肯定是弄錯了,小弟根本不認識叫雪兒的人,怎麽欺負她了!”
中年漢子低著頭,繞著他瞧,張大嘴巴道:“嗨,我們才不上那個狗屁記事呢。且別看你小子眉清目秀,說不定就是個登徒子,就會睜眼說瞎話,難道我家雪兒騙我不曾,兄弟們,動手,給我抓回去!”話聲未落,十幾人一哄而上,向酒天猛撲過去。
酒天一驚,沒見過如此蠻橫無禮之人,說打就打的,不禁輕哼一聲,心道:“不過是一群小僂僂而已!”他腳踏‘閃步’,身影一閃,手舞柔力拳,快如閃電,劈裡啪啦,一群人被他三兩下全部弄翻倒地,痛哭衷叫。
中年漢子瞧著手下仰翻倒地,不怒反笑,道:“嗨嗨!小子,看不出來,深藏不露啊,來來來,讓我來陪你玩玩!”說著,邁開一個弓步,左手立掌,右手收腰,道:“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樂施幫的不傳武技‘蒼龍掌’,小心了!”左掌一收,身影聚進,右掌猛然向前推出,喝道:“第一招,蒼龍探路!”右掌化為片片掌影,籠向酒天。
酒天大驚,只見眼前一片掌影,虛實難辯,且快如閃電,馬上腳踏‘閃步’欲急閃過去,卻發現掌影緊隨自己,隻好‘滑步式’大步後移,暫避鋒芒,心中暗道:“蒼龍掌,都沒聽說過,怎麽這麽厲害,而且還沒有運用蒼氣,太可怕了!”
中年漢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子,不會一招都接不了吧!”話剛說完,還是這招‘蒼龍探路’,已向酒天攻過去。
這次,酒天有經驗了,未等他靠近,先行踏出‘閃步’,閃出他的攻擊范圍,繞著他跑,一味躲閃,卻不進攻。
“咦!變聰明了,別得意的太早,這招‘蒼龍探路’有九種變化,前面兩種變化,都被你躲過,現在是第三種變化,小心了!”中年漢子仍使出這招,雖與之前的大同小異,但攻擊線路完成不同,將‘探路’含義演繹得形象而貼切,虛虛實實,似探非探,完全將酒天籠罩在自己掌下。
酒天急了,本以為他這招已不管用了,卻沒想到,還有如此可怕的變化,“沒辦法了,硬接吧!”他單手立掌迎過去,準備硬接一掌試試。
誰知迎擊一掌卻是幻影一般,一掌擊空,胸前門戶大開,中年漢子右掌重重拍在他右肩,後退數步方才立穩。 中年漢子一擊成功,立馬收勢,微笑道:“小子,服了吧,跟我走吧!看看我家雪兒心情如何,怎麽發落你吧?”
酒天很無奈,心想鬥則完全不是對手,而且發覺對方只是在試探自己一樣,最後一掌更是手下留情,沒有什麽惡意,如此就沒必跟對方拚命了,況且去見見這群人口中的那個雪兒也無妨。於是,他輕應一句,乖乖跟著中年漢子走了。
穿過大街小巷,一群人來到城北的一間四合院。院大門敞開,酒天步進大門後,見迎面大堂門上寫著“樂施幫分舵”,而裡面的鋪飾簡單樸實,與路牧的子爵府相差甚遠。
中年漢子正堂而坐,道:“你們去把小姐叫出來,讓她認一下,是不是這小子?”
“是!”眾人竊笑而立,瞧著酒天。
酒天好生奇怪,心道:“不就是叫小姐出來認人嗎,他們怎麽看起來怪怪的,好像這位小姐會吃了我一樣的!況且,我至今還沒碰到什麽小姐的,真奇怪!”他淡然一笑,不停四處打量著。
中年漢子拍著桌子,嚷道:“小子,看你有點面生,似非本鎮人吧,叫什麽名字?”
酒天恭敬道:“在下酒天,剛從望平鎮而來,和貴小姐素未謀面,怎麽可能會得罪於她,在下實在不解。”
“哦!”中年漢子一聲驚歎,繼續道:“如果你所述屬實的話,這真是場誤會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虎誠,不嫌棄的話,叫虎哥。哈哈!”
酒天見其很坦誠,拱手抱拳道:“小弟恭敬不如從命,虎哥!”
虎誠哈哈大笑,道:“好,好!對了,我瞧酒天兄弟資質和根骨都極佳,武技卻一塌糊塗,那步法也馬馬虎虎,不知師承何處,糟蹋小弟你呢?”
“虎哥說笑了,小弟並無師門!”
“哦!難怪,難怪了!”
這時,後堂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清脆的聲音,“什麽,我舅舅親自出手捉回來的,那不死也殘廢了,慘了!慘了!”
虎誠聽著,笑道:“我的好侄女,雪兒侄女,我又怎麽了,什麽不死也殘廢,還有什麽慘了,都把舅舅弄糊塗了!”
酒天也十分好奇,轉眼望去,一個女孩急衝進大堂,一身雪白衣裳,長發飄飄,有著仙女般脫俗氣質,讓酒天不禁多瞧了幾眼,心裡也納悶,自己什麽時候得罪她了,奇哉怪哉!
柳雪兒見酒天盯著自己看,想起昨晚那幕,不禁羞澀難當,頓時滿臉漲紅像大蘋果似的,趕緊躲到虎誠身後,露出一支雪白小手,指著酒天,嬌聲道:“舅舅,就是他,昨晚就是他欺負我,還弄斷雪兒的軟劍,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酒天聽著一驚,脫口問道:“什麽,軟劍!你,黑衣女子,難道你就是,那個黑衣女子?”
柳雪兒玉手點點,意示你說對了,嬌聲道:“舅舅,舅舅,你可要為我做主,讓他賠我,賠我的軟劍!還有,他欺負我,他要道歉,不,這太便宜他了,要,要,要,我先想想。”
虎誠皺皺眉毛,聽著總覺得這麽別扭,哪裡不對勁似的,就對柳雪兒道:“好!還有什麽,都說出來,舅舅馬上把他打成殘廢, 讓你自己殺了他,泄泄氣,可好!”
柳雪兒躲在虎誠身,捂著嘴巴偷笑,輕嗚著:“我,我…”
可虎誠說打就打,運上蒼氣,動起真格的,一招‘蒼龍探路’,雙手立掌拍向酒天,道:“酒天兄弟,對不住了,老哥我只有雪兒一個侄女,要怪就怪自己,什麽不好得罪的,偏偏得罪我侄女!”
酒天大驚,原本好好的,這虎誠怎麽說打就打,還運上蒼氣,但瞧他的招式卻是怪怪的,可還沒等自己做出反應,只見眼前白影閃現,柳雪兒張開雙臂,背朝自己,攔在面前,嬌聲道:“不要!不要傷害他!”
虎誠刹時收住,故意拉苦著臉,道:“我的好雪兒,你到底要怎麽樣啊?打又不讓打,這又費勁工夫把他找來,你說說,你要怎樣?”
柳雪兒不停的跺跺腳,撒嬌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你傷害他,就是不要。”
虎誠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轉身回去,笑道:“哈哈!雪兒長大了,學會外向了!哈哈哈哈!”
柳雪兒聽著,好似明白了什麽,朝著酒天和虎誠道:“哦,你們,你們串通好了,欺負我,我恨死你們了!”她似哭似笑,拔腳跑出去。
酒天瞧著也莫明其妙,不知所措,呆呆站著不動,直到聽見虎誠說道:“你還不快去追雪兒回來,她若有半點損失,我可是唯你事問。”
“哦,我馬上去。不對啊,為什麽要我去啊?”
“你還真是個呆子,這都看不出來!還不快去找她回來!不然,老夫打斷你的腿!”